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5章 才女繁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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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聽說如今宸王殿下已經幾日未上早朝了。還不都是終日與那狐媚女人一起廝混的下場。再說宸王殿下乃是出了名的冷面冷心,怎麽就突然對她動了凡心,撿了這麽一雙破鞋還供的跟個寶貝似的寵著。真是奇怪!”

“要我說啊,定是那藍若傾有過人之處,才能勾著這麽多人圍著她轉,不然太子殿下為何當初都沒有娶她而如今又三天兩頭的往那藍府和憲刑司跑?”

“要我說,這終究是男人的事,人家一個女子,因為優秀而招人傾慕自是正常,倒是這些圍著他的男人都太過惹眼才會給她招來這麽多的霍亂,如若不然,誰會終日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終成談資?”

秦紫涵聽著三三兩兩聚過來的人們不約而同的發表者各自的意見,只不住冷笑。原來所謂的文人墨客,也都不過是躲在這裏散播荒唐言的地下老鼠罷了……

華服男子早就註意到這裏坐了一個姿色不凡的美人,此時見她不時發出冷笑,便大著膽子走了過來。

“小姐,我們在說那藍若傾,不知你再次為何接連冷笑呢?莫不是你也覺得我們言之有物?”

秦紫涵聽聞是那個最為令她厭惡的男子發聲,自是連眼睛都懶得擡一下,眸光更是未曾分他半分,只冷臉回道:“我不過是好奇,一個連藍若傾面都未必見過的人怎麽就對她如此了若指掌,甚至開口閉口的以她的性情她的品性。真是可笑至極。難不成讀了這麽多年的聖賢書,就是教會你如何以自己最大的惡意去揣摩別人的本性的嗎?”

男子見秦紫涵一張口就對他滿是責罵,只當即就跳腳起來,一把按住秦紫涵的肩膀怒聲斥道:“你倒是把話說清楚,大家無非因藍若傾一事而辯駁兩句,怎麽到你嘴裏就成了惡意揣測了?難道這攬月齋本是什麽地方你不清楚?眾人暢言欲言何時輪到你個毛頭丫頭指手劃腳。”

秦紫涵只一把打掉男子壓在她肩頭的臟手,當即起身與他對質道:“攬月齋素來是以文會友,暢談國政民生之所,的確不假。但卻非你口中的滿嘴胡言臆測,肆意敗壞她人名聲。如若攬月齋的存在是為了供人消遣自娛,那還與街頭巷尾的市井之徒有何不同?”

幾個都曾對藍若傾調笑的書生聽聞秦紫涵所言,只當即低下了頭,只覺確有不妥之處。但那華服男子卻是不依,只氣急敗壞的朝秦紫涵吼道:“說的跟你有多清高似的,莫不是你就是那個蕩婦派來清洗自己名聲的罷?”華服男子邊說邊挑眉看向秦紫涵的面紗,更是瞬間伸手朝它扯去,嘴裏更是念叨著:“還是你就是那藍若傾,不敢見人?”

男子話音剛落的瞬間,手也搭上了秦紫涵的耳側,只猛一用力便將她面上的輕紗整個扯下。

一時間所有人都爭相朝這裏看來,都想見見她到底是不是就是那個被傳的滿城風雨的浪蕩女子……

秦紫涵下意識的擡起袖口當即遮住顏面,她倒不是怕與眾人相見,而是怕回了秦府沒法交待……畢竟是二姨娘好心帶她出來散心,若是因她而牽連了別人,她自是過意不去。

只是她這無心之舉在眾人看來卻是遮掩而已。華服男子更是滿面奸笑的看著略帶倉皇的秦紫涵爽聲問道:“怎麽?莫不是被我說中了?哈哈……事情都做了,難不成還怕羞不是?”

就在男子的手握住秦紫涵遮面的手腕瞬間,只聽他一聲嘶痛便接連後退數步。只大聲叫嚷著:“哎呦……疼死我了……你是誰?憑什麽出手傷人!”

秦紫涵感受到自己已經完全被身前之人擋在後面,只當即抓過桌上的面紗再次帶了上去。待她處理好一切,才發現眼前之人正是今日在綢緞莊見過的那個男子……

“是你……”

“你沒事吧?”藍若傾見秦紫涵久去不回,只怕她在這裏與人爭執,一時放心不下便尋了過來,誰知她剛一進門,便見她與那男子正唇槍舌戰,只是她也未曾料到那人竟會將秦紫涵誤認是她,更扯些了她的面紗。如此藍若傾才穿過人群沖了過來。

此時藍若傾的怒氣還未消散,說話聲音也是冷肅的厲害。與之前在綢緞莊時完全不同。聽的秦紫涵也微有一怔……

華服男子見突然沖上來個英雄救美的男人,心下自是不忿,更覺丟了面子。只捂著差點被藍若傾折斷的手腕走上前來。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瞪著兩人說道:“你們兩個奸夫蕩婦的竟敢在此胡亂撒野,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來人!”

