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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師徒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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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被皇上變相圈禁的消息一出,整個宮中都熱鬧非凡。

先是那些平日習慣了見風使舵的人,一股腦跑去瀟妃那裏恭賀了一番,而後,便又私下裏去柔昭儀那裏嚼著舌根,說瀟妃終究是個異族之人,怎能當次重任……

對於宮中的風言風語,皇後都可以置若不聞,但唯獨一件事情她卻無法容忍。

那就是距離君北宸被冊封的時日越來越近,她可以容忍任何一個王爺、皇子登上大位,但她決不能允許君北宸坐在那裏。即便是處處與她為敵的淑妃之子君北耀坐上那個位置,她也不能允許宸妃的兒子成為天子。

可笑,如果君北宸坐上了皇位,那她當初所作的一切,又都是什麽?難道是一個笑話嗎?不,堅決不可以……

“本宮要見皇上,起駕禦書房。”皇後下定決心之後便立即起身趕往皇上那裏。

“皇後要去西山行宮養病?”皇上低沈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只覺得每一個字都如同鼓點一般,敲在心間,令人沈悶。

“回稟皇上,臣妾身子越發不好,與其占著這棲鳳殿而不作為,倒不如去行宮調養來的實在。”言及至此,皇後早已哭的梨花帶雨,整個人都像被抽幹了力氣一般,跌跪在皇上身前。

皇後見皇上有些許動容之色,心中一喜,連連繼續說道:“臣妾日夜飽受愧疚之苦,如若當年是宸妃坐得皇後之位,定不是當下這種情形。一切都是臣妾的錯,都是臣妾害了宸妃。”

皇上聽到皇後提起宸妃二字,心下一抹厭惡升起;當即說道:“好端端的又何必提起當年舊事。”

皇後見皇上此舉,自是知曉已經觸了他的逆鱗,但是此事事關重大,即便如此一鬧會消磨掉皇上對她的最後一絲容忍,她也在所不惜……

“皇上,臣妾心中的苦痛,您又豈會不知!如若當年不是臣妾先一步誕下淩兒,皇上也不會食言拂了宸妃的心思…宸妃她也不會……”皇後哀戚的哭聲響徹禦書房內外,原本走至禦書房附近的君北宸聽到耳邊的哭聲,當即轉身離去,身影一頓了無影蹤,就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皇上當年卻是一心想立宸妃為後,但天命之說不可違,他也卻是因君北淩的出生而改了心思。只是這一切卻與皇後本身沒有多大關聯。

皇後此時在這裏痛哭流涕的模樣只令皇上更加厭惡而已。

只可惜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宸妃的心本就不在這宮裏,一切都是因果報應而已。

皇上雖然這麽多年沒有動過廢後的念頭,但對於宸妃之死,卻是一直不曾原諒過皇後;皇上這一生只為一件事追悔莫及,那便是宸妃。

“皇後,起來吧。朕如你所願便是。”皇上撥開皇後扶在他身上的身子,淡漠的朝桌前走去……

皇後的所作所為雖被皇上不齒,但是鬧劇終了,還是如了皇後的心意。

皇上近日一連串的聖旨,讓眾朝臣皆是摸不清頭腦;更是讓那些左右搖擺還未站隊的人心中煩悶不堪;如若再不站隊,怕是沒有了出路,但是此時三派鼎立的局面,他們又該如何選擇?

朝堂上洛王一派的大臣們皆是搖頭嘆息,難道洛王就這麽從四方逐立的局勢中被踢了出來?這可如何是好。

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說的便是與顧國公和齊宰相最為貼近了罷。

皇後去了行宮調養,淑妃被貶淑嬪,所有的暗流洶湧之下,不過都是皇上在給君北宸鋪路而已,如此明顯的舉動,怎能不令他們心急。

這不是早朝剛一過,顧國公與齊宰相便走到了一起。

“皇後此去西山行宮,果然是招妙棋。秦宰相怕是在這中間沒少獻計獻策吧?”

“彼此彼此,淑妃娘娘這明哲保身的做法,才是上道。”

退朝之後,眾朝臣在無法平息的喧囂中,拖著沈重的步伐結伴離去;今夜不知又要有多少人難以入眠?

