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 初見穆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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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藍若傾見百姓口中並無實質信息可用,與影衛吃過飯食,便不再多留,只回房休息。

藍若傾思前想後,還是將自己的疑慮與所見所聞寫了下來,交給影衛,讓他密報君北宸。

在房中歇了半日的藍若傾,終於下定決心,必須親自走一遭穆將軍府。

待天黑時分,藍若傾換上夜行服,趁著漸暗的夜色,一路前往城東將軍府。

待她進入府中,不由一驚。怎麽會這樣?

看似莊嚴肅穆的將軍府,裏面竟然如同監牢一般,每隔百米便有多處暗哨,侍衛更是每兩柱香換防一次,儼然重兵把守之姿。

摸清侍衛的換防頻率,藍若傾看準時機快步朝將軍府內院奔去。兜兜轉轉,走了近半個時辰,藍若傾才來到一處偏院。

只見這裏有數百士兵把守,三步一巡哨,十步一換崗,根本連個蒼蠅都飛不進去。

如此看來,這裏必是關押了重要人物。

怎麽辦?藍若傾越發覺得事情脫離了他們的掌控,事態遠比她想象的更為覆雜。

藍若傾見此情景只能悄聲退出,待想好計劃再入此地。

另一邊,西北關內,君北宸已經穩坐西北軍大營。只是看著不到兩萬人的軍隊,君北宸的眸光更暗。

“啟稟王爺,西北連年匪寇猖獗,駐軍剿匪損失重大,至今在冊僅剩兩萬人。”說話的是西北駐軍頭領,一個高大的壯漢,中氣十足,威風異常,顯然不將君北宸放在眼中。

君北宸的目光停駐在兩萬士兵身上,周遭散發著驟然的寒氣,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時他已是盛怒至極。

然而駐軍頭領卻不將他這個王爺放在眼中,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顯然他便是西北的地頭蛇。

“北涼大軍壓境,你為何不出兵抗敵?”

壯漢理所當然說道:“末將奉命駐守西北關,西北邊境素來是穆家軍駐守之地。”此言無外乎,事不關己之意。

就在壯漢神氣之時,君北宸猛然起身,不知何時從腰間抽出一柄軟劍,直接揮劍而過,劍氣如虹,根本不待那人反應,便已人頭落地。

駐軍首領的項上人頭瞬間落地翻滾數米,眾士兵皆是大驚失措。所有人都被君北宸突如其來的舉動一驚。怎麽會這樣?

駐軍首領的血噴湧而出,好不駭人。站在駐軍首領邊上的副官滿臉是血,雙腿也嚇的直打顫……

“投敵叛國,便是如此下場。”君北宸命人將駐軍頭領的屍首懸掛在大營之上,君北宸以雷霆之勢,肅清西北軍營,不過兩日便連斬數百人。一時間整個西北大營,人心惶惶……

君北宸清理幹凈頭領餘孽,便開始提拔新人,只是兩日,軍權便穩握在手。

此時君北宸也收到藍若傾的消息,得知了北疆的一切……

雖然都城前來的十萬大軍已經與西北駐軍匯合,但是單憑這十二萬兵力,想度過陰山,奪回十五城,怕是難於上青天……

至於自北疆前來支援的十萬穆家軍,君北宸連人影都沒有尋見,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一邊是傾巢而出,一邊是人影全無,十萬大軍到底去了哪裏?

另一邊,藍若傾回到酒樓,立即與影衛商量次夜再探穆府事宜,待兩人定下計劃,天已大亮……

為了掩人耳目,藍若傾絲毫不敢貪睡,到了時間,便趕緊起身,一如昨日一般來到樓下用餐。按照她的猜想,監控穆將軍府的人與密林中堵截他們的應該同是一夥。

若她所猜不錯,都城那邊應該已經收到了關於密林的消息,算計著時間,新一輪的斬殺應該快來了。

相安無事的度過一日,藍若傾與影衛只等待入夜行動。

這一次,藍若傾集結了百名輕騎過來,隨她一同入府,百人行動雖有不便,卻也還算順利,不多時他們就潛入將軍府中,有了藍若傾之前踩點,今夜前進的步伐異常順利。眼看就要來到偏遠。

藍若傾依據計劃,號令輕騎同時幹掉院內侍衛,並偽裝成他們的模樣,繼續巡視。待輕騎得手,藍若傾便潛入院內。

剛一入院,就覺得一股血腥味飄散過來……

藍若傾手握匕首,悄聲接近屋子,趁著月光,只見房間裏面鐵籠中關著一個男人,渾身是傷,體無完膚。

確定沒有危險,藍若傾才輕聲開門閃身而入;男子見有人進啦,不禁目光一亮。

“你是什麽人?”藍若傾打量著受傷的男人,輕聲問道。

“你是什麽人?”男子目光緊盯藍若傾,不答反問。

“能救你的人。”藍若傾一把扯下面罩,並亮出君北宸的令牌。

“你是君北宸的人?”男子警惕的問道。

“宸王殿下奉命前往西北平亂,派我前來調查穆將軍府所出何事。”再沒有確定男子身份前,藍若傾只能如此含糊說道。

“宸王殿下去了西北?”男子的神色略語驚慌,費力起身說道。

“是的,宸王殿下已經在西北。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到底是誰?為何被關於此?”

