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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殺母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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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顧大人只是想告訴我,君北耀與兵部尚書勾結暗藏私兵一事,那我想顧大人未免太沒誠意了些。或者說太小瞧了宸王殿下才是。”

藍若傾不鹹不淡的一句話,瞬間將氣氛降到最低。饒是老謀深算的顧正明也一時被這個年輕的女娃娃所展現的冷靜與沈著所顧忌。

密室中經過片刻的沈寂,顧正明終是妥協道:“十萬皆是私兵。”

不得不說在顧正明此言話音剛落之時,藍若傾的心也瞬間被提到了嗓眼。十萬……在這個封建古代社會,一個冷兵器的時代,人就代表這一切,人就是最大的財富也是最大的力量。君北耀如此鋌而走險,到底為了什麽?

所有的信息在腦海中不斷過濾,藍若傾的面色卻是依舊沈穩,只是在顧正明看來,她那微蹙的眉頭正表現著她對此事的看重……如此顧正明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掌史大人,我想我所提供的消息已經足以令你妥善的處理好南苑一案了,不是嗎?”

“顧大人還真是可笑。你當隨便一句私兵十萬就能令我輕易信之嗎?我今日在此奉勸大人一句,隨口構陷皇子可是大罪。今日我不與大人為難,不代表日後他人聽了也不當真。顧大人還是好好想想罷。”

“藍若傾!你卑鄙!”顧正明剛想沖到藍若傾身前,卻是被藍若傾手中的匕首擋了回來,只見藍若傾漠然開口道:“顧大人,刀劍不長眼,這次是我的理智快了一分,下次難保是手快它一分……來人,備轎,送顧大人回府。”藍若傾約顧正明說話間就走出了密室順便朝守衛說道。

離開牢房,藍若傾只當即喚出身側影衛,輕聲命道:“酉時三刻,藍府見。”

“是。”

看著影衛消失的身影,藍若傾的面色依舊嚴峻,只是此時她還要坐等刑部送來文書以及顧千騰一案的卷宗。不然她一定當即趕往宸王妃向君北宸說明此事。十萬私軍,若是分幾次克扣倒還是小。若是在此時期一舉拿下,怕是後有險琪才是……

“大人,刑部王大人親自送來卷宗,已在正堂等候。”

“好。”

藍若傾應了一聲就毫不耽擱的隨副官朝王衡那裏走去。只是人還未盡門檻,就見王衡滿臉笑意的迎了上來:“掌史大人,下官已將卷宗重新整理,原有卷宗因蔡柏與耀王殿下徇私舞弊內有多出不符之處。如今下官皆宜重新審查,確認無誤後才給您送來。還請掌史大人過目。”

“王大人費心了。”

“掌史大人客氣,都是下官分內之事。只是此案牽涉甚多,下官鬥膽有話想說,還望掌史大人恕罪。”

王衡略有停頓,見藍若傾並無阻攔之意,便繼而說道:“顧千騰雖非過勞而死,但他畢竟身份特殊,兇手又牽連顧國公府,依下官愚見,大人只將卷宗原封呈遞,交由皇上聖裁最好。”

王衡畢竟在官場混跡多年,對於朝堂風向以及揣摩聖心之事更是擅長察言觀色。此番耀王雖然扣押於天牢之中,但過猶不及,終究不能一桿子便將人打死……

藍若傾聽聞王衡此言,只面色平靜說道:“謝大人提點。本官倒也正有此意。那就勞煩大人將此案重新提交給皇上裁斷便是。如此最為合適。”

王衡見藍若傾肯高擡貴手放他一馬,只當即揚笑道:“掌史大人恩澤,下官自當銘記於心。”

藍若傾只寒暄兩句,便送走王衡。至此,僅剩南苑一案仍需定論。只見藍若傾當即命人備好筆墨,便信手寫起奏折來。

待她將三案始末全都寫清,以至傍晚時分。筆跡一幹,藍若傾就迅速將奏折一合,收於懷中,人也奪門而出,看著好不著急的模樣。

副官本想問她副掌史下落,但見藍若傾神色匆匆,卻也沒能開口。只是他卻不曾想,今日一過,憲刑司便再無副掌史此人……

藍若傾馬不停蹄的趕回藍府,只因她突然想起一件小事。豈料她剛入府門,就被君北淩攔住了去路。

“本宮已等你多時。”

“太子殿下若是無事,我還有案在身,恕不奉陪。”藍若傾根本沒有心思與他多言,只想趕緊回到房中確認心中所想。

但君北淩卻只當她在別扭而已,只一把抓住藍若傾的手腕用力將人拉走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藍若傾下意識的反抗,卻被君北淩的下一句話打消的手上的力道。只聽君北淩已唯有二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難道不想知道你娘親因何而死嗎?”

