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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撇清幹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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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皇後本還想辯白兩句,但卻被皇上冷聲打斷:“傳朕旨意,皇後枉視宮規禮法,有失後儀。現令其禁足於秋月苑三月,罰其自省,以觀後效。”

皇後聽完皇上的話,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怎麽會這樣?當初事發之時,皇上都沒有追責於她,今日怎會突然因為太後這三言兩語而輕易降旨?

秋月苑……連棲鳳殿都不讓她呆了嗎?那與去冷宮有何異?

君北淩對於皇上的的旨意雖心有不甘,但卻也知道此時不宜多言。否則只會給太後徒增籌碼。

當著太後的面下了聖旨,皇上便也無心多留。

豈料他剛要離去,卻見蘇嬤嬤疾步朝太後走來低聲說道:“她醒了……”

蘇嬤嬤雖然聲音壓得極低,但她畢竟是從內室走出來的,單是看她此時面色的,在場之人也皆是猜到事關藍若傾而起。

原本領旨謝恩的皇後,此時也不肯放過這個與藍若傾為難的機會。只見她察言觀色道:“蘇嬤嬤如此慌張,可是鎮國郡主出了什麽事情?”

皇上的目光冷冷落在蘇嬤嬤身上,滿是一副等她作答的態度。皇後見此心下更是有底氣了幾分,只繼續追問道:“如若真是她醒了,那也是個好事,正好趁著太後與皇上都在,也好讓她將之前的事情說個清楚,免得再生什麽事端。”

“先帶太醫令過去瞧瞧,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太後完全沒有理會皇後的追問,只命蘇嬤嬤帶了太醫令重新進去。至於皇上,則是停駐了原本前進的腳步,直接在原地站了下來,目光也時不時的朝寢殿那邊望去。

若說此時,心底最為煎熬的,那便非君北淩莫屬,他一面希望裏面的藍若傾了然無事,免得皇上徒增猜忌,一面又希望當初在銅雀閣給她用的藥是起了作用的……這樣他便能徹底將她占為己有。

君北淩的眸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氣氛都跟著沈重起來。

在眾人的等待中,太醫令終是先一步走了出來,只見他面色極為難看的猛然朝皇上與太後的方向跪去,聲音中帶著些許怯懦的小心說道:“啟稟皇上,鎮國郡主雖然醒了,但身體尚虛弱的厲害,半月內應是都無法下床走動的。”

“扶哀家過去看看。”太後將手遞到了蘇嬤嬤臂彎上,人便起身朝內殿走去,皇上聽聞太醫令所言,更是要去探個究竟。

如此一來,便只剩下皇後與君北淩母子二人留了下來。

他們兩個一個是不便入內,另一個則是因為沒有皇上與太後的允準,此時還不敢擅自起身。

總之藍若傾醒了這個消息,只令他們絲毫高興不起來,甚至面上還添了幾分難色……

藍若傾醒了,皇後又被禁了足,萬壽宮裏的消息本就不好打探,此時皇後又被限制住了手腳,這日後還指不定會發生些什麽。

如此怎能令皇後與君北淩不憂心。

“微臣參見皇上。”藍若傾醒來之後便見蘇嬤嬤守在她的榻邊,耳旁也一直傳來外殿他們說話的聲音。當她聽聞皇上給皇後下了禁足令時,藍若傾便叫蘇嬤嬤去將自己醒來的消息傳了出去。為的就是正大光明的出現在眾人眼前。

“可還覺得哪裏不舒服?”太後見藍若傾面色蒼白的厲害,說話的語氣都不自覺的軟了幾分,看著到時慈眉善目,頗有長輩的關切之感。

如若不是藍若傾早就見慣了太後的個性乖張,只怕也要被她此時表現出的神色給騙了過去。

“你是?”按著君北宸與藍若傾之前的計劃,此次她回宮,便是單純的被太後撿回來而已。所有的記憶也都截止於被君北淩關在銅雀閣的時候。

如此她這一問,太後倒也配合,只扯起一抹笑意說道:“是哀家把你帶回宮來的,你就放心養生便是。”

藍若傾的神色恰到好處的閃過一絲疑惑,而後又轉為明朗。這皇宮之中,能當著皇上的面自稱一聲哀家的,想來必是太後無疑……

藍若傾裝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洋裝著要起身朝太後跪拜,卻被蘇嬤嬤給安撫下來:“太醫令說你昏迷的太久,剛一醒來不宜亂動,還是躺著吧,以免牽扯了傷勢,反倒讓太後惦念。”

“謝太後,謝嬤嬤照料。”藍若傾的聲音極輕,如若不是屋裏足夠安靜,只怕都要聽不清她說的什麽。

皇上的目光在藍若傾面上掃了一圈,終是開口問道:“你是怎麽出現在太後身邊的?之前在東宮又發生了什麽事?”

