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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再現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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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傾聽聞皇上所言,只當即端跪殿中拜道:“微臣參見皇上。”

“哎……你這傷勢還未痊愈,無需行此大禮,快起來罷。來人,賜座。”

皇上前一句自然是對藍若傾說的,至於後面則是對李總管命道。

藍若傾看著皇上裝模作樣的神色,實在是打心底的好笑與不屑……堂堂一國之君,何必如此……想歸想,但面上的禮節卻是不能少,藍若傾看著小內侍官擡過來的椅子,只當即朝皇上拜謝道:“謝皇上隆恩。”言罷人也起身朝那椅子走去,直到她人落座,皇上才悻悻收回了探視的目光……

“傾兒可知朕此時召你入宮所謂何事?”

“微臣愚鈍,還請皇上明示。”

“這幾日你雖在府上養傷,但想必也聽聞了些坊間傳言……”皇上說著,便朝藍若傾的面色掃去,直到看著藍若傾一副認真聽著的模樣才繼而說道:“當日冊封大典之後,朕代眾皇子入祈乾殿周遭密林之中尋獵三色麋鹿,後來更是得以洛兒相助獵得三色麋鹿而歸。”皇上很自然的略過了藍若傾大典之上突然摔落臺階之事,也將事情始末說了個清楚。

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皇上到底想讓藍若傾做什麽?

“恭喜皇上,賀喜皇上。微臣聽聞三色麋鹿乃是九州相傳百年的神獸之一。此時皇上能夠獵得三色麋鹿,定是祥瑞之兆。”

藍若傾的話裏話外只提三色麋鹿,絕口不問洛王之事。如此倒令皇上神色微瞇起來……

“這次狩獵得勝,洛兒當居首功,只是朕還沒有想好該賞他些什麽。不知傾兒可有什麽好的想法?”

皇上見藍若傾不提此事,那他便將話題引致君北洛身上。他就不信藍若傾還能推脫的過去……

藍若傾看著皇上眼底那抹濃重的打量之色,人也微不可見的蹙了蹙眉頭,陷入一副悵然所思的模樣當中。至於皇上則是沒有錯過她面色一絲一毫的身上變換。只等她給出回覆……

思量再三,藍若傾終是擡眸對上皇上審視的目光,正色回道:“啟稟皇上,微臣以為,洛王殿下身負有傷,皇上可將那北涼秘藥亦賜予洛王殿下一份,一來顯示皇上關切之情,二來顯示皇上重視之意。若微臣是洛王殿下必然感激涕零,遠比任何珍寶都來的珍貴……”

“哈哈……傾兒果然會哄朕開心。朕不過問你一個問題,你倒是把自己謝恩的話都答了。”皇上聽聞藍若傾所言,只當即暢笑兩聲,便笑著說道。

然而他這未達眼底的笑意在藍若傾看來卻是喜怒參半,不宜琢磨。

好在皇上很快便將這個話題代過,重新回道對藍若傾的指派當中。

“朕此時召見你,為的只有兩件事。第一,朕命你帶領憲刑司暗中查明坊間傳聞究竟因何所起,並且抓到幕後主謀;第二,便是要你即日起入住東宮代朕監督東宮發生的一切事宜。”

若說藍若傾心下早有準備,那也只是對於其一,至於入住東宮……這到底是皇上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皇上,微臣有一是不明,還請皇上明示。”

“你可是想問朕為何要讓你入住東宮?”

“是。”藍若傾毫不遲疑的回答道,自然也絲毫不曾掩飾面上那抹反感之意。

皇上看著藍若傾此時的表現,只越發覺得應他心意……

只是他心底的真實想法又豈會輕易表露?

“東宮近來行事越發張揚,如若不加以監管,還只當是朕放任自流!若說指派何人入住東宮,自然都不如你去最為合適。一來你與太子妃本就是胞妹,此時她身懷六甲,由你前去照料也自然得當,不會引人非議;二來由你去親辦此差,朕自是放心的過。”

“可是……”

“朕知道你想說什麽。但是你要明白,之前發生的事情都已經是過去式,況且你現在已經尊為鎮國郡主,就是他太子或是太子妃也無權對你有過多幹涉,況且此事又是朕親命與你,他們誰還敢與你為難不成?”

皇上此時態度堅決,言語間都滿是不可抵抗的堅定。藍若傾雖然不信他所說的東宮行事張揚之說,但一時間也未曾想通皇上此舉到底何意,也只能勉強應了下來。待回府再作商議。

“是,微臣遵旨。”

“嗯,明日早朝朕便會親傳聖旨,命你入府陪伴太子妃直至皇孫出世再做打算。今晚你便回府準備一番,明日由禁軍護送你前往東宮便是。”

“是,微臣領旨,告退。”

藍若傾起身朝皇上端拜了一下,人便轉身離去。皇上看著她那略有陰冷的身影,只揚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

待藍若傾人已走遠,皇上才喚來李總管問道:“她的腳傷當真痊愈了?”

