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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喜添新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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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北宸腰間的軟劍已經出鞘,劍鋒直指百裏曉生的心口處,只一字一頓的說道:“記住你的身份!”

幾乎是是在君北宸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手腕也跟著猛然用力,徑直在百裏曉生的胸口處劃了一劍。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就連谷主都未曾來得及反應,便見百裏曉生已經掛彩負傷。

藍若傾看著君北宸的舉動,除了不解更多的則是憤然。

“君北宸。”

“這一劍活該我受,只不過,若能重來,我還是會如此選擇。”

百裏曉生捂著胸口的傷只留給眾人一記孤傲的背影。

百裏曉生前腳出門,藍若傾後腳便追了出去。

“百裏。”

“怎麽?想不通他為何會動手?”百裏曉生知道藍若傾就在他身後,但卻沒有回頭的意思,只是停住了腳步低聲問道。

“對不起。”

“這話或許該我說才是。藍若傾,你終究不夠了解君北宸。”

百裏曉生的話音裏帶著些許嘲諷又好似是無奈,但聽在藍若傾耳中卻都成了意有所指。

“我了不了解他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從始至終都信他,這就足夠了,不是嗎?”

“信他?那你又何苦來找我相幫?”

“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清楚什麽?”

百裏曉生與藍若傾兩人如同打啞謎一般的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先吐露心聲,彼此似是試探又好似都心知肚明……

“與其說是你的選擇,倒不如說是成全了我的算計。所以這一劍就不該你來受。”

這一次百裏曉生沒有再說話,眸子也比之前更沈了幾分。

此時就連他自己都不住的在想,這一劍他受的到底值不值?

於公,他偏幫了藍若傾,便等同於變相阻止了九州紛爭的提早;於私,他不想看著君北宸留下什麽不可彌補的遺憾;如此算來,他倒也算是賺了的吧?

百裏曉生嘴角揚起一抹苦笑,終究擡步走遠……

藍若傾微仰起頭,只閉著雙眼冥思了片刻,才緩神走回正院。

君北宸自百裏曉生與藍若傾離開之後便一直保持著當下的姿勢不曾變化。面上的冷色亦是不退。“百裏他也是為了你好。”

“那只是他的想法。”

“可是……”

“若她不得這一世安穩,我必親手顛覆這天下。”君北宸自從藍若傾在東宮出事消失不見之後便打定了這個主意。

即便亂了九州,亂了天下,只要能護她,就在所不惜。

這亂世,負盡天下又何妨?

“啟稟主子,瀏城傳回的線報。”

“直接交給百裏,讓他全權處理好此事,將功贖過。”

“是。”

谷主暗自嘆了一口氣,終究沒有說什麽,只隨著影衛的身影一起走了出去。

而此時的藍若傾卻是站在院中久久不曾進門。

直到谷主走了過來,她才提了提嘴角,扯出一抹不怎麽自然的笑容來:“谷主可是去給百裏送藥?”

“那點小傷還不值當浪費我的藥去醫治。如他真有心動手,就不會給任何人留下任何餘地。”

“連您也覺得我不夠了解他嗎?”

“了解?什麽是了解?想他所想,累他所累?年輕人何必把生活弄得那麽覆雜?該來的,誰也逃不過,命中註定的,誰也掙不脫。你們都改好好想想了。”

谷主上一次如此語重心長的以一位長者的身份對藍若傾說話還是在藥王谷時,因為那時的她與君北宸的心思都藏了太多的試探與隔閡。

可是如今呢,是他們又為彼此想太多了嗎?

皇宮中,柔妃已經隨李總管歸來,皇上此時正守在她的身邊替她查探傷勢,當看到她原本白皙的脖頸上多出的那一道猙獰的傷疤時,面色不由一暗。

“這是怎麽回事?不過是去一趟行宮,怎麽就弄成了這幅樣子!”

李總管見皇上龍顏大怒,只當即端跪在一旁連聲應道:“都是老奴無能,未能及時在柔妃娘娘身邊護駕,才害得柔妃受此重傷。還請皇上責罰。”

“把事情給朕原原本本的講清楚!”

“是。”李總管應了一聲,便當即把當日去往行宮發生的種種悉數說來,其中自然也不能落下柔妃剛醒時對他說過得話。

當皇上聽罷李總管所言只當即對柔妃問道:“他說的可都屬實?”

柔妃此時早已強忍著淚水在眸中打轉,好一副隱忍大度之狀。在皇上再次確認下,她才緊抿著唇瓣點了點頭。

皇上見此當即怒道:“她還有沒有一點禮法?傳朕旨意,速宣皇後回宮!”

皇上的話音剛落,外面便傳來一道驚慌的叫喊聲:“求求您了,讓我見見皇上吧。我們家娘娘出事了!”

“出去看看,是何人再次喧嘩!”

“是。”

“李總管,奴婢可算見著您了。求您讓奴婢見見皇上吧。”

“你可是婉昭儀身邊的侍女?”

