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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攝魂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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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妃次日一早,便趕至禦書房等候皇上下早朝,全然依著南楚百裏所言將雲錦的情況說與皇上聽:“啟稟皇上,臣妾有要事稟報。”

“何事?”

“事關雲錦病癥,臣妾不敢有所耽誤。”

“雲錦?”皇上原本還在批閱著奏折,此時聽聞瀟妃提及雲錦之事,當即便停下了手中的筆墨。只端量了瀟妃一眼,才沈聲問道:“怎麽回事?”

“啟稟皇上,昨夜臣妾一夜未眠一直守在雲錦床前,怕她會有什麽三長兩短。可是卻在她身上發現了這個東西。”

瀟妃說話間,便將一支精致的瓷瓶遞了過去。只是她還不曾打開瓶塞,便對皇上說道:“這裏裝的,乃是臣妾在她身上發現的蟲蠱。還請皇上過目。”

“宣太醫令過來!”皇上一聽聞蟲蠱二字,當即便面色陰沈的瘆人。瀟妃手裏的瓷瓶,皇上也並未接觸半分。

“你可能看的出這是什麽蠱?”

“臣妾雖是南楚人,但並不善蠱術,所以並不知這是什麽蠱。”

“你是如何發現這東西的?”

“啟稟皇上,臣妾是在給雲錦提被子時,突然發現她露在外面的手腕間有異物蠕動,所以才仔細看了一眼。開始臣妾還以為是入夜眼花,可是後來離近才發現,她胳膊上的那些針眼並非是她所說的針灸所留。而是蟲蠱造成……臣妾發現雲錦身上的異樣之後,便傳了太醫過來診治,這蟲蠱也是太醫在她身上取出來的。臣妾將東西封在瓶裏便絲毫不敢耽擱,就到了禦書房來尋皇上。”

“微臣參見皇上,瀟妃娘娘。”瀟妃剛向皇上解釋清楚,太醫令便也來到此處。

皇上只掃了一眼瀟妃手中的瓷瓶便對太醫令命道:“看看瀟妃手中東西,乃是何物。”

“是。”太醫令接過瀟妃手中的瓷瓶,只小心翼翼的將瓶塞打開,而後便覺一股血腥之氣四散開來。

太醫令用隨身帶著的銀針入那蟲蠱身體,只見銀針的顏色絲毫未變,但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兒卻更重了幾分,甚至有些令人隱隱作嘔的趨勢。

太醫令神色肅穆而又緊張的看向瀟妃,眸底滿是驚詫之色。皇上見他如此模樣只當即確定了瀟妃所言,似是不假。

“皇上,這瓶子裏裝的東西,乃是一種蟲蠱。”

“可能看出來是什麽蟲蠱?”

“微臣不才,並不識此物。如若能找到這蟲蠱所寄樣的身體,或許能通過那人的身體反應,而推斷出一二。否則便只能找到這下蠱的人才能知道這是什麽蟲蠱……”

“人你已經見過了。”

太醫下意識的瞟了瀟妃一眼,很快便又將這個念頭打消……

“皇上說的可是那雲錦小姐?”

“嗯。”

皇上應了一聲,算是對太醫令有個回應。

“啟稟皇上,微臣以為,她體內的桐木之毒,再加上這蟲蠱出現,怕是有人想要對她施那攝魂術的。”

“攝魂術?這是什麽邪門歪道的術法?”

“這……”

“吞吞吐吐什麽?朕再問你話呢!”

“皇上,這攝魂術,乃是傳聞中的南楚巫術,但是早在多年前便徹底失傳,如今這世上,早已無此邪術。”

“笑話!既已失傳又怎麽會出現在雲錦身上?”

“皇上息怒。這雲錦身上所中的桐木之毒再加上這蟲蠱,的確有被人下了攝魂術的嫌疑。但也可能是有人想要令她神志不清,借機操控她的意識而已。”

“這兩者有何不同?”

“攝魂術一旦練成,中招者會如同傀儡成為不死之身,唯有找到控制她的母蠱,才能破除此術;而操控意識則就簡單的多,只要沈著她神志薄弱之時,對她進行催眠便是。只不過中招的人會只記得控制她意識之人說過的那一句話,而對其他事情一無所知,毫無印象。”

太醫令說完此言,又補了一句道:“微臣以為,雲錦當下的情況,這兩種都有可能發生。”

皇上聽太醫令說了半天,仍舊沒有一個明確答覆,面色比之前更陰郁了幾分。

瀟妃見狀,只緩聲開口道:“如若這雲錦當真如同太醫令所言這般危險,臣妾以為,皇上還是將她送出宮中看管的好,以免她當真受人操控,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

“這兩種術法,可都有破解之道?”