藍若傾的目光驟然大變,只怒目盯著君北淩那略帶笑意的面色。任他將自己帶到內院的石亭當中。

二人站定,藍若傾只狠狠甩開君北淩的手,面上絲毫不隱藏的厭惡之色只令君北淩心底一沈。

“你就如此厭憎本宮?”君北淩的聲音中只有著絲絲無奈與嘲諷之意,在藍若傾聽來卻是裝模作樣。

“殿下不要忘了,叫我來此到底要說什麽?”

“本宮再問你話,回答我。”

藍若傾不耐煩的掃了君北淩一樣,只糾正道:“殿下恐是用詞不當,我對殿下並非厭憎,而是……”藍若傾的一句而是,只令君北淩心底重新燃起一絲期待。然而藍若傾話音落地的瞬間,君北淩只覺胸口竟有憋悶之感……

“而是厭恨。殿下若只是借機拖延,我便先走一步。”

“藍若傾,你就如此恨我?”

“難道殿下還在心存幻想不成?是你欺我騙我害我在先,難道只因我並沒有被害死,所以你之前所做就可以一筆勾銷了嗎?真是癡人說夢!”

“哈哈……欺你騙你?藍若傾此話倒是本宮該問你才是吧?”

“太子殿下不覺此時再說這些已是惘然?我還覺浪費時間。”言畢藍若傾就要轉身離去,只是君北淩卻一手攔在他的身前,只冷笑道:“藍若傾,你既然如此恨我,那本宮倒要看看你要如何恨他君北宸?”

君北淩此言一出,藍若傾只眉頭微皺,卻是未與他作口舌之中。只聽君北淩那陰冷的聲音說道:“殺母仇人的兒子,若是你也能夠原諒,那本宮倒是錯看了你。”

“你到底想說什麽?”

“當年將軍夫人與母後,宸妃三人私交甚篤,難道你就不好奇,為何你娘親會與宸妃一道相繼離去?如果不是宸妃請求將軍夫人替她藏匿證據,父皇怎麽會下旨在將軍夫人分娩之時動手除掉她。若不是念在將軍份上,就是誅殺藍氏九族都不為過。”

藍若傾聽聞君北淩提及證據一事,只回想著當日君北宸與她所分析的情況。如此看來,鳳氏一族慘遭滅門的背後必然有著不可告人的驚天秘密。而這秘密卻事關當今皇上……

“太子殿下不覺可笑嗎?你認為我會信你所言?母親生產之時不過因難產而亡,此時故人已逝,太子殿下還妄加斷言,實在是對死者不敬。”

君北淩看著藍若傾擡步要走的動作,只陰笑道:“怎麽?沒有面對現實的勇氣?藍若傾,即便你再逃避,也改變不了君北宸的母親害你娘親被殺的事實,而真正殺 你娘親的幕後主使,就是當今皇上,君北宸的父皇。就算你無心為將軍夫人報仇,難道就甘願與殺母仇人的兒子終日廝混在一起嗎?”

“殿下說完了嗎?如果說完了,下官告退。”藍若傾那冷肅的面色只令君北淩心情微好。他君北淩得不到的,君北宸也別想……

看著藍若傾遠去的背影終究消失在回廊盡頭,君北淩也轉身朝藍府正門走去。

“殿下,時候不早了,我們還是回東宮罷。”

有了皇上的聖旨,君北淩便是想要住在藍府都不行,此時也只能先行回府,再做打算。

“事情忙完了?”藍若傾剛一進門就見君北宸已經坐在了那裏,只輕聲問道。

“嗯。”

“我還以為會到很晚。”藍若傾剛一坐下,就端起茶壺斟滿了一杯茶水。只是還未待她喝,就聽君北宸問道:“他走了?”

“君北淩?應該是吧。你都看到了?”

“嗯,本王看到了他牽你的手?”

藍若傾剛到口邊的水還未喝下,就被君北宸此語弄得莫名其妙,只悻悻說道:“你的用詞可否再準確一些?是將我拽走。”

“說了什麽?”君北宸這種無異於審問犯人的語氣只令藍若傾十分反感,開始她還只當是君北宸的調笑。但此時她若再聽不出些什麽,那倒是她太傻了。

“你到底想問什麽?”

“還再想實施你的計劃嗎?”

君北宸那寒澈的面色滿是壓抑的怒意,只是藍若傾聽罷卻是瞬間明白這個男人到底在別扭什麽……

“曾經是,現在不是。他來找我只是告訴我你的父母就是殺害我娘親的兇手。對此宸王殿下可還滿意?”

藍若傾雖然能夠體諒君北宸的心意,但卻無法接受他的冷言冷語與他的不信任。如果他信自己,就不會多疑到,認為她還有以自己為餌釣君北淩上鉤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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