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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若惜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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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的日子,可有什麽事情發生?”

“啟稟姑娘,我這邊手上的事情一切都進展順利,選拔出來的新苗也都訓練了一陣子,就等您回來再做打算呢。”

瓊花見浣碧匯報完,便緊跟著開口道:“姑娘,我這邊倒是也沒什麽特別的情報,唯獨近來都城離奇失蹤的人越來越多,算是一見奇聞。此案也已經轉到了憲刑司查辦,只是目前好像還未有任何線索。”

聽完瓊花浣碧所言,藍若傾只輕應了一聲,便擡眸向二人看去。那目光中滿是打量與審視之意,只叫瓊花浣碧二人微有一楞,不知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

“你們在這裏幹的可還得心應手?”

藍若傾此言一出,瓊花浣碧兩人皆是目目相覷,一種莫名的驚慌之感竟突然湧上心頭……姑娘不會是不想要她們了罷?

“姑娘,是不是我們做錯了什麽?還是哪裏做的令您不滿意了?您這是要趕我們走嗎?”

藍若傾看著滿面猶疑之色的兩人,只無奈笑笑,卻是沒有說話。

只是她這笑意在瓊花浣碧看來卻更覺心涼……兩人只不住回想著自己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對,惹姑娘生氣了?

藍若傾本也無意逗弄她倆,只頓了片刻便直接了當的說道:“我現在身邊需要可用的人手。你們可願跟在我手邊貼身相隨?”

瓊花浣碧一聽藍若傾是這個意思,只當即激動的眸光閃閃發亮起來。

然而藍若傾卻是先聲說道:“你們先不用急於回答我,而是想想清楚幾個事情再說。第一,如果你們選擇繼續在這裏,自然也是極好的,畢竟你們已經熟悉了這裏的一切,而且做的也很出色;第二如果你們要跟在我身邊,就要做好隨時隨地刀口舔血的準備,畢竟我藍若傾的敵人太多,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誰會來給上我一刀一劍的;第三便是,你們畢竟曾經是君北淩的人,這一點終究是不可磨滅的,若是離開這裏無異於站在了陽光之下,自然你們兩個的安危也隨時是個問題,難保你們之前的組織不來清肅了你們,這點你們要考慮清楚才是。”

藍若傾所言的三點,說來說去都是出於對她們兩人的安危考量,如此瓊花浣碧倒是更加對她死心塌地起來。

浣碧只先一步回道:“姑娘,只要您不嫌棄我們曾經的身份,我們就願意時刻跟在您身邊。即便是要面對他們的追殺,我們也心甘情願。”

“對,姑娘,我們兩個都願意跟在您身邊。”

“好。從今日起,你們兩個便隨我姓,取名若惜若離。”

瓊花浣碧不敢相信的看著藍若傾,只激動的滿目淚光婆娑……她說什麽?隨她姓?藍若惜,藍若離?

“若惜若離拜見主子。”

瓊花浣碧當即端跪拜倒。

“以後不要動不動就跪了,我也不喜如此。只要不亂了應有的禮節,就內一切從簡就是。”

“是。”

瓊花浣碧當即應道,人也起身站好,只是浣碧若有所思的對藍若傾再次說道:“姑娘,我們雖然明白您的一片心意,但是賜我們隨您姓實在不可,如此實在是壞了尊卑名分。不如我們便去了這姓氏就叫若惜若離罷了。”

“胡鬧,你們又不是我的侍女,哪有連個姓氏的沒有的。如若隨我藍姓並不方便,那便稱作蘭好了。蘭若惜,蘭若離。你們覺得呢?”

浣碧還在藍若傾的那句你們又不是我的侍女中反映過來,根本未曾細想藍若傾所言其他。

只微微疑慮的問道:“姑娘……您剛才說不當我們是侍女,您是不是嫌我們出身太子府……”瓊花比起浣碧總是少了幾分沈穩的,只一著急便直接問了出來。

浣碧雖然心下也不是滋味,但終究認為只要時間長了,自會說明一切。這些不必多言。

此時瓊花一開口,浣碧當即扯了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多言。

藍若傾既已聽到,又豈會隨意無視。只是她卻並無否定之意。反而再次肯定道:“沒錯,我的確不把你們當侍女。也請你們記住,我藍若傾身邊需要的不是服侍我照料我的侍女丫鬟,而是能輔助我幫襯我的得利幹將。如若你們只當自己是個侍女,那邊沒有必要留在我的身邊了。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嗎?”