“啟稟皇上,依老奴查探,確是痊愈無礙。”

“嗯……傳朕旨意,賜藥於洛王……”

“是……”

“等等……”李總管剛有邁出的步伐,就被皇上叫了回來。

只見皇上目光微閃,繼而說道:“罷了。明日早朝兩旨並傳。”

“是。”

皇上所謂的兩旨並傳,自然是還有方才所說的藍若傾入住東宮一事。

只是李總管聽罷卻是略帶遲疑的對皇上說道:“皇上,老奴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還請皇上不要責怪。”

“嗯,說罷。”

“皇上派了郡主殿下去往東宮,是不是……”

“是不是什麽?”皇上突然轉目看向李總管,一副深沈的眸子全然盯在他身上,只叫李總管當即顫抖著跪在地上說道:“奴才不該多嘴,還請皇上息怒。”

“朕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老奴,老奴是怕郡主殿下放不下之前的恩仇,若是……若是參雜了個人情感進去,豈不是對太子殿下的行事評定有失偏頗……”

李總管心驚膽顫的將話說了出來,然而皇上卻是突然爽聲大笑。

“哈哈……你個老東西,跟了朕這麽多麽多年,竟然還看不透朕的心思?”

皇上雖然此言看似責備李總管愚鈍,實則卻是為自己的行事高明手腕而感到自信罷了:“主子……”

“打掃幹凈,不要留下痕跡。”

藍若傾只說了這麽一句,人便閉上眼睛調整起自己的氣息來……

趁著羸弱的月色,若惜只一路尋著藍若傾那滿是血跡的腳印朝回走去。

直到她尋至宮城門前不足二十餘米處,才停了下來,由此看去,前面並無血跡,想來這腳印也是從此才開始留下的……

若惜翻找著懷中絹帕,只準備將那腳印擦拭一番再用土來蓋住。然而當她撤出絹帕之時,卻是被眼前的一幕所驚……

方才她明明記得是在自己腳邊不足一步之處便有腳印留下的……現在怎麽沒了?

若惜自知這裏不宜久留,也不敢耽擱,根本來不及細想,便轉身朝身後看去。

然而令她震驚的卻是……

至少足有數十步的距離竟然都沒了血印的存在。怎麽會這樣?

若惜突然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當即朝藍若傾所在的方向跑去。當她趕至距離馬車不足十餘米的地方之時,才赫然發現藍若傾那在地上留下的腳印上正爬滿了黑色的小蟲,細細密密看著猶如豆大,足有數百。然而他們所移動之處,血跡全無,只剩空氣中還飄散著絲絲血腥味道……

若惜不敢相信的朝馬車跑去,同時不忘命暗衛捉來幾只黑蟲,留以回府研究。

藍若傾根本撐不住若惜回來,人就已經昏死過去,當若惜掀開車簾想要向她稟報此事之時,只見藍若傾已經癱倒車中,只剩雙腳的鞋底還不住滲出鮮血。這麽一會功夫,竟已經留了一大攤……

“回府!”若惜朝暗衛大喊一聲,暗衛便駕馬而去。只聽若惜不住喚著:“快點,再快點!”

一路狂奔將近一個時辰的路程竟活活不足半個時辰便趕了回來。只是當馬車徑直駕到藍若傾院中時,若惜卻見若離一人站在院中,正面色寒色……

“谷主呢?主子傷勢嚴重,必須馬車醫治才行!”若惜此時已經急的紅了雙眼,人也一把抱起藍若傾的身子,就這麽將人抱了出來。

若離聽聞若惜所言,只當即飛身到她身旁,幫襯著若惜將藍若傾擡至屋內榻上。

但卻始終沒有回答若惜的問話……

直到若惜再次問道:“谷主呢?谷主到底什麽時候過來?”

若離才怒氣沖沖的對她回道:“不會來了。去找大夫。”

“不會來?什麽意思?為什麽不會來?難道他不知道主子這傷有多重嗎?”

若惜此時完全不能理解若離為何能夠如此漠然,更不能理解,谷主為何不能來這裏為主子醫治……

“大夫馬上就來,再等等罷。”

“不行!若是大夫將此事傳了出去,主子今日所費心血不是都前功盡棄了。”

“我已經命暗衛去找我們自己醫館的人過來,你不要擔心會走路風聲。”若離此時整個人都陰沈的可怕,說起話來也都是冷言冷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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