齊宰相與顧國公一人一句的閑聊,實則也都是滿含打探之意。

“大人,此事是否需要我們再進一步?”幾個伴在齊宰相身側的心腹大臣在顧國公走後低聲問道。

齊宰相心情頗好的笑道:“無妨,此事切不可急功近利,貪於一時。”眾人聽後附和幾聲便不再多言。

朝堂上風起雲湧,皇城外寧靜致遠。

此時藍若傾的秘密基地中,三個面如死灰的孩子正接受著非人的訓練,只見三人身上盤滿了各色花蛇,大的足有他們胳膊般粗細,小的也有木棍般長短。近百條花蛇盤踞在三人身上,讓人望而生畏,手腳發麻。

時間一點點過去,直到桌案上四個香爐全都燃滅;藍若傾才吹了聲口哨將三人身上的花蛇全部召回;只見瞬間滿地的花蛇朝著同一個方向移動,有條不紊的回道蛇窟之中。

“恩,很好,今天的訓練你們三個便算通過了;先回去歇歇吧。”

僵在原地的三人聽聞此言,如同天下大赦一般,飛也似的離開這裏,仿若再多呆一秒都是一種折磨;全然不見之前的淡定自若。

過了好半晌,幾個梳洗幹凈的少年終是重新回到藍若傾面前。

只見他們幾個異口同聲的對藍若傾拜道:“參見師傅。”

“最近可有偷懶?”

聽聞藍若傾的詢問,一個臉型稍圓潤的男孩,突然嘿嘿一笑,才漏出一點孩童該有的模樣。

“師傅,我們日日勤學苦練,您還滿意嗎?”

藍若傾好笑的看著他那張粉嘟嘟的小臉,特意板起面孔問道:“勤學苦練?”

“師傅……我們真的沒有偷懶。”男孩一見藍若傾板起了面孔,當即急色回道。

“罷了,看在你們勉強令我滿意的份上,今日便就這樣罷。”

“真的?師傅,您太好了!”

“哦?那你倒是說說為師哪日不好?”

“徒兒不敢。”三個孩子一口同聲的應道。

“不敢?我看是我這廟太小,容不下你們幾尊大佛了罷?”

平日裏藍若傾極少來此,但每次與他們三個待在一起都能令她感覺到無限溫情與輕松。

只見無名身形一頓,飛一般的沖到藍若傾跟前,很是狗腿的笑道:“師傅,師傅,好師傅,您要圈地造府定是需要人跟在身側伺候的,就讓無名略盡犬馬之力吧!”無名抱著藍若傾的胳膊,邊說邊搖晃著,直到藍若傾被晃的仿若要散架了一般,他才停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絲毫不肯放過藍若傾每個神情的變換,生怕自己被留在這個城外的秘密基地中。

藍若傾見無名那可愛的模樣,實在不忍再去逗弄他。藍若傾知道,這個孩子只有在她面前才會有如此童真的一面;然而藍若傾自是希望能夠盡自己的全力去守住他的這份純真。

比起莫寒和莫憐兄妹兩個,藍若傾對他更是照顧幾分的。一來是因他年紀最小,二來也是因著他那脾氣秉性使然。

“既然我的乖徒弟有心孝順為師,那為師便恭敬不如從命吧。”未待無名激動的心情飛揚,藍若傾下一句話便又將無名的滿腔熱血撲滅……

“不過,想進為師的大門,還是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的。”此言一出,無名和莫寒,莫憐三人心頭立刻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上次師傅說這話時,還是要收他們為徒的時候。“想成為我的徒弟,還是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力的……”想起藍若傾這句話,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天知道他這個師傅又要出什麽主意來考驗他們?

猶記得當初,無名可是被藍若傾狠狠折騰了一個月才拜入她的門下;而這一個月的生活,對無名來講簡直就是如同“噩夢”一般。

莫寒和莫憐兩個天資聰慧,雖然在武功上修為不如無名,但卻一個善謀一個善毒,兄妹二人聯手勢力不弱。

藍若傾見無名驚恐的模樣,心中很是滿意,看來自己的入門訓練還是很有效果的。

其實藍若傾也沒有對他們做多過分的事情,除了常規的訓練;只是偶爾會在他們的飯菜中下點小藥,當他們上吐下瀉被折騰的要死時,藍若傾便會狠狠的教訓道:“今日你們是吃了小藥,明日若是吃了毒藥,你們可還有命拜我為師?”

再有呢,也不過是藍若傾時不時的會不分時間不分地點的突然向他們作出攻擊,當打的他們滿身是傷的時候,問問他們若是出手再重些,他們還有沒有命拜師?原本日常訓練就消耗了自身接近全部的體能,而藍若傾隨時隨地的突然襲擊,更是讓他們寢食不安,夜夜難寐;他們卻殊不知,藍若傾對他們做的這些只不過是小打小鬧而已,後來當他們看到傭兵團真正的訓練時,他們才明白,師傅對他們有多麽的優待……

三個孩子即想跟在藍若傾身邊,又怕自己的修為達不到標準,一個個都不禁皺著眉頭,深深思索,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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