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如夢如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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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走，還來得及。”百裏曉生再一次重覆著口中的話，音色也變得更加低沈。
影衛的目光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百裏曉生所吸引，如若仔細看去，還能發現他們的眸光竟有些呆滯……
“她生，天下興，反之，這天下陪她覆滅也罷。”
如果說百裏曉生來時還存著幾分僥幸的心思，只當君北宸今夜所為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那現在他便是徹底看清了君北宸的決絕。
南楚國門被毀，先不說南楚百裏會如何，就是獸城，藥城，巫城三族就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比起所謂的政治，他們更在意的絕對是南楚這片土地上世代守護的秘密。
“藥城和巫城的實力遠不止表面上的那些，就是獸城，這一次也不過是賣南楚百裏個面子罷了，根本沒有真正動手。這些你不是不知道。”百裏曉生一直都知道藍若傾對君北宸而言是有多麽重要，但他卻也不不曾想過，他會瘋魔至此，當真要為了她而顛覆這天下……
“這本就是我要做的事，只不過早一日晚一日罷了，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強加於她些許惡名？”即便百裏曉生不說，但君北宸也知道他此時心中所想。也許不單是他，所有人或許都認為他此舉不過沖冠一怒為紅顏，大有只愛美人不要江山之意……
但他們卻未曾想過，即便沒有藍若傾出事，他遲早也是要對南楚動手的，九州也是要一統的……既然如此，現在他君北宸已經連自己的女人都沒能保住，那他便提早顛覆了這九州為她陪葬又有何不可？
都說紅顏禍水，其實禍水的從來不是紅顏，而是人心……
百裏曉生的與君北宸隔空對視良久，二人皆是沈默不語。他們都是了解彼此的，甚至只是一個眼色，便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而這也正是百裏曉生所顧忌的。因為他清楚的在君北宸的眸底看到了深深的殺戮之氣，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暴戾，甚至是他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冷血與陰厲……
“西南軍能堅持多久？”最終終是百裏曉生妥協，既然攔不住他，就只能護他……
“三日。”
“這三日，我會徹底清查南楚各個角落，但是時間一到，你必須返回東周，絕不再多留一刻。”
“我要的，是帶她回家。”君北宸的聲音裏有著不容質疑的狠絕，一如他與蕭肅所言那般。三日，不過是一個最佳期限，但卻並非他君北宸的底線……
他的底線，從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藍若傾。
“如果早知今日，當初我一定會直接殺了她……”如果此時有人問百裏曉生他生平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麽？那他一定會開誠布公的說，後悔當初，沒有在宸王府初遇之時，就直接殺了那個叫藍若傾的女人。
如果那時候他沒有因為一時的好奇而收手，或許君北宸根本來不及發現自己對藍若傾的不同，如若那時他沒有放過藍若傾一命，或許君北宸今日就不會兵走險境，失了初心……
“可惜沒有如果。所以，現在，你只能祈求她平安無事。”君北宸相信百裏曉生此時所感所言都是認真的，但那又如何？先不說本就沒有如果，即便是有，他又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藍若傾失事的日子裏，旁人看到的是他不眠不休的憔悴與滄桑，但只有君北宸自己清楚，他能確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感受的到，他們依舊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感受的到，她正在某處等他帶她回家，然後會將她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他的懷裏，真真正正，踏踏實實的睡上一覺……
這是唯有他才能帶給她的安定與信賴，一如藍若傾於他一般。