男子眸光微暗,將滿是傷痕的後背轉向藍若傾,只見他後頸處刺著一個穆字。

“你是穆氏子弟?”

“我是穆凡。”男子緩緩轉身,看著眼前藍若傾這般清瘦少年模樣只一字一頓的說道。

“穆凡?將軍府到底發生了什麽?”藍若傾看著眼前這個高大俊朗的男子,雖然他此時渾身是傷,卻也遮不住他的軍人之氣,從年齡,容貌來看,他或許是穆凡不假。

雖然穆凡不知道她是怎麽進來這裏與自己見面的,但是他相信她既然能進來,便有辦法出去。或許這是他唯一的出路了。無論如何,他也要賭上一把。

沈默了片刻,穆凡低啞的聲音,開口說道:“東周護國將軍皆是五年回朝覆命一次。我穆氏也不例外。只是自上次回都覆命,我父親便沒有再回來。直到一股新勢力迅速接掌北疆,我們才發現事有不對。然而為時已晚,整個穆將軍府已被他人控制。我得知父親未歸的消息,當即從西北趕回北疆,卻不料剛一進城便中了埋伏,一直被關至今日。”

“穆將軍可有下落?”

“父親失蹤至今已兩年有餘,我也被困此處近兩年時間,根本不知外面情況。”

“你可知何人操控此事?”

“不知。他們除了逼我交出穆家軍虎符,就別無他言,根本無從得知,是何人下手。”

“那你就不怕是宸王殿下?”藍若傾順勢問道。

只見穆凡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無奈說道:“看來你不知鳳氏?”

藍若傾見穆凡突然提及鳳氏一族,只緘默不語,一雙清冷的眸子只盯在穆凡臉上,想從中看出些什麽。

只是穆凡見她神色平靜,以為她並不知曉,便淡然開口說道:“鳳氏便是護國將軍之首,亦是宸妃的母系,宸王殿下的外家。鳳氏當年全族被斬,而今日我穆氏怕是重蹈覆轍而已。”

穆凡之所以敢在藍若傾面前毫不顧忌的提及鳳氏滅門慘案,自是篤定君北宸聽聞此事必不會袖手旁觀。穆氏若想重新崛起,或者說想要抱住穆氏免遭荼毒,如今之際唯有寄希望於君北宸身上。

雖然藍若傾與君北宸還未查的當年鳳氏因何被斬的真正原因,但從穆凡的話中,不難聽出,穆府自然是對此事知道些的。單憑這一點,穆凡便有活著出去的理由。

只是藍若傾前思後想,總覺今日之局,倒不像皇上手筆。

若是放眼當年皇上剛剛登基,想要迅速收攏兵權,最快捷的方法除了杯酒弒英雄自然無他,但今時不同往日,想要兵不血刃的收回兵權並不是什麽難事,皇上沒有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比起皇上,她倒更堅信,此番西北之亂,出了北涼與西夏的陰謀之外,更少不了東周皇室的陰謀算計……

只是,此事只是猜測,究竟誰是幕後黑手,還不容妄斷罷了。

思及至此,藍若傾只繼而開口問道:“穆家軍可聽你號令?”

“穆家軍只聽虎符之令。”

“虎符可在你手?”

“你以為他們為何關我而不殺我?”穆凡雖是不曾正面回答,但他的言下之意,藍若傾自是明白。說到底虎符是他最後一道護身符,對監禁他的人是如此,對君北宸亦是。再沒有絕對的信任之前,虎符是穆凡唯一可以仰仗的底線……

“如此甚好。只是二十餘日前,北涼十五萬大軍借西夏便道壓境西北線,現已攻入陰山。西北駐軍內外勾結,按兵不動,西北線三萬穆家軍拼死抵抗,無力回天,已全數覆沒……穆小將軍對此作何感想?”

藍若傾簡單將西北戰事的情況說與穆凡聽,除了讓他知曉更是想看看他是何表現。

只見穆凡聽聞此言,一拳狠狠砸在鐵籠之上,眸中盡是悲戚。

藍若傾見此只寬慰道:“穆小將軍節哀,宸王殿下現已率十萬大軍與西北駐軍匯合,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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