浣碧見藍若傾一次一說,當即明白了藍若傾的用意。她們不是她的貼身應侍而是她的左右手,是她的同僚……

“若離明白。”

瓊花略作思慮自然也明白了藍若傾此言的深意,只也當即應道:“若惜明白。”

自此瓊花浣碧徹底成為過去時,而她們將以蘭若惜,蘭若離的身份開始新的人生……

“我這裏有兩顆易型丹,服用之後能改變原本面貌,饒是親生父母也難以再認。只是我並無解藥。若是服下,怕是此生便只能以一副尋常面皮活著。你們兩人自己考慮,是否要服便是。”

藍若傾自拿到母親床榻暗格中的古書和藥瓶後便一直在琢磨,最終倒是確認了那瓶裏裝的正是易型丹,此時拿給若惜若離,自也是希望她們自己選擇,是否要以此來避開太子府上的人追殺。

若離接過藍若傾手中的藥丸,只與若惜對視一眼,便正色說道:“自此能隨姑娘開始新的人生,倒也是一件好事,是何面皮也不重要。”說話間便見她將那藥丸生生吞了下去。

若惜見此亦是結果若離手中的藥丸也一同咽了下去。

“我也不知它這藥效需要多久才能發作,近日你們便就留在綢緞莊繼續手頭的工作,我也好尋人與你們交接。待他日你們容貌變化,自然也就沒了顧忌,倒是便隨我回藍府就是。”

“是。”

“好了,我也還有事情,這裏便就交給你們了。”言罷,藍若傾便起身離去。只留若惜若離兩人站在原地。

藍若傾人已走遠,只見若惜緩緩開口說道:“終於不用再擔驚受怕了。如此便是他也認不出我們了吧?”

“嗯。只要我們跟著姑娘,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若惜若離兩人看著彼此的模樣,只會心的笑了起來。

另一邊,秦紫涵剛回道秦府,其父親便命人將她攔了下來。

只見一個書生模樣的小廝朝秦紫涵微有施禮,便低聲說道:“小姐,老爺已經在後院等候多時了。”

秦紫涵只應了一聲,便轉身對藍若傾派來的人說道:“替我謝謝藍姐姐,便說我已平安回府便是。”

“是,秦小姐告退。”

這邊藍府馬車一走,那邊秦紫涵便隨小廝朝後院走去,一路邊走,秦紫涵一面邊在沈思……

她到底該如何向父親說明她的想法,亦或者換而言之,即便是她說了,父親會同意嗎,祖父會同意嗎?皇上呢?

越想心情越煩躁,就連人不知不覺已到,都未能留神註意,若不是秦大人高聲一喝,怕是她還埋著頭繼續走著……

“怎麽?去趟藍府,連魂兒都沒了嗎?”

“嗯……參見父親……”秦紫涵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一驚,只當即站定原地,朝面前的中年男子問安道。

只見秦大人與秦首輔模樣有著幾分相似,只是他的面向多了幾分慈眉善目,少了幾分秦首輔的精明通透。若是不出意外,今年便是秦首輔在位的最後一年,首輔大人一旦退位,自然便是由秦大人繼續接任首輔之位,近兩年間秦首輔也逐漸淡出政野,不斷給兒子鋪路,若非大事要事,他已經鮮少上朝。

如今秦大人雖然只不過時任內閣學士,但實際上卻早就代著首輔之責行首輔之權,對此,皇上自然是推崇的。畢竟接手內閣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吃透的……

秦紫涵看著父親的面色有著些許陰郁,自是不敢隨意應話,只怕更激起他的怒火。

一時間父女二人倒是就這麽僵在了原地。

過了半響秦大人才微微嘆了口氣,滿是憤懣的對秦紫涵勸誡道:“你難道不知我們秦府的家規嗎?那藍府是什麽地方?豈是你這般身份能隨意去走動的?”

“爹,女兒只是去看看……”

“看看?看誰?藍若傾?你難道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麽身份?這個風口浪尖上,你如此只身前往藍府,可想過滿朝百官會如何看待我們秦藍兩家?”

“就是因為這個時候,我才更要去藍府看她。難道我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搶了別人的名分,也要一直不聲不響的裝糊塗下去嗎?”

“糊塗!”秦大人從未想過自己那麽乖巧的女兒竟然會說出此時這番大逆不道的話來……不明不白?皇上親下的旨意豈會是不明不白?

“爹……”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我看你是自從大國會之後便招了魔癥,不然怎麽會說出如此糊塗的話來?”

秦紫涵自幼到大,秦府上下便沒有一個人對她如此兇過,秦大人更是從未如此言辭激烈的對她發過這麽大的火。此時的秦紫涵只如同一只受了驚的兔子一般整顆心都砰砰的挑個不停,但是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她為何此時還敢與父親繼續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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