只見他一聲吆喝,周邊當即有幾個小廝圍了過來,應聲答道:“少爺,有何吩咐。”

“有何吩咐?你們一個個都瞎了?沒看到他對我動手在先?給我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混小子!”

華服男子一個耳光甩在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小廝臉上,只將剛才失去的面子找補回來。只是他這一打,小廝更是當即蒙了。他們真的沒有看到那個男人動手打人了呀?

可是面對自家少爺的指示,幾個小廝也只能硬著頭皮沖了上去,只是剛一揮拳,便被藍若傾一個冷眼嚇住,人也都瑟縮不前……

“住手!攬月齋什麽時候成了你這種人也配來往的地方?你剛才欺辱我在先,現在又誣賴這位公子對你動手,難道你當大家都是瞎子聾子不成?”秦紫涵聽聞他命手下報覆,只當即怒斥起來。

只是她一開口,那華服男子更是惱羞成怒,面色也散發著絲絲陰郁之色。

“藍若傾,你自己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難道還當大家不知不成?我倒是想看看,你這種下賤蕩婦有什麽臉面在這攬月齋裏行事。你倒是說說,今日你來這攬月齋到底是何居心?還不是為了借眾人之口洗清自己……”

華服男子看著始終不敢露面的秦紫涵只偏執的認為她定是藍若傾不假,否則何以不敢真面示人。故此更是對她破口大罵起來:“虧藍將軍一世威名都敗在了你這個登徒蕩婦手中,如若不是你終日勾引宸王殿下,怎會害的他被惡名所累,至今更是連早朝都不上。藍若傾,你一個被人穿爛了的破鞋,到底有什麽顏面粘著宸王殿下不放。莫不是他宸王殿下也有什麽特殊癖好不是?就愛挑別人玩剩下的撿來當寶?”

“啪……啪……啪……”一連三聲脆響,只見那華服男子整個人都已摔倒在地。

眾人還在驚詫中未能回神之時,只聽藍若傾那清冷的聲音說道:“第一下是賞你敗壞朝廷貴女名聲,第二下是賞你欺淩女子品德敗壞,第三下責賞你對宸王言之不恭。再我未曾動殺念之前,滾。”

秦紫涵一雙眸子已經蓄起蒙蒙淚珠,他們怎麽能這樣肆意詆毀一個閨閣女子?饒是她待藍若傾聽來都覺字字如刀,甚割在喉……

攬月齋裏多數都是寒門書生,原本對於此人的言辭與舉止便有些許反感,此時見有人出手教訓,倒都覺得十分過癮。

畢竟在他們看來,讀書人動粗總是有失顏面之事,但此人面生,看著倒不像攬月齋之客,許是與那女子是一夥也說不定……

眾人心思盤算間,無非還是關註於秦紫涵到底是不是藍若傾本人,只是眾人皆是不語罷了。

經此一鬧,攬月齋的主事也都趕了過來,只當即問道:“這是怎麽回事?難道攬月齋的規矩你們都不清楚?”

但凡在攬月齋私自動手者,從此不得再入攬月齋半步。這是攬月齋唯一的規矩,一個任是誰也改變不了的規矩。

秦紫涵本就怒火中燒,此時見有管事過來,只當即從懷裏摸出一塊木牌遞了上去,只見上面刻著繁絮二字。

“我繁絮自今日起斷不會再踏入這攬月齋半步,只不過是因這裏早已不再是從前的文人墨客相聚之地,而是已經變成了一個充滿銅臭迂腐,使人連最基本的道德都消磨殆盡骯臟之所。無盡的臆測與惡意的揣摩,都不過是不負責任的言語劊子手,他日若有人蒙冤得以洗白,那麽請在座的各位都記住今日這裏發生的一切,是你們這群所謂的有學識有抱負的文人生生扼殺了一個女子最為珍貴的名譽。可憐,可笑,可悲。”秦紫涵一連三聲感嘆,簡直就如同冰冷的一桶涼水將所有人從上至下澆醒……

“繁絮?”

“繁絮……”

“她……”

“難道她就是那個才女繁絮……”

眾人一時間竊竊私語起來,全都如夢初醒一般的盯著秦紫涵扯過便是男子的衣袖就頭也不回的朝門外走去。

“你真的是繁絮嗎?”一個不死心的書生當即高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的聲音聚集在秦紫涵停駐的身影上。只見秦紫涵頭也不回的冷漠說道:“世上從此再無繁絮,珍重,告辭。”

眼見著秦紫涵與那男子消失在攬月齋的門庭,只剩滿室嘩然……

怎麽會……她竟然就是那個才思斐然的繁絮。

此時沒有人再去關心她到底是不是藍若傾,即便是又如何?如若她真的是繁絮,她又怎會像世人說的那般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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