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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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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各家夫人聽聞此言,也全都了然於心,只當即扯著自家女子朝君北宸拜道:“恭送宸王殿下。”

這一次,君北宸沒有再給他們任何回音,就連目光都從始至終未分給她們絲毫。只專心抱著懷中一人。如此君北宸都不住心下暗惱,若不是君北淩與藍若婷他們兩個耽擱了太久,此時藍若傾早就該回榻上歇著了,現在也不知她的腳傷有沒有作痛。

“你……”

“空了太久,對傷勢不好。”藍若傾本想問君北宸為何如此不顧忌各府顏面,但是卻被他這一句話就堵了回來。即便他們再重要也都沒有她重要。如此還欲何求?

“真的?不是因為你累了?”

“需要本王證明給你看看嗎?”

“不……不用了……”藍若傾每一次敗下陣來之時都會不住自問,自己為何非要嘴欠,多說那一句呢?

看著腦瓜搖的跟撥浪鼓似的藍若傾,君北宸也只能啞然失笑,打發走了不相幹的人,他們總算能安靜的待上一段時間。

只是好景不長,這邊君北宸剛把藍若傾放在塌上,那邊若惜就急忙來報:“主子,太醫來了。”

“可是胡太醫?”

“是。就是當日那位胡太醫。”

“讓他進來便是。”

“是。”

待胡太醫進門,已經是約一炷香之後,只是胡太醫未曾料想宸王殿下竟然也會在此,剛一進來就楞在了原地。

“宸王殿下……”

“嗯。”

君北宸此時正坐在藍若傾的床邊未她解著腳上的紗布。胡太醫見此只瞬間就明白了她倆的關系……

只是一時間氣氛就這麽僵硬起來,胡太醫也不知該上前還是不該上前。

過了半響,終是藍若傾開口對君北宸說道:“胡太醫既然已經來了,便讓他先看看罷。”

君北宸正在動作的手,只微有停頓,便小心將藍若傾的腳放在榻上,人也起身走至一側,卻是始終未發一語。

胡太醫見藍若傾投以他一記眼色,只當即走了過去,小心的接手起君北宸還未弄完的紗布。

當傷勢露出之時,胡太醫只當即眸色大變。只蹙眉問了句:“不知郡主殿下是從何處就醫的?”

藍若傾看著那扭曲的傷疤與齊整的借口,只會心笑道:“胡大人說笑了,除了宮裏太醫,便也只能找些江湖郎中來瞧瞧了。這不是倒現在不敢著地呢。”

谷主若是聽聞藍若傾稱他為江湖郎中,不知會有如何想法,怕是胡子都要氣的翹起來了吧?

“如此醫術,果然了得,郡主殿下只要安心休養時日,定能恢覆如初。”

“借胡太醫吉言。”藍若傾隨口應承了一聲,便也不再說話,因為她早就感受到了那座如同冰山的他所散發的陣陣寒氣……

此時只想胡太醫也能感同身受趕緊走了便是,也好給她留點解釋的時間。

果然,正常人都是受不住君北宸那寒氣的凍攝的,簡單查探兩眼,胡太醫就已經趕緊起身,只朝君北宸與藍若傾拜道:“微臣明日便命人送些去疤的藥膏來,還請郡主殿下放心。微臣告退。”

此時藍若傾的兩只腳都已經裸露在外面,胡太醫給擦了一層薄薄的藥膏也只是起到鎮痛效果,一時間還不能再纏回紗布。

藍若傾看著君北宸那冷撤的面色,只下意識的想將雙腳藏於後面,卻被他出言制止道:“疤沒了就能當做沒傷過嗎?”

藍若傾無奈收回自己的小動作,只坦然看向君北宸而撒嬌道:“我坐累了。”

君北宸雖然知道她這不過是緩兵之計而已,但還是舍不得她真的會不舒服,只當即擡步走至她身前,再次向之前那般將她的身子放平,腦瓜枕在自己腿上。

“嗯,好了。”藍若傾稍顯乖巧的將頭側仰向他,只雙手環著君北宸的腰身,人也微微跟著側身而躺。

“到底怎麽回事?”

從君北宸醒來至今,還沒有顧得上好好詢問一番他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此時看著藍若傾那觸目驚心的傷口,斷是無論如何也令他忍不下去。

藍若傾知道躲不過,也早就做好了說明一切的準備。不過再說這些之前,藍若傾更想弄明白一見事情,到底是誰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能將他傷的如此至深?

