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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重拾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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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的傷……”若惜見到藍若傾的時候,只見她整雙腳掌都纏著厚厚的紗布。人也側靠在床頭滿面肅然之色。

“讓你辦的事怎麽樣了?”原本想問藍若傾傷勢的若惜話還沒等說完,便被藍若傾冰冷的問話所打斷……

若惜只稍微楞了片刻,便對藍若傾回道:“啟稟主子,已經辦妥。”

“這裏沒有你的事了,去把若離叫來,你便退下罷。”

若惜看著面色微白卻是渾身散發著冷厲之氣的藍若傾,只覺這一次冊封大典之後,主子好像哪裏有了些變化,但卻又說不清楚。與其胡思亂想,倒不如幹脆不想。

若惜只是稍有遲疑,便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當若離進屋時,藍若傾已經正坐床前,一雙腿也垂在邊上。只見她此時的氣色比方才更加蒼白了幾分。就連眉頭都有些微微蹙起……

“主子,您的腿不方便,還是叫我們過來伺候罷。”

“正因為我不方便,所以你們才能成為我的腿,我的腳。現在還不是伺候我的時候……”

“主子,若惜剛才出門時眼眶有些紅紅的,是不是惹您生氣了?”

若離想起方才進門前若惜對她的叮囑,說是主子今日心氣不平,讓她留心些莫要惹主子生氣,便徑直就問了出來。

藍若傾聽聞若離此語,倒是沒有急於回答,而是轉目反問道:“怎麽?覺得我變了性情?”

“嗯。”若離幾乎完全不假思索的便應了一聲,而她如此直來直去的秉性,倒也正是藍若傾所欣賞的。這也就是她放心讓若惜去做情報搜集,讓若離負責暗衛行動的最大原因。她們一個心思細密而又感性,另一個則是直來直往,從不藏掖心跡。

如此才是藍若傾願意重用她們二人的最大原因。

“你可曾聽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藍若傾說話時,雖是對著若離所言,但是目光卻是隔著她的身子而落在了遠處。

若離甚至能夠感受到藍若傾此時所散發的陣陣寒氣……而這種發自內心的冷撤是她們從不曾在藍若傾身上見過的……

“主子是準備反擊了嗎?”若離雖然不知道藍若傾到底在想著什麽,但有一點她能肯定的便是,此時看似沈靜的藍若傾正如同一只蓄勢待發的猛獸,正散發著強烈的捕食之氣。而這正是若離願意看到的……

她們已經躲得夠辛苦了,與其被動轉移,莫不如主動出擊。

藍若傾看著若離眸子裏跳動著的點點希冀之色,只清冷命道:“明日,我要見到這幾個人的首級。”

若離接過藍若傾遞來的字條,只見上面所點之人,皆是都城近幾年惡貫滿盈已經臭名昭著的惡霸,只當即便爽聲應道:“是,若離遵命。”

這邊藍若傾已經開始了反擊的準備,那邊江氏與藍若婷亦是緊鑼密鼓的策劃著下一步的計劃。

東宮那邊,已經有了將軍夫人名分的江氏如今也算借得藍若傾的光而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出太子妃寢宮。此時母女二人正聊得不亦樂乎,就連懷有身孕的藍若婷也不禁嬉笑的前仰後合起來。那模樣簡直就是聽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

“她當真就這麽當著百官的面摔了下來?”

“那還能有假!只可惜了這麽好的機會,竟然都被那什麽三色麋鹿而替她轉移了視線……”

“娘親,此事您無需擔憂,縱然現在無人感懷,等到事情發生的那天,她也難逃其咎。”藍若婷說著,眼底就閃過一抹得逞的精光。

江氏見女兒終於有了點精神,自己也跟著欣慰起來。屬於她們母女二人的,誰也妄想搶走分毫……

“啟稟太子妃,皇後娘娘派內侍官送來了白玉如意一對,並代話給太子妃說,琴瑟和鳴,悅君如意。”

“悅君如意……”藍若婷嘴裏念著這四字,只用心體會著皇後娘娘的意思。

待她想通,只當即對侍女說道:“太子殿下今日可曾去了棲鳳殿向皇後娘娘請安?”

“啟稟太子妃,今日早朝後,太子殿下卻是不曾回府,至於是否去了皇後娘娘宮中,還未曾有下人回來同傳。”

聽聞君北淩還未回東宮,再看看皇後送來的這一對如意,藍若婷只當即明白了皇後娘娘的心意。

悅君如意……藍若婷輕撫著自己的肚子,嘴角只揚起一抹嬌媚的笑意。

“去命膳房給本宮備些上等的松仁來,送到這裏便是。”

“是,奴婢遵命。”

平日裏藍若婷也是愛自己動手做些點心的,但自從被冊為太子妃後,她還一次都不曾弄過。自從藍若傾以莫仇的身份出現,她與君北淩的感情也變得不似從前那般如膠似漆。甚至連她都能感受到君北淩近來更是整個人的心魂都被藍若傾勾了去。

如此她又怎能坐視不理?