“是,正是奴婢。李總管,我們家昭儀娘娘被太醫診出了身孕,可是現在卻有出血跡象,還請皇上去看看我家昭儀娘娘吧。”

侍女一邊哭著一邊急聲說著。

李總管聽聞婉昭儀有孕,當即重視起來。連忙朝屋內跑道:“皇上,是婉昭儀宮中的人來報信,說是婉昭儀有孕但卻見紅了,想請皇上過去看看……”

“什麽?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剛剛。”

“走,現在就過去婉昭儀那裏看看。”

皇上急色匆匆的起了身,完全忽略了身後榻上的柔妃。

當皇上與李總管走遠,柔妃終是忍不住發作道:“母憑子貴的把戲,她也配!”

柔妃喚來貼身侍女只對她耳語兩句,便見那人一路朝淑嬪那裏走去。

當皇上來到婉昭儀宮中時,太醫已經跪了一地。

只見婉昭儀面露痛苦之色,只面色慘白的捂著肚子,緊緊瑟縮成一團。看著好不痛苦的模樣。

“這是怎麽回事?”

“啟稟皇上,婉昭儀已有兩月身孕,只是昭儀娘娘體弱,怕是留不住這血脈……”

“放肆!婉昭儀體內這龍裔若是保不住,朕便讓你們也統統都去陪葬!”

“皇上贖罪,皇上息怒。”

太醫院的一眾太醫各個戰戰兢兢,生怕一個惹皇上不高興就此掉了腦袋。

“去把太醫院的人都給朕叫來!”

“是。”李總管深知皇上對於這個孩子的看重,如此關鍵時機,婉昭儀肚裏的這個孩子很可能會成為扭轉朝局的關鍵。

一來是因為皇上正值年壯,宮中有了喜訊也好堵悠悠眾口;二來婉昭儀身後有大理寺卿的娘家扶持,就算這孩子是皇子也好,公主也罷,她在宮中的地位都會再上一個臺階。

如此後宮混亂之際,皇上最需要的就是扶持起一個能與多方抗衡的宮妃來,原本他是想拿柔妃來做擋箭牌,但如今柔妃與皇後鬧成這個樣子,確實難堪重任。

況且柔妃身後並無外家照拂,就算有皇上獨寵,也很難短時間內在後宮真正掌握重權。如此一來,有了身孕的婉昭儀倒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太醫院的所有名手,都已經被李總管召集過來,就連柔妃那邊的太醫令也被請到了這裏。

“啟稟皇上,微臣與眾太醫合議決定給婉昭儀施針保胎,還請皇上允準。”

“可有風險?”

“這…… 回稟皇上,風險恐有七分。”

“除此可還有它法?”

“並無它法,還請皇上恕罪。”

皇上看了看婉昭儀蜷縮的身子,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太醫。終是沈聲說道:“動手罷。”

太醫令見皇上允準,只當即親點了幾位針灸大家,一同配合施針。

足足一個時辰,皇上就這麽寸步不離的守在了婉昭儀宮中。

就連眾太醫都覺得有些許壓力……

想當年皇上知曉宸妃有孕時,也不過是此排場。

卻不想如今一個並不受待見的婉昭儀竟然也能得此盛寵。風水果然是要輪流轉的……

“啟稟皇上,婉昭儀腹中的胎兒保住了。”

“好,好,好!”皇上一連稱了三聲好,可見其重視之程度。

婉昭儀已經撐過了鎮痛時期,此時只軟聲朝皇上說道:“臣妾讓皇上憂心了。”

“這是說的哪裏的話。好好將養著身子要緊。朕這幾天都會在此好生陪著你和皇兒的。”

“謝皇上恩寵,臣妾感激涕零。”

“好了,你身子還虛弱著,先不要說太多的話,好生休息片刻再說。”

婉昭儀朝皇上點了點頭,便閉目睡去。

李總管見此情形只當即將眾人遣散,他也退出殿外候著。

這邊皇上對待婉昭儀柔情似水,呵護有加。

那邊被抽調走太醫的柔妃卻是怒不可遏,只恨不能將婉昭儀千刀萬剮。

明明身負重傷的是她,鬧了一遭卻被婉昭儀搶了所有的風頭。這讓她如何安心。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淑嬪那裏也是摔碎了滿地的瓷器。

“賤人!婉嬪那個賤人!竟然敢背著本宮搞這種小動作!王嬤嬤呢?她人在哪?本宮讓她辦的事情,她是怎麽辦的?絕子湯都餵了狗了嗎?”

“娘娘息怒,為了那個賤人氣壞了身子實在不值。”

“哼,她敢背著本宮做出這種勾當,就要做好承受這一切後果的準備!”

“傳本宮之命,去把婉昭儀宮中的香都換掉。”

“是。”

宮中的東西都是照奉領取的,個宮的香也都是內廷司統一調配。

有了身孕的人就不能再點熏香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只不過為了保持屋內的芬芳,內廷司也還是會制一些花果香供各殿有了身孕的主子使用,這香裏是絕對不含麝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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