“你先回答我為何會受傷?”藍若傾此時的聲音極為慵懶,好似就在與他談論著一個尋常的不能再尋常的話題。絲毫不像剛剛經歷生死的那般沈重。

君北宸掃了一眼正在把玩著自己腰間佩帶的藍若傾,知道她此時的小動作無法是想掩飾自己內心的焦灼罷了……

“關心則亂。”對於當夜發生的事情,君北宸此時也唯以這四個字能說明的最為透切。

當時藍若傾命暗衛阻隔了他派去的所有人,開始他不過以為這個女人再鬧脾氣罷了。直至後來聽聞藍若傾以綢緞莊少東家的身份謀事之時,他才發現自己錯的竟這般糊塗。

她是一個即便離開了自己懷抱也能展翅翺翔的雄鷹,而非她所不喜的金絲雀……饒是藍若傾一直如是所說,君北宸也一直如此視她,卻還是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那便是想與做之間隔了數不清的隔膜,而當這些隔膜被發現甚至被刺破時,兩個人就都要承受著數以十倍的痛楚與磨合。

顯然當夜藍若傾的爆發便是擊破這隔閡的第一步而已……

當君北宸看清問題的本質之後,終是不再舉步不前,而是親自來到藍府,藍若傾的院中。只是暗衛與若惜若離雖不敢真的驅逐他,但卻也不敢讓他貿然與藍若傾相見,一切不過維持一個相對平和的狀態而已……

直到藍若傾前往蒼藍山的那夜,一切才突然被打亂了陣腳。

當夜君北宸如往日一般,潛入藍若傾的院裏,即便只是透過窗影看她一眼,也總會覺得心安幾分。

然而那日他進院之時卻是未曾發現一個暗衛……

當他感到不對勁的時候,卻發現藍若傾窗外一道黑影閃過。當他沖進屋去時只見藍若傾手中的匕首已經被黑衣人打落,人也被長劍橫在喉間。

“放開她。”

“那就要看是你的劍快還是我的劍快?”黑衣人見君北宸進門竟也不懼,只揚起手中長劍就抹了藍若傾的脖子。

“君……”藍若傾的話還卡在喉間,人就已經應聲到底。

黑衣人將藍若傾跌落的身子猛地朝君北宸方向打去,人便破窗而逃。

至於君北宸,自然當即扶起藍若傾來,心急如焚的將人抱在懷裏準備查探她的傷勢。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就在君北宸抱住藍若傾的瞬間,只見她懷中女人的目光大變,一只匕首便已穩準恨絕的插入了他的心房……

君北宸甚至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就這麽親眼看著她推開自己孑然轉身而去。

一事模糊與混沌之間,藍若傾的一顰一簇都清晰放映起來。然而最後卻只剩下,那一夜藍若傾歇斯底裏的咆哮與他劃清關系的漠然……一切就像一個夢,一個無始無終的噩夢。夢裏的藍若傾是那樣厭煩他的一舉一動,甚至厭煩他的懷抱,厭煩他的一切……

君北宸回憶著自己自被藍若傾“拋棄”至今的一切,眸光也越發幽黯。而藍若傾聽著,卻不知該說何是好……

“傻子嗎?君北宸你是傻子嗎?”藍若傾一面掐著君北宸腰間細肉,一面怒極問道。

“是你拋棄本王了不是嗎?”

雖然現在藍若傾已經躺在了他的懷裏,但他還是永遠無法忘記那晚藍若傾對他所說的話……她是會轉身離開的……

藍若傾實在不能理解君北宸為什麽執拗的認為她當夜是拋棄了他?

即便她真的是盛怒難平,但她也只不過是說要劃清關系而已,他管他的影衛,她管她的暗衛,各司其主,各盡其職,這話難道有那麽傷人?

“你就那麽在意劃清關系這件事?”藍若傾耐著性子問了出來,但她無論如何也不會在這件事上妥協的。她想做她自己,就絕不是依附任何人。即便是君北宸,也不行……

“難道你不在乎?”君北宸無法理解藍若傾到底是如何看的劃清關系這個問題的,但是他實在不能懂,就因為自己一時之過,她就真的狠得下心割舍兩個之間的一切?那他們之間的情和愛算什麽?

藍若傾側正了一些身子,一副認真而又固執的模樣,看著同樣眸色沈重的君北宸,緩緩說道:“或許你從出生,便站在權利的邊緣,也註定了要背負些什麽使命。但是你今日所擁有的一切,也都是憑你君北宸自己的本事掙來的。既然如此,為什麽你就不能理解認同我所做的一切呢?我也只不過是想要有屬於自己的空間罷了。你明白嗎?”

藍若傾盡量平婉的與君北宸說著,她實在不想兩個人剛合好如初就因為這些過去的事情而再爭執不休。

與其說是論個誰對誰錯,倒不如說是為了價值觀統一罷了。如果不統一,那也還有的是時間磨合,總不急於一時。

君北宸聽著藍若傾所言,實在不明白她所謂的空間與認同到底與劃清關系有什麽關聯。也只能悶聲回道:“這與跟本王劃清關系有什麽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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