侍女走了不久,便從膳房帶回一盒新鮮剝好的松仁,各個顆粒飽滿,香韻四溢。單是剛一打開食盒蓋子,空氣中便被那淡淡的松香之氣所填滿。

而這松仁酥亦是君北淩最愛吃的糕點,沒有之一……

當年若不是為了討他歡心,藍若婷也不會苦練此活兒,放下身段親到後廚去與廚娘學那手藝。不過她這功夫倒也算是沒有白費,想當年君北淩初見她時,便就是因這一塊小小的松仁酥才與之熟絡起來。

回想起之前兩人甜蜜恩愛的種種過往,藍若婷此時只越發嫉恨起橫刀奪愛的藍若傾來,如若不是她,君北淩又豈會置自己於不顧,害她落得今日這般田地?

“太子妃可是對這松仁不夠滿意?要不要奴婢再去重新剝出一些來?”侍女看著藍若婷拿起松仁之後的神色一再沈了又沈,只心下略有害怕的小聲問道。

藍若婷發現自己的失神,只當即將手裏的松仁扔了回盒子當中,只聽她帶笑說道:“放下罷。”

“是。”侍女見藍若婷的面色稍有緩和,提著的一顆心也總算放回了肚裏。至於江氏,則是待侍女退下後才略有不解的走了過來對藍若婷問道:“婷兒,你這是要做什麽?”

“娘親有所不知,皇後娘娘既然派人送來白玉如意,又特地代話與我,自然說明太子殿下在她那裏有了回心轉意的表現才是。若是此時孩兒還不趕緊抓住太子殿下的心,那才真是要被藍若傾那個賤人鉆了空子……”

“但你此時還懷有身孕,這松仁酥做起來可是工序繁覆又要耐著油溫,你怎麽受得了……”江氏雖然明白藍若婷的心意,但還是勸解著說道。

藍若婷的眸光流轉間,只見她人已經撫著肚子坐在了桌邊的椅上,只嘴角微提的對江氏回道:“娘親有所不知,這松仁酥若是說起來倒也算是當日與太子殿下的定情信物了,今日我正是要再做上一份,與他重拾往日之情……”

說話間,藍若婷就就已經挽起衣袖,朝著外殿走去。當她來時,下人早就備好了一應物料,只等她來而已。

藍若婷手法嫻熟的將面粉簸了起來,一眾下人也只能再邊上小心候著,不敢輕易出言。只任憑她在那裏調弄著……

當君北淩回到東宮之時,藍若婷已經做好了一盒松仁酥,等在寢宮。

“啟稟太子妃,太子殿下回府了,人已經去了書房。”

“好,本宮之前交待你的事情可還都記得?”

“奴婢已經安排妥當,還請太子妃放心。”

“嗯。”藍若婷此時只盯著桌上的松仁酥,揚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至於君北淩那邊,他人剛至書房,身側太監總管便呈上新茶看似無心的說道:“今日老奴聽聞膳房的人說,太子妃特意點了些許松仁送去,如此看來這小皇子或是小公主的口味還真是與太子殿下如出一轍呢……”

果然君北淩聽聞太監總管所言,只當即放下了手中剛拿起的書卷,便擡眸問道:“太子妃近來身體可還好?”

“啟稟太子殿下,太子妃除了偶有心悸頭暈,其他倒都是正常的。這幾日和太醫都是親自過來跟太子妃執脈的,開了幾副方子也都按時送與太子妃服用了。”

“效果如何,她可有好些?”

“這……”太監總管略有語塞的不知該如何回答,君北淩見此,也明白他是不好斷言,想來自己也是多日未曾去過藍若婷那裏幹脆便起身朝太子妃寢宮走去……

太監總管隨君北淩出門時只朝亭邊的小侍衛扔去一記眼神,便見那人匆匆離去。

“您已經一日未曾入食了,這松仁酥都做好了,太子妃您便吃些罷……”

“本宮沒有胃口,你們都退下罷。”

“可是……”

“都退下。”

“是……”

君北淩剛一進門,就正巧碰上眼前一幕,只見一行侍女正提著各色食盒從殿裏被藍若婷攆了出來。

“啊……參見太……”

侍女剛一出門,便見君北淩已經站在那裏,只整個人都楞了片刻,才瞬間端跪在地朝君北淩拜道。

然而君北淩卻是大手一揮,就遣退了眾人,只獨自一人朝藍若婷所在的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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