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0章 裝模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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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白阡陌思索的間隙,只見藍若傾瞬間抽出匕首朝腕上劃去,待白阡陌看向她時只見藍若傾滿手是血,傷口猙獰。

“這一刀算是還了你當日蒼藍山後崖出手相幫之情。”藍若傾清冷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情緒,任憑手上的血流入口中,也沒有任何變化。

白阡陌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勢,心中怒火中燒,直至死死盯著滑入藍若傾手上滴落的血珠,只聽砰的一聲,手下的桌子應聲而碎。

藍若傾看著白阡陌突然的怒氣,心中很是納悶,他這又是發的什麽瘋?

“你就如此報恩?”白阡陌齒間擠出的幾個字,仿若玄冰一般,若是神機閣的人見了自是知道他們家主子怒了,而且是盛怒之中……

然而此時面對白阡陌的不是別人,是藍若傾。

“畢竟,也不是我求閣主來的不是嗎?”藍若傾不懼反笑,只是這笑意未達眼底。

“這麽說來,你還是在怪我自作多情了?”白阡陌那如同能將人看穿的眸子,緊緊釘在藍若傾那張毫無表情的臉上,迎上他的目光,便能看到那深不見底的黑譚之下,燃燒的火苗。

“不敢。”簡單的兩個字再次點起白阡陌的怒火,很好,這個女人很好,三番兩次的挑戰他的底線。

“不敢?”白阡陌未提的唇角,揚起一抹笑容,美得讓人不舍移眼,但卻充滿危險;暗處的侍衛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觸了主子的黴頭。

藍若傾看著白阡陌的笑顏只覺心底一陣陰寒之意……

門外的侍衛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眸中全是滿滿的對藍若傾的敬佩與震驚之情,這個女人真是有膽,心中不禁為她豎起一排大拇指來,這還是第一個能在惹怒了主上之後活著站在他面前的人。

就在藍若傾琢磨怎麽面對白阡陌的怒意時,一道不知死活的聲音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局面。

“陌,西夏……”一道白影推門而入,只是話還未說完,就發現屋內氣氛如同被冰凍凝結了一般。

只是此刻這聲音非但沒有緩解這份死寂,反倒令氣氛更加陰沈了幾分。

淩肅感到千年玄冰散發的寒意,笑聲戛然而止,待他擡頭看清面前坐著的女人面色當即一滯。

藍若傾雖然也被來人所驚訝,但卻還是得體的揚起一抹笑容來:“真是好久不見,嗯?”

淩肅的神色有瞬間的怔住,稍後便恢覆如初:“掌使大人。”

“閣主手下的確人才輩出,我憲刑司的副掌使既然都是出自你這神機閣中,閣主的手伸的夠長……”

“傷是怎麽回事?”淩肅目光微冷的瞪向白阡陌,眸中滿是質問之色。

白阡陌原本盯著藍若傾的目光瞬間轉移到淩肅身上,眼神碰撞間,只覺淩肅面色又冷沈了幾分。

“拿藥來。”淩肅的話音剛落,門外便閃進一道人影,只見來人頭都不曾敢擡起只雙手奉上了一支翠玉藥瓶。

“先止血。”淩肅說話間便將藥瓶打開遞到了藍若傾身前,動作嫻熟而又自然,不帶絲毫尷尬神色。

淩肅見藍若傾默不作聲,也沒有伸手接過藥瓶,只一把抓過藍若傾受傷的左腕直接將藥粉灑在了傷處。

“疼也不必忍著。”淩肅關切的話語,只平淡而又無常,如若不是他當初在憲刑司突然消失,也許藍若傾與他會成為極好的拍檔。

“謝謝。”

白阡陌冷眼看著二人的互動,心中煩悶壓制不下。看著淩肅的目光更冷峻了幾分。

“你最好是有正事與我說。”

淩肅見白阡陌主動問起,也就不再糾纏方才之事,畢竟傷都傷了,他也多說無益。

淩肅以眼神詢問白阡陌藍若傾怎麽辦。

只聽白阡陌回道:“不必瞞她,直說便是。”

淩肅聽聞此言,眼底的冷色又重了幾分,但卻稍縱即逝,只是當他的目光對上藍若傾那若有似無的打量時,更是些許無奈,只能避開她的目光。

“西夏和君北耀的通信已經被我攔下,君北宸封儲之日,便是他們起兵之時。”

屋內依舊一片死寂,三個人此時皆是各有所思,不得不說,藍若傾對於淩肅所言還是心有餘悸的,她以為君北宸被冊立儲君不過是東周朝堂風起雲湧卻不料竟然連西夏都跟著不安穩起來。

白阡陌既然都能收集倒的消息,是不是意味著君北宸也會知曉?

“你可知皇上已為君北宸和雲錦賜婚?”

