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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無路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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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宸王殿下不便見客,您說的話我們會如實轉達,您先請回吧。”侍衛雖然認識秦紫涵,但是對於她口中所言還是無法辨別真假,自然不會貿然將她帶去君北宸面前。更何況此時影衛早就傳了命令,任何人等一律不準入府……

秦紫涵好不容易緩了口氣,一聽到侍衛的話語,當即就急切起來:“藍若傾真的出事了,我要見宸王殿下!”

“秦小姐請回。”侍衛的長劍已經擋在秦紫涵面前,饒是急的她已經紅了雙眼,侍衛也絲毫不肯退讓。

嘴張了又合,話也都憋在了心底……一時間除了緊緊握住衣袖邊緣,秦紫涵當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幾人僵持了一些時候,秦紫涵終是退後幾步,徑直沿著大道朝綢緞莊方向跑去……

“嘭……砰砰……”

“開門!快開門!”秦紫涵一路的瘋跑之後嗓音也啞了些許,發絲也都飄散在身後,看著好不狼狽的模樣。

“秦大小姐,您這是有何事情?”掌櫃開門見是秦紫涵,只當即和善說道。

“頃辰在哪裏?我要見他!”

掌櫃一聽她要找少東家,當即面色就變得嚴峻幾分:“少東家不在,您若是有事不妨直言。”

之前藍若傾就曾特意交代過,若是秦紫涵來此求助,盡力相幫便是。此時掌櫃見她一副狼狽模樣,自然恭敬將人迎了進來:“秦大小姐您先進門,有話慢說。”

在聽聞頃辰不在的時候,秦紫涵突然覺得繃著的一根弦就這麽斷了……腿也一軟就這麽癱了下去……

還好掌櫃眼疾手快將人扶了起來,連聲叫到:“彤兒,快扶秦大小姐進屋休息。”

秦紫涵此時只覺眼前一黑,本想說些什麽,卻是發不出聲音……

“彤兒去請大夫過來。”

“是。”這邊彤兒剛把秦紫涵安放在床榻上,就趕緊朝後院跑去。

“大夫,秦大小姐這是怎麽了?”

“心緒過激,氣血不暢,讓她休息一下就好,無礙。”

“那就好,彤兒你就在這裏守著吧,天亮後記得派人去秦府知會一聲,該怎麽說就不用我來教你了罷。”

“是,彤兒明白。”

整整過了兩個時辰,秦紫涵終是醒了過來。

“秦大小姐,您醒了。”

“你……”

“我是綢緞莊的彤兒,您方才暈倒了,這裏是綢緞莊的後院客房,您醒來就好。”

“救藍若傾……”

“秦大小姐,您說什麽?”

“找頃辰……救……藍若傾……”秦紫涵的聲音已經完全沙啞,此時說出話來都斷斷續續。

彤兒貼近秦紫涵臉側,終是聽清她說的什麽,面色當即變得覆雜起來。

“秦大小姐,您先休息,我這就去找掌櫃過來!”

這邊宸王府與綢緞莊都在為了藍若傾出事而行動起來,那邊被關押在銅雀閣的藍若傾卻是異常平靜。

“如果你還在想著要逃出這裏,本宮勸你先好好想想自己現在的處境。”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出去。”

藍若傾手裏捧著一本書卷,絲毫沒有被人關押的脅迫,反而盡顯從容。如若不說還當她此時不過是在自己的書房當中而已……

“若是如此,最好。”君北淩看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卻是暗指她此時的平靜。只要能把她留在自己身邊,縱是不惜一切代價,又何妨?

君北淩本以為自己可以繼續等下去,等到她看清君北宸的真實面目然後再重新回道自己身邊,但是再他聽到君北宸向皇上請求賜婚的消息時,他卻猛然發現,他根本無法容忍她成為別人的新娘……她只能是他君北淩的……無論過去還是將來……

藍若傾就這麽側坐在矮榻上,屋裏靜的只剩下她青蔥玉指不斷翻看書頁的聲音。君北淩也不走,就站在距離她不過幾步的距離靜靜看著。

若是時間就定格在這一瞬間,一男一女,一坐一立,倒也自成一畫。

“郡主殿下人呢?”還未平覆下一路奔跑的急促,秦紫涵紅著的雙眼死死盯著一旁清掃廢墟的侍女。

雖然以她的身份並不該直接沖進東宮找人,但是聽聞頃辰也不在都城的消息,她實在不知道自己還能向誰求助……

“回,回秦小姐,郡主殿下她,她……”侍女被秦紫涵那仿若吃人般的目光嚇的整個人都癱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的斷斷續續。

“她怎麽了,快說!”秦紫涵見侍女的樣子,心中一抹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她努力的握緊拳頭,壓下這個令她恐慌的情緒,只是定定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侍女。

“郡主殿下她死了。”侍女說完便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她倒不是傷懷藍若傾死了,而是她本就被那具焦屍嚇的不輕,此時再面對秦紫涵渾身散發的威壓之氣,整個人便慌了起來。

“死了……死了……怎麽會這樣……她死了……”秦紫涵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堅決不肯相信這個令她無法接受的消息。那個清冷若冰的女子,即便人傷成那個樣子都不曾見她流過淚皺過眉,她怎麽會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死了?