思及藍若傾的模樣，君北宸心底終是有了片刻的柔軟，然而片刻之後，剩下的唯有一片蒼茫與荒涼……這一次，他再也不會弄丟她了，一定不會……
“行宮的結界最多還能堅持六個時辰，這三日，你要怎麽辦？”
“去獸城。”
“獸城？”
“嗯，百裏靈兒在我手中，她會有辦法。”
百裏曉生聽聞百裏靈兒的名字之時，面色有片刻的凝重，但也只是瞬間，便都消散：“你確定她會聽命於你？”
“她在乎的人，還在我手上。”君北宸又一次想起了那個來歷不明的神秘男子，再想想百裏靈兒之前的種種表現，他敢肯定，只要有他在手，百裏靈兒就不會坐視不理……
“但她畢竟是獸城少主。”百裏曉生對於南楚各族還是十分了解的，尤其是獸城一族，他們是南楚三大族中人丁最為興旺的一支，行事也是最為公開的，同時它們與南楚皇室的關系也是最為親近的。
而藥城與巫城相對比之下則是神秘了許多，先不說他們隱世於南之地本就不參外事，單就是藥城的藥劑師一脈與巫城的巫師一脈的身份尊貴程度就遠高於獸城馴獸師數倍不止，這也是獸城為何與南楚皇室關系親近的最大原因之一……
原本東周與南楚征戰之事除了獸城鼎立支援，藥城與巫城是不會多管的……這種涉及政治的鬥爭，只要不侵入南楚腹地，他們自當無視。
但此番君北宸炸平了南楚國門，那就另當別論了。
就是獸城，也不會再像之前那般隨便敷衍了事，而藥城與巫城更不會坐視不理……南楚之所以閉關鎖國千百年，自然為的就是保全他那點見不得人的秘密……
“正因為她是獸城少主，所以才有能力去辦妥此事。”
百裏曉生見君北宸態度堅定，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但是藥城與巫城卻是不得不防……
“既然你心思已定，那在獸城就不要再出來走動，找她的事情交給我來辦。避開藥城和巫城才是關鍵。”
“嗯。”君北宸應了一聲，算是對百裏曉生的話有了肯定。只是他狹長的眸子裏卻一直閃著猶疑的光亮……
按照時間來推算，谷主應該已經帶著假的雲錦回到都城。這兩日忙於征戰，倒是忽略了都城的消息。
“谷主離開後可有與你聯系？”
“最後一次來信是三天前，只交代了些關於神醫谷的事情。並沒有多言其他。”
“嗯。若離可還好？”
“陰氣入體，至少需要臥床七日才能恢覆，在此期間最好不與外界接觸，才能保住她的功力，否則至少消耗三成。”
當日若離未能在限定時間內出來，只能活活在裏面經受了十二個時辰的荊棘草攻擊。當第二日百裏曉生派人進去時，她人已經徹底昏迷過去，身上的血也被抽幹了多半，整個人都虛弱的可憐。好在百裏曉生將她送去神醫谷交給藥童醫治，才算撿回了一條小命。
“她向來心疼手下的緊，把人照顧好。”君北宸口中的她，自然是在說藍若傾，自從她出事，若惜若離都相繼受了不少的罪，等她回來見了必然會心疼的……
只要關乎到藍若傾的人和事，他總是不自覺的就柔和幾分，當然面對傷害她的人和事自然就更是暴虐百倍。亦如此番他對待南楚的態度以及對君北淩的懲治……
百裏曉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總之當影衛回神的時候，身側早已沒有了他的身影。而對於方才所發生的一切，影衛們只覺是有了片刻的分神，絲毫不知他們是被百裏曉生下了定魂咒……
當君北宸一行人再次回到行宮時天色已經大亮，如果不是有百裏曉生之前做的結界在，他們怕是沒有這麽容易就能避開南楚士兵的崗哨。
“主子，帶回來的人已經醒了。”
“把百裏靈兒送去偏殿休息，把他帶過來。”
“是。”
“等等……”影衛身影還未走遠，君北宸突然擡眸道：“現在過去。”說話間君北宸就已經站起身來，意思在明顯不過，他要親自去會會那個來歷不明的神秘男子。
藍若傾自從被影衛強行服下了續命丹之後，整個人雖然還出於昏迷狀態，但身體機能卻是再逐漸緩解，甚至連她之前落下的病根也都跟著養好了幾分。
此時她剛以睜眼，影衛就已經將消息送至君北宸那裏。只是藍若傾卻滿腦子想的都還是西南軍攻城的事情……
她此時的記憶仍舊停留在她與百裏靈兒登上了南城門的城樓，卻還未走至北關，人就倒了下去。再後來……她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恍惚間好像聽到了君北宸的名字，還有低嗚的哭聲……
藍若傾的思緒還未歸攏，她只能勉強著撐起身子，半靠在床榻邊上。隨意掃了一眼屋內的景致，想來她應該是被百裏靈兒帶走了罷？否則城關處怎會有如此寢殿……
“醒了。”
如果說方才藍若傾還在當自己是醒了，那麽在她聽到君北宸聲音的瞬間便是徹底迷茫了……看著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想念的不能再想念的面孔，藍若傾的嘴角瞬間揚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原來一切都是夢啊……怪不得沒有城關，沒有殺戮……看來自己的身體還真是越來越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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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衛的目光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被百裏曉生所吸引，如若仔細看去，還能發現他們的眸光竟有些呆滯……