“太子他……咳咳……我關在了銅雀閣,那裏有問題。咳咳……”藍若傾似是有些激動,話說道一半便劇烈的咳了起來。不過從她這話裏倒是也讓人聽出了重點來。

君北淩把她關在了銅雀閣?那君北淩自己承認的火燒偏殿又是什麽?

“皇上有什麽事情不妨改日再問,反正人在哀家這裏又不會跑。”太後言語間滿是對藍若傾的關切之色,皇上聽聞雖心有不喜,但卻也沒再多言。

轉過身來才對藍若傾說道:“今日你剛醒來,先行好生休息,朕過兩日再來查探之前發生之事。”

“謝皇上,太後。”藍若傾換血之後本就體弱,此時又故意壓低了聲線,無論從模樣還是聲色來看,都像極了病入膏肓之態。

就連皇上見了,也不由蹙眉起來,之前的事情若當真是藍若傾與君北宸設的圈套,那這賭註未免也太大了些。

只是細想之下又覺不妥,以君北宸的脾氣秉性,又怎麽會豁出藍若傾的性命而只為了將君北淩拉下儲君之位?這根本不合常理……

難道之前的事情,當真是君北淩自己自編自演了一場喪子報仇的苦情戲不成?

皇上此時心間千頭萬緒,一面懷疑是君北宸與藍若傾算計好了一切,一面又覺得此時並非君北淩所言的那般簡單。無論結果是哪個,皇上都無法安生。

“皇上既然已經這麽說了,你便安心在哀家這萬壽宮住下,好生養傷便是。哀家倒也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能將你傷成這個樣子。”

藍若傾微微點了點頭,嗓子實在幹燥的厲害,半句話都不想再說。

此時她滿心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君北宸在哪?他什麽時候會來……

皇上見也見過了藍若傾,罰也罰過了皇後,只與太後又隨便應承兩句便徹底離開,重新回了禦書房去。

至於皇後與君北淩,則是還都守在殿外,等待著時機好打探一下藍若傾的虛實。

“蘇嬤嬤,藍若傾她可還好?”

“皇後有心了,只是娘娘此時與其關心別人,倒還不如先關心一下皇後娘娘自己。”

“蘇嬤嬤這話時什麽意思?難不成是在嘲諷本宮不成?”皇後受太後的氣便也就算了,可連那老太婆身邊的一個賤奴也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是在是過分。

“太後娘娘讓老奴轉告皇後與淩王殿下,搶來的東西再好,在歡喜也終究不屬於自己。凡事好自為之。”

皇後的臉色因著蘇嬤嬤的話而刷的一白,一雙明眸也跟著帶起幾分刺骨的陰寒。

“有勞蘇嬤嬤代本宮謝過太後指點,本後必當銘記於心。”皇後絲毫不掩飾自己當下的怒意,也不管太後到底還出不出來,人便起身就要離開。

只是她人還未邁出門檻,太後倉邁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皇後倒是好大的脾氣,哀家還說不得你了?”

如果可以,皇後一定會頭也不回的離開,但她卻不能。所以只能憋悶著一口氣轉過身來。

“素素當年是認了哀家做幹娘的,她便也算是哀家半個孫女,若是你們母子兩個還敢再欺她孤苦無依,無人照拂,就休怪哀家幫理不幫親。”

皇後雖然知道當時太後待那安以素不錯,卻也只當是因宸妃的緣故。倒從來沒想到她們竟然還有這麽一檔子認幹親的事來。

自皇後入宮以來,太後便幾乎從未給過她一個好臉,直到她誕下君北淩奪了後位,才總算不用再提心吊膽的看著太後臉色行事。

只是一想到太後曾經對她的百般刁難,再看著如今她因一個已經死了十幾年的不相幹的人而遷怒於他們母子,皇後便氣郁難舒……卻又敢怒不敢言。

“臣妾謹遵母後教誨。母後若是再無他事,臣妾便先告退。”

“都下去吧。以後沒有哀家的宣召,便也不用再到著萬壽宮來。”

“是,臣妾告退。”

“孫兒告退。”

不相幹的人一走,這萬壽宮總算又安靜下來。

太後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終是露出些許疲色。

當太後再次返回寢宮時,藍若傾也不禁開口問道:“太後對皇後好像並不怎麽友善?”

“你不要以為哀家隨便說給她聽的幾句話,就能讓你有了撐腰的了。素素當初是認了哀家做幹娘不假,但卻與你沒什麽幹系,素素是素素,你是你。”太後一副撇清幹系的模樣,實在是令藍若傾忍俊不禁。

卻也只能應道:“太後所言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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