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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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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奴參見太子殿下,宸王殿下,鎮國郡主。”李總管入府之時,婚宴已經開始,新娘也依例送去了婚房。

此時大殿裏唯有百官及其家眷在場,眾人見李總管親自前來,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李總管免禮。不知李總管此來何事?”君北淩雖然貴為一朝太子,但是對李總管也不得不禮讓三分。畢竟比起後宮中的女人吹耳邊風,他不時的幾句話更容易成為打動聖心的關鍵……

就說他是皇上的半只眼睛半只嘴也不為過……

“老奴奉命前來東宮,一來恭賀太子殿下大婚,二來傳召宸王殿下、鎮國郡主殿下即刻入宮面聖。還望太子殿下海涵。”

李總管的雖是答著君北淩的問話,但實則目光卻已經飄向了君北宸與藍若傾所在之處。

眾人寒暄兩句,君北宸與藍若傾便隨李總管而去。饒是君北淩對藍若傾還別有用心,此時也無法加以阻攔……只能眼看著他們並肩離去。

滿滿一杯酒,君北淩只是一口便全部咽下,酒水滑過喉間,只令他感到異常冰涼……

另一邊,東山郊外。只見谷主一身白袍鬥篷,連人帶臉都遮了進去。看著好不神秘模樣。

而他身後緊隨的一隊影衛皆是黑色勁裝,各個都是如臨大敵之態將谷主緊緊防護於身後。

“小心腳下。”谷主蒼勁的聲音傳來,與以往的平和之氣不同,甚至帶著幾分驚慌之色。

就在谷主話音落地的瞬間,只見不足他們十米之處的一個巨坑正翻騰著滾滾熱浪還夾雜著些許濃煙。

越走近,越能聞到謝焦屍與血腥的味道,隨著空氣飄散過來,不好令人作嘔……

“谷主,這是在土中找到的殘屍。”說話間就見影衛呈上來一塊如同螞蟻大小的勢蠱碎塊,谷主只是眸光一掃,便眉頭緊蹙起來:“把引子再扔進去!”

所謂的引子,便是谷主用藥浸泡過的君北宸的血液,只見影衛將那血袋剛一扔出去,就聽坑中一陣窸窣響動。雖然聲響不大,猶如風吹樹葉的沙沙作響,但細聽還是能感受到那坑裏正有成百上千的食人蠱再朝血袋落下的方位前行……

“谷主,還有……”

之前君北淩婚宴開始前的一聲巨響便是影衛投向食人蠱所用的霹靂炮炸裂發生的響動。然而谷主也未曾想,經此一炸,竟然還是沒能將食人蠱一舉滅亡。

又走近了幾步,谷主才蹲下探尋起大坑來,只見那坑中一片血跡斑駁,還帶著如同漿糊的白漿,看著好不惡心模樣。

然而在廢墟之外,影衛方才扔進去的血袋也已經再次被食人蠱圍滿。

“谷主,時辰已過,這霹靂炮是不能再用了。”

“無礙,先命人將此處收拾妥當,按計劃留下印記便是。剩下的回府再議。”

“是。”影衛得令後便齊齊動手將早就備好的金絲軟甲套了出來。只見他們一組留守坑外,一組前往坑總將那引子和密密麻麻的食人蠱都裝了起來,足足一整袋……

不多時便見那金絲軟甲外面滲出一層殷紅的血跡,卻是沒有半點滴落……

這邊谷主帶影衛處理好了一切,就沿路返回宸王府中。另一邊君北宸與藍若傾也到了禦書房中,正恭候皇上問話。

“今日天降異象,你們可有何發現?”

“啟稟皇上,微臣已傳令憲刑司前去調查,目前尚未有消息傳回。還請皇上稍安勿躁。”

“婚宴可有耽擱?”皇上所言的耽擱,自然並非但是時辰或是騷亂那般簡單。說白了就是想知道這天降異象到底有沒有什麽現世之兆罷了。

藍若傾既然全權負責此次君北淩大婚的一應事宜,自要首個回覆皇上問話:“雖然震響引起百姓與圍觀人群騷動,但好在被及時控制下來,並未引起其他異動。震響發生之時,正逢太子殿下與側妃入門,好在太子殿下沈著冷靜,並未耽誤吉時。得以一切照舊。”

藍若傾所言雖然詳盡,但皇上的思緒卻全都在正逢入門那幾個字上。

要知道天降異象,經欽天監探測可是有反骨之象。而這震響又恰逢殷柔入門之時。本就對這樁婚事懷有抵觸情緒的皇上,此時對此事更是憂心更重……

雖然皇上面色不顯,依舊一副肅穆之態,但他微垂的眼簾卻是出賣了他此時的心境……

君北宸見此意適時開口道:“兒臣以為,今日之事不宜張揚,理應明日過後盡快安排各國時辰歸國事宜,不宜久留,以免再生事端。”

“宸兒的意思是怕他們借題發揮?”