“她生，天下興，反之，這天下陪她覆滅也罷。”
如果說百裏曉生來時還存著幾分僥幸的心思，只當君北宸今夜所為不過是不得已而為之……那現在他便是徹底看清了君北宸的決絕。
南楚國門被毀，先不說南楚百裏會如何，就是獸城，藥城，巫城三族就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比起所謂的政治，他們更在意的絕對是南楚這片土地上世代守護的秘密。
“藥城和巫城的實力遠不止表面上的那些，就是獸城，這一次也不過是賣南楚百裏個面子罷了，根本沒有真正動手。這些你不是不知道。”百裏曉生一直都知道藍若傾對君北宸而言是有多麽重要，但他卻也不不曾想過，他會瘋魔至此，當真要為了她而顛覆這天下……
“這本就是我要做的事，只不過早一日晚一日罷了，既是如此，你又何必強加於她些許惡名？”即便百裏曉生不說，但君北宸也知道他此時心中所想。也許不單是他，所有人或許都認為他此舉不過沖冠一怒為紅顏，大有只愛美人不要江山之意……
但他們卻未曾想過，即便沒有藍若傾出事，他遲早也是要對南楚動手的，九州也是要一統的……既然如此，現在他君北宸已經連自己的女人都沒能保住，那他便提早顛覆了這九州為她陪葬又有何不可？
都說紅顏禍水，其實禍水的從來不是紅顏，而是人心……
百裏曉生的與君北宸隔空對視良久，二人皆是沈默不語。他們都是了解彼此的，甚至只是一個眼色，便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而這也正是百裏曉生所顧忌的。因為他清楚的在君北宸的眸底看到了深深的殺戮之氣，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暴戾，甚至是他從未在他身上見過的冷血與陰厲……
“西南軍能堅持多久？”最終終是百裏曉生妥協，既然攔不住他，就只能護他……
“三日。”
“這三日，我會徹底清查南楚各個角落，但是時間一到，你必須返回東周，絕不再多留一刻。”
“我要的，是帶她回家。”君北宸的聲音裏有著不容質疑的狠絕，一如他與蕭肅所言那般。三日，不過是一個最佳期限，但卻並非他君北宸的底線……
他的底線，從來都只有一個，那就是藍若傾。
“如果早知今日，當初我一定會直接殺了她……”如果此時有人問百裏曉生他生平最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麽？那他一定會開誠布公的說，後悔當初，沒有在宸王府初遇之時，就直接殺了那個叫藍若傾的女人。
如果那時候他沒有因為一時的好奇而收手，或許君北宸根本來不及發現自己對藍若傾的不同，如若那時他沒有放過藍若傾一命，或許君北宸今日就不會兵走險境，失了初心……
“可惜沒有如果。所以，現在，你只能祈求她平安無事。”君北宸相信百裏曉生此時所感所言都是認真的，但那又如何？先不說本就沒有如果，即便是有，他又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藍若傾失事的日子裏，旁人看到的是他不眠不休的憔悴與滄桑，但只有君北宸自己清楚，他能確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感受的到，他們依舊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感受的到，她正在某處等他帶她回家，然後會將她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他的懷裏，真真正正，踏踏實實的睡上一覺……
這是唯有他才能帶給她的安定與信賴，一如藍若傾於他一般。
思及藍若傾的模樣，君北宸心底終是有了片刻的柔軟，然而片刻之後，剩下的唯有一片蒼茫與荒涼……這一次，他再也不會弄丟她了，一定不會……
“行宮的結界最多還能堅持六個時辰，這三日，你要怎麽辦？”
“去獸城。”
“獸城？”
“嗯，百裏靈兒在我手中，她會有辦法。”
百裏曉生聽聞百裏靈兒的名字之時，面色有片刻的凝重，但也只是瞬間，便都消散：“你確定她會聽命於你？”
“她在乎的人，還在我手上。”君北宸又一次想起了那個來歷不明的神秘男子，再想想百裏靈兒之前的種種表現，他敢肯定，只要有他在手，百裏靈兒就不會坐視不理……
“但她畢竟是獸城少主。”百裏曉生對於南楚各族還是十分了解的，尤其是獸城一族，他們是南楚三大族中人丁最為興旺的一支，行事也是最為公開的，同時它們與南楚皇室的關系也是最為親近的。