“雲錦?”淩肅重覆了一遍雲錦的名字,目光卻是不經意掃向藍若傾的,由此可見他的確還不知道雲錦的存在。

“你……”淩肅是知道君北宸對藍若傾的情分的,但是這雲錦又是什麽角色?

看到淩肅躊躇不定的模樣,這次倒是換白阡陌冷笑了,望向藍若傾的目光也不由的帶著絲絲要看好戲的神色。

他也很想知道,藍若傾是如何看待君北宸要娶雲錦之事。

“此事好像與我並沒有什麽關系,你們何必如此看我?”

藍若傾如若沒有說出這個看字,白阡陌和淩肅還沒有註意到她眸子的不對勁之處。

可現在他們定睛細看,才發現藍若傾雖是眨著雙眸,卻無任何光亮,甚至她的眸子從始至終都是朝著他們說話聲音傳來的方向而轉動……

“你的眼睛?”

“我還以為可以藏得很好,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你們……”

如若不是一直盯著她的眸子,正常人簡直很難發現藍若傾的眼睛是有問題的。

淩肅仔仔細細打量了藍若傾半響終是耐不住開口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如你所見。”藍若傾顯然沒有多言的意思,面上只掛著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容卻滿是慘淡。

藍若傾今日來此,為的就是將自己失明的事實擺在白阡陌眼前,只是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

消失了那麽久的淩肅竟然會在這神機閣出現,而且他在白阡陌面前完全沒有一絲畏懼,就連外面的侍衛對他也是恭敬有佳,完全不次於白阡陌。

既然目的已經達到,藍若傾便也沒有再多留的理由。

接下來,她要做的便是等待就好,引蛇出洞。

藍若傾出了神機閣的大門,便朝歡宜苑的方向而去。

只是她剛從暗門進了歡宜苑後院,就發現一道身影從房頂閃過……

藍若傾當即追了上去,只是她才追了幾步,那人就回身與她打了起來。

原本結痂的的傷口,由於激烈的打鬥再次掙開,一時間她腕上的那道傷口更顯得萬分陰厲猙獰。

火氣全開的藍若傾絲毫沒有任何顧忌,招招襲向來人的要害,此時的她就如同墜入地獄的怨靈,渾身散發著濃重的的怒意與怨氣。

來人隨她越打越烈,卻也發現了藍若傾的不對勁,他實在想不通藍若傾為什麽會有如此大的怨念?整個人都被這股強大的怨氣包圍。

二人從書房一路打至庭院,所有暗衛與侍衛都只能在原地觀望,不敢有絲毫逾越。眾人看著藍若傾陰狠詭異的招數,心中都盡是茫然,這到底是什麽門派的武功?為何如此陰詭?

藍若傾此時全然入魔了一般,根本關註不到外界的聲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一戰她不能讓也不能輸……

即便明明已經看出來,來人就是君北宸,她也不能有絲毫的收手。

因為她知道,此時白阡陌的人一定就在暗處,她費了這麽大的心思算計,決不能因一時退縮而功虧一簣。

若是之前藍若傾還能夠將白阡陌的每次出現都歸為巧合,那麽淩肅的出現便是證明了白阡陌早已算好了一切,這一切都不過是一個精心籌劃的局,一個令她步步深陷的沼澤,她做的越多也就陷得越深……

此時她必須跳出這個局,才能看清他到底是什麽人又有什麽打算……

沈浸在思緒中的藍若傾,不僅沒有落下攻勢,反倒越打越狠絕,如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此時的藍若傾正絕望的笑著,笑靨如花的面頰兩行清淚流下,與臉上的血水融在一起,如同嗜血的煉獄使者一般,是怒,是恨,是怨。

一身夜行衣的君北宸看著這般模樣的藍若傾,心好似被刀割了一般,一股痛意襲來;他知道藍若傾之所以出手如此之重,如此之狠,就是因為已經認出了他來……

君北宸被這痛意一驚,瞬間下壓這股情愫,恢覆原本的清明。白阡陌看到如同瘋魔般的藍若傾,再也不敢有絲毫懈怠,全心全意的投入到戰鬥之中。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足足打了兩個時辰,二人依舊不分勝負,卻都遍體鱗傷。暗衛看著君北宸身上的傷勢,只暗自傷神起來,到底是出手還是不出手……

君北宸與藍若傾兩道身影,在後院的空中往來交錯,二人打鬥過的地方一片瘡痍,掌風所到之處樹折石裂。只見此時的藍若傾身上好似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寒冰,整個散發的寒冰之氣越發凝重。而君北宸一襲華服早已破爛不堪,微垂的手臂上鮮血淋漓,指尖青紫。

君北宸詫異的看著藍若傾的變化,終究還是先她之前張口問道:“何必如此?”君北宸緊緊盯著藍若傾,不敢錯過他的任何表情。

藍若傾聽到君北宸的問話,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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