“微臣所知道的也不過是古籍上記載的寥寥幾筆,但實際操作的法子,微臣也不知曉。”

“此事便就到此為止,至於雲錦如何處置,朕自有它法。你們出了這禦書房,就莫要再提及此事半句,否則休怪朕不留情面。”

“是,臣妾遵旨。”

“是,微臣遵旨。”

皇上斥退了瀟妃與太醫令,只將李總管招致跟前,與他近身耳語幾句,而後便見李總管出了禦書房,一路朝瀟妃的桐華殿而去。

只是瀟妃從禦書房出去,卻沒有第一時間回桐華殿,而是按照南楚百裏所言,要想法子將這消息透露給君北淩知曉……

“皇上從皇陵行宮帶回來的柔昭儀,可查清楚了她的身份?”

棋紅掃了一眼周遭,見四下無人,便近身對瀟妃回道:“啟稟娘娘,那柔昭儀並無任何身份線索,只查到是孤兒一個,已經在皇陵呆了三年有餘,這一次能被皇上看重寵幸也實屬意外。”

“意外?本宮才不信什麽意外。先不管她是誰的人,想辦法將雲錦的事情先傳給她知道再說。左右也逃不過是耀王,洛王,淩王他們幾人的暗樁。”

“是,奴婢明白。”

“等等,去之前,先回桐華殿一趟,看看那雲錦有沒有什麽新變故。”

“是。”

瀟妃將棋紅遣退,她人卻是一路朝著禦花園方向而去。當她走至禦花園的假山石附近之時,只見她手指劃過一塊顏色稍暗的石點,快速朝裏面扔去一張字條,而後便轉身離開。

待她走後不久,那石點之處,便再次恢覆原樣,完全看不出有何不同。就連方才那稍暗的顏色,也都恢覆如初,完全看不出絲毫端倪。

“娘娘,雲錦被李總管帶人帶走了。”

“皇上動作倒是夠快的。此事本宮知道了,你先去把本宮交代給你的事情辦妥再說。”

“是。”棋紅回到桐華殿第一件事便是去了雲錦所住的偏殿查探,只是她剛一進門,便聽聞守衛說著李總管剛剛帶人離開。

懷疑與防備間,皇上終是將雲錦撤出了桐華殿,重新安置在一個無人知曉的絕密地方。

無論她是雲錦也好,藍若傾也罷。現在他都不會再允許她活著存在。

“把事情處理好,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

李總管交代了一句,人便先一步離開。這個地方煞氣太重,就連他多呆一會都覺得渾身不舒服,甚至脊背微涼。

一路出了地牢,李總管只準備回禦書房覆命。但他卻沒有註意到,當他離開地牢的瞬間,一道隱藏在暗色之中的身影早已竄入關押雲錦的那個牢房之中。

只是那兩名錦衣衛也不曾發覺而已。

南楚百裏手起刀落間,兩名錦衣衛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躺在了血泊之中,眼睛都未曾來得及閉上。

看著雲錦那張蒼白的面孔,南楚百裏終是露出一抹算計得逞的笑意。

藍若傾,這一次,你絕對逃不掉……

宸王府中,君北宸自昨夜歸來,人便一直留在書房不曾出門半步,就連谷主過來,他也都閉門不見。如若不是影衛來報,說是藍若傾醒了過來,只怕他還要在這書房悶上一日。

“主子,姑娘醒了。”

“藥可喝下了?”

“姑娘已經喝過藥也用過膳。只是依舊不動,不語。”

“谷主可曾去瞧過了?”

“去過了。趁著之前姑娘睡著的時候,谷主去了兩次。”

“天越發涼了,全天都要給她升著火爐,還有把新作的貂絨毯子送過去,記得送去之前先給貂絨拍打一下。”

“是。”

“再吩咐廚房給她煮些川貝枇杷膏,少放枇杷她不喜甜。”

“是。”影衛小心翼翼的記著君北宸所言的每字每句。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話多又心細的主子。

可是君北宸越是如此,他們反倒越搞不清主子到底再想什麽……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主子為何會對姑娘下此狠手……

素來視藍若傾為命的君北宸,怎麽會親手刺瞎了她的雙眼,又將她軟禁在這宸王府中,不許她初入半步。甚至連谷主也不許再藍若傾清醒時候去探望,只能在她昏迷或是睡著時才能去換些藥來。

“主子,姑娘說想出來走走。”

“不行,沒有本王旨意,她絕不可以踏出房間半步。”

君北宸的目光深邃而悠遠,卻是不帶絲毫情感。影衛見此情形只能小心退了出去,不敢再多言半句。

“主子,姑娘說想見主子一面。”

“不見。”

“主子,姑娘她……”

“本王不想再說第二遍。”君北宸微蹙的眉頭擠成了一個川字型,原本就冷澈的面龐此時更是青黑了幾分。影衛雖然有心想替藍若傾求情,卻又不敢忤逆主子的意思,只能悻悻閉嘴,退了下去。

君北宸望著藍若傾所在房間的方向,握著的雙拳只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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