而藥城與巫城相對比之下則是神秘了許多，先不說他們隱世於南之地本就不參外事，單就是藥城的藥劑師一脈與巫城的巫師一脈的身份尊貴程度就遠高於獸城馴獸師數倍不止，這也是獸城為何與南楚皇室關系親近的最大原因之一……
原本東周與南楚征戰之事除了獸城鼎立支援，藥城與巫城是不會多管的……這種涉及政治的鬥爭，只要不侵入南楚腹地，他們自當無視。
但此番君北宸炸平了南楚國門，那就另當別論了。
就是獸城，也不會再像之前那般隨便敷衍了事，而藥城與巫城更不會坐視不理……南楚之所以閉關鎖國千百年，自然為的就是保全他那點見不得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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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裏曉生見君北宸態度堅定，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但是藥城與巫城卻是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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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主離開後可有與你聯系？”
“最後一次來信是三天前，只交代了些關於神醫谷的事情。並沒有多言其他。”
“嗯。若離可還好？”
“陰氣入體，至少需要臥床七日才能恢覆，在此期間最好不與外界接觸，才能保住她的功力，否則至少消耗三成。”
當日若離未能在限定時間內出來，只能活活在裏面經受了十二個時辰的荊棘草攻擊。當第二日百裏曉生派人進去時，她人已經徹底昏迷過去，身上的血也被抽幹了多半，整個人都虛弱的可憐。好在百裏曉生將她送去神醫谷交給藥童醫治，才算撿回了一條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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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關乎到藍若傾的人和事，他總是不自覺的就柔和幾分，當然面對傷害她的人和事自然就更是暴虐百倍。亦如此番他對待南楚的態度以及對君北淩的懲治……
百裏曉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總之當影衛回神的時候，身側早已沒有了他的身影。而對於方才所發生的一切，影衛們只覺是有了片刻的分神，絲毫不知他們是被百裏曉生下了定魂咒……
當君北宸一行人再次回到行宮時天色已經大亮，如果不是有百裏曉生之前做的結界在，他們怕是沒有這麽容易就能避開南楚士兵的崗哨。
“主子，帶回來的人已經醒了。”
“把百裏靈兒送去偏殿休息，把他帶過來。”
“是。”
“等等……”影衛身影還未走遠，君北宸突然擡眸道：“現在過去。”說話間君北宸就已經站起身來，意思在明顯不過，他要親自去會會那個來歷不明的神秘男子。
藍若傾自從被影衛強行服下了續命丹之後，整個人雖然還出於昏迷狀態，但身體機能卻是再逐漸緩解，甚至連她之前落下的病根也都跟著養好了幾分。
此時她剛以睜眼，影衛就已經將消息送至君北宸那裏。只是藍若傾卻滿腦子想的都還是西南軍攻城的事情……
她此時的記憶仍舊停留在她與百裏靈兒登上了南城門的城樓，卻還未走至北關，人就倒了下去。再後來……她就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只記得恍惚間好像聽到了君北宸的名字，還有低嗚的哭聲……
藍若傾的思緒還未歸攏，她只能勉強著撐起身子，半靠在床榻邊上。隨意掃了一眼屋內的景致，想來她應該是被百裏靈兒帶走了罷？否則城關處怎會有如此寢殿……
“醒了。”
如果說方才藍若傾還在當自己是醒了，那麽在她聽到君北宸聲音的瞬間便是徹底迷茫了……看著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想念的不能再想念的面孔，藍若傾的嘴角瞬間揚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原來一切都是夢啊……怪不得沒有城關，沒有殺戮……看來自己的身體還真是越來越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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