“人呢?郡主殿下在哪裏?”秦紫涵整理好心情,繼續問道。

地上的侍女,一直哭個不停,根本沒有聽到秦紫涵的問話,周圍之人都不敢再去想那具猙獰的焦屍,全都默不作聲。一時間空氣仿若都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侍女哀戚的哭聲……

秦紫涵從綢緞莊出門時,正好遇上君以沫來此,當她從君以沫口中聽聞東宮昨夜失火的消息時,整顆心都跟著陣陣絞痛。

君以沫見秦紫涵一路發瘋似的跌跌撞撞,她也不禁遲疑起來,不過是東宮偏殿失火,秦紫涵何故成了這般模樣?

嬤嬤見君以沫有心追隨秦紫涵一同前往,心中閃過一絲顧慮只低聲說道:“公主,君臣有序,尊卑有別,您切要謹記。”嬤嬤服侍君以沫上了馬車,一邊提醒道。

君以沫聽見嬤嬤的話,目光微微一滯,只是默默點頭。

嬤嬤見她將話聽了進去,便也不再多言。

“嬤嬤,您年歲大了,那裏剛剛失火,煙氣重,您便不要跟去了。讓倩兒與穎兒跟著就行了。”

“公主不用掛念老奴,老奴這粗制濫造的身子還硬朗著呢,倒是公主乃是萬金之軀,若是前去那裏,便將這避穢丹先服下一顆吧。”

見君以沫將藥丸服下,嬤嬤才放心的繼而說道:“公主,老奴還是陪您一起去那東宮吧。”

當君以沫來到東宮時,只見天地只見唯有那一抹小小身影,與傳至而中的悲戚哭聲。

君以沫雖然與藍若傾並無深交,但卻深刻的記得那日晚宴之時,藍若傾那一抹仿若飛天的舞姿,同是愛舞之人,無疑君以沫對藍若傾是有著惺惺相惜之情的。更何況她曾經也差點成為自己的皇嫂,當她知道藍若婷替嫁之事時,對藍若傾也是憐惜的……

秦紫涵身影前方一片廢墟,空氣中也時不時傳來陣陣煙味,君以沫被眼前的一幕猛地鎮住,一時心中五味雜陳。

嬤嬤扶著君以沫緩緩向也秦紫涵走去,人都到了身邊,秦紫涵才楞楞反應過來。

“公主殿下,她們說郡主殿下死了,我不相信,你快讓他們帶我去見郡主殿下。”秦紫涵看到君以沫仿若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握住她的手,大力搖晃到。

“秦小姐的話你們沒聽見嗎?郡主殿下在哪?”君以沫冷聲的問向眾人,目光所到之處盡是淩厲異常。

一眾下人見君以沫怒意滔滔,連連將頭埋得更低,雖說他們也怕秦紫涵,但畢竟她只是一個朝臣貴女而已,說白了並無任何職級。

而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君以沫卻是不同,她是東周後宮一個特別的存在,無論是皇上皇後還是各位皇子王爺,無不對她寵愛有佳。就連一向冷面的君北宸也對她格外幾分……

站在權利的頂層的人,才是真正有話語權的人。

“你,說,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郡主殿下在哪?”君以沫指向離她最近的一個小太監,肅聲問道。

小太監根本不敢擡眼看向君以沫,只能戰戰兢兢的回答著君以沫的問話:“回公主殿下,郡主殿下前兩日偶感風寒,一直高燒不退,未能下床,昨夜郡主殿下因自己翻身下床打翻了燭臺引起偏殿失火,至於郡主殿下她……她已葬身火海。”

“自己打翻燭臺?郡主殿下身邊沒有沒有人伺候?郡主殿下從馬場回來還好好的,怎麽會風寒至如此嚴重?太醫院的太醫都是廢人嗎?”君以沫的聲音不大,但所有質問都如同秋風一般寒冽席卷人心。

“回公主殿下,昨夜因太子妃身體抱恙,抽調了各殿的奴才前去各處幫忙,偏殿的奴才也是如此。”小太監一頭的汗水,繼續回答著。

“抽調人手,便一個不留?這是誰下的命令?”君以沫的眸光越來寒厲,久居皇宮的她又豈會不知,此事事發如此蹊蹺,若是無人一手策劃,誰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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