“父皇明鑒。”

“傾兒,依你之見呢?”

皇上對於君北宸近來的行事張狂態度雖然不滿,但也算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畢竟君北淩不但取了藍若婷為妃,更是有了殷家做支柱。大婚已成,朝局黨派林立,自是要有新的局面,而這既是皇上想看到的也是他所顧忌的……

制衡之術,自然重在制衡,而如何平衡此時朝局的各方勢力,便是皇上首要考慮的。

藍若傾略作思慮便對皇上回道:“啟稟皇上,微臣以為宸王殿下所言不妥。”

“哦?你何出此言?”

“皇上,微臣以為,北涼雖然已經臣服於我東周,但目前還沒有真正交權進行分化。若是此時放各國使團回朝無異於放虎歸山,日後再談北涼屬地問題,怕是沒有那麽簡單。依臣愚見,太子殿下大婚本就是喜事一件,不如借此良機頒發關於北涼歸屬問題的旨意,此時各國使團還在帝都,想來南楚與西夏也不敢多有妄言。待他日使團返程,北涼所屬已成定局,自然不在話下……”

皇上沒有想到藍若傾竟然敢在此時如此正大光明的說起收覆北涼之事,一時間面色陰沈寡郁,很是難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皇上就要發怒之時,卻突然聽他那裏傳來:“此事事關重大,來日再議。至於宸兒說的,也自是有理。畢竟近來神獸現世的傳聞湧現,九洲都不太平。若是再讓他們多留,怕是反倒容易出問題……”

皇上既不肯定也不否定的態度,自然是意料之中的,只是君北宸卻不曾想皇上會在此時再次提起給他賜婚之事:“太子已經迎娶側妃,你也老大不小了,何時將秦紫涵娶回府中,也該開枝散葉了。”

藍若傾聽聞皇上此言,面色依舊平靜如初,好似完全與她沒有任何關聯一般。從她白皙的小臉上看不出絲毫不同情緒。

如若不是君北宸側目看到她袖中藏著的小手已經緊握成拳,怕是還真當這個女人什麽都不在乎呢……

“兒臣若是沒有記錯,父皇早就為兒臣與藍若傾指婚。”

“沒錯,你們二人是有婚約在身,但是現在傾兒貴為護國郡主,自然不是說嫁就能嫁的。何況北涼之事還未處理妥當,她身上肩負的責任太重,此時談及兒女私情實在為時過早。但你身為皇子,就算正妃之位留給傾兒,但娶個平妃入府總是合情合理的。你說呢,傾兒?”

皇上一口一個傾兒,還真是叫的藍若傾汗毛四起……當聽聞皇上將話鋒一轉直指自己之時,藍若傾心下也只剩無奈罷了:“宸王殿下的婚事,微臣不敢多言。”

“你這是哪裏的話?雖然你還未過門,但在朕眼中,你早就是定下的宸王妃人選了。他迎娶平妃入府,自然也要看看你的意思。”

宸王妃人選……皇上這話說的還真是精明……

藍若傾見皇上非要她表個態,自然也就開口回道:“皇上說笑的了,名不正,言不順,不敢私言而。”

“兒臣好像不記得答應過父皇要娶秦紫涵入府,更不記得我宸王府還有平妃之位。”

皇上見藍若傾遲遲不肯松口,君北淩又言辭激烈,頓時便眸光微瞇起來:“胡鬧!哪個王府不是正妃、平妃、側妃、侍妾的席位,豈容你一人篡改?”

“父皇所言不錯,但兒臣只立正妃一位便可。若是父皇真為了兒臣開枝散葉著想,倒是可以將冊封大典的吉日定下。”

“這麽說,你就是不同意娶秦紫涵入門了?”

“是。”

“若朕下旨賜婚呢?你也不從?”

皇上此時已經一副蓄勢待發的冷肅模樣,從他緊握的大手就能看出他此時的激烈情緒。想來君北宸若是再敢忤逆一字一句,皇上定會抄起手邊的墨硯向他砸去。

果不其然,君北宸只是回了句:“恕難從命。”皇上就已經徹底爆發,當藍若傾擡眸之時,那硯臺已經正中君北宸的額間,哐當落地,隨著君北宸額上血珠滑落的還有滴滴墨色……

“誰給你的膽子如此忤逆犯上?”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李總管一見君北宸受傷,當即過了安撫皇上情緒,但卻反被皇上一腳踹開,大有佛擋殺佛的氣勢。

低沈的聲音再次傳來,君北宸仍舊沒有因為這一個硯臺而改變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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