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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出賣色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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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君北宸傾訴之後的藍若傾剛一擡眸,就見君北宸那原本幽深沈寂的眸底正蕩滌著不同尋常的寒厲。藍若傾回想起自己剛剛所言,只不禁咂舌……

“我只是小小感慨而已。”藍若傾想明白君北宸的面色為何而寒澈,就當即解釋道。

“你可曾想過要回到那裏?”君北宸口中的那裏自然是指他所不能理解的現代,也就是藍若傾曾經存在的那個時空。

“那裏雖然有我的曾經,但卻沒有你。我只知道,現在,我只想在這裏與你一起。”藍若傾很少直白的君北宸表露自己的情感,但是此時,她卻絲毫不吝嗇對君北宸說出自己心中所想所念。

對於藍若傾而言,雖是活了兩世,卻都經歷了煉獄般的日子與遺失的親情。而現在,她不僅有藍錦寒遲到的關愛,更有君北宸與之相伴,如此想來,倒是這一世,她才真正體會到何為情,何為愛。如此那個所謂的曾經,還有什麽值得讓她留戀呢?

“本王會記住你說的每一句話。”

“好。”藍若傾看著君北宸那認真的模樣,只忍不住嘴角微提笑道。

“你真的想重新驗屍嗎?”君北宸見藍若傾煩憂了如此之久,只確認問道。

“是。”

“其實你可以有很多方式,不是嗎?”

“斯人已逝,我能做的,就是還她清白。沒有什麽比這更為重要。”

“所以你是想推翻她與顧千騰不曾有染的言論,指證蔡進南初次侵犯?”

“沒錯。即便有很多種方法可以查證蔡進南確實侵犯了死者,但卻難以洗刷她先前與人有染的汙名。此案既然由我接手,我便不會讓她任人誣構。”

“你要如何證明她被蔡進南侵犯之時,還是處子之身?”君北宸雖然尊重藍若傾的選擇,但是對於此案的查證難度他更是了如指掌。想要證明蔡進南強奸吳思喬不難,想佐證吳思喬因此自盡亦不難。但是對於她是否此前就已失貞,卻是根本沒有任何辦法能夠查明。而這卻是藍若傾的原則所在,想要還吳思喬清白,絕不是件易事……

“苗蠱。”藍若傾在剛才與君北宸抱怨之時,突然靈光一現,想到古書中記載的一類蟲蠱,專以處子之血供養,長成後可以助養蠱人還幼駐顏。

“苗蠱種類繁多,而且養蠱人素來行蹤不定,如此短的時間,你要如何操縱?”

藍若傾見君北宸並不質疑,只單純的分析著此舉的可行性,不由故意問道:“難道你就不好奇我是從哪裏得知的消息?”

“那夫人是從何而知呢?”君北宸如同哄孩子一般的重覆著藍若傾的問題,那神色就像是在敷衍一個自作聰明的孩子一般。

“無趣……”藍若傾見君北宸故意為之的模樣,只鳳眸微瞪,暗哼了一句。

君北宸她如此只面色微暖,卻依舊不動聲色,只待藍若傾平靜說道:“若想成事,只怕還要犧牲宸王殿下美色才是。”

“夫人何時也成了貪想美色之人?”

藍若傾聽聞君北宸所言,只略帶嘲弄的回道:“夫人我怕是無福消遣殿下美色,只是有人惦記已久才是。”

君北宸見藍若傾話外之音滿是嘲諷醋意,只淺笑回道:“夫人可是在吃醋?”

“宸王殿下說笑了,既已說了要你出賣色相,我又豈會吃醋?”

“夫人當真舍得?”

“有舍有得。”藍若傾只俏皮笑道。

“那本王的好處呢?”君北宸深沈的眸光剛一落在藍若傾面上,藍若傾就瞬間彈跳開,只留他一人坐於椅上。那模樣好似生怕慢半拍都會羊入虎口一般。看的君北宸只眸底微笑。

“時候不早了,我們用膳罷。”藍若傾嬉笑的看著君北宸,只先一步走下臺階,直奔門口而去。

只是不待她出門,就聽身後傳來君北宸那低沈而又充滿磁性的聲音道:“嗯?可是本王卻只想吃你。怎麽辦?”

君北宸話音落下的瞬間,藍若傾只面色一紅就瞬間奪門而逃,天知道這個男人會不會真的作出什麽不合時宜的事來。藍若傾一路急色走著,迎面而來的淩肅見她略有慌亂的神色只心頭一顫。

“教官可是不舒服?”淩肅看著藍若傾面上泛起的紅霞,只關切問道。

“無礙。一切可都安排好了?”

“是,一切皆按計劃進行。”

“好。”藍若傾言畢便繼續前行,只是剛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停下身來,對身後的淩肅說道:“謝謝。”

藍若傾話音剛落,淩肅就僵在了原地,天知道他有多不想聽見她對自己言謝……

看著藍若傾遠去的身影,淩肅只覺心底蕩起陣陣苦笑。而他剛一轉身,便見君北宸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的身後。

“憲刑司有你,她很放心。”君北宸看似誇獎的一句話,再淩肅聽來卻是警告意味十足:他與藍若傾之間就只能止步於同僚關系了罷?

“謝宸王殿下誇獎。”

長廊中,兩個男人的對話不過一句,卻是瞬間便註定了一切。淩肅的腦海中只回想著藍若傾的那句謝謝,嘴角卻是揚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另一邊藍若傾的書房中,廚房已將午膳送來,君北宸剛一進門,藍若傾就問道:“怎麽這麽慢?再不來我就先吃了。”

“夫人先吃什麽?”

藍若傾本想回嗆他一句吃你,但是朱唇剛啟就瞬間將話音收了回來,只悶聲說道:“吃飯!”

“嗯。”君北宸應了一聲,便坐了下來,只是未待他飯菜入口,影衛就突然現身稟道:“主子,百裏公子來信。”

“何事?”

“是密報。”影衛言畢就將百裏加密手書遞與君北宸查閱。

只是君北宸剛一拆開信件,面色就有一變。藍若傾見他眸光幽亮,自知此事不小。

“百裏收到消息,有人準備在大國會刺殺各國使臣,挑起九州紛爭。”

“可知是哪國而為?”

“暫時查不到。”

“那他又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神機閣。”

“就是那個江湖上最為神秘的情報組織?”

“百裏月前截獲了神機閣的內部密報。”

“也就是說這個消息不單我們會獲知,若是神機閣將此消息賣出,便會各國皆知。此事寧可錯信不可不信,若是真有人在大國會期間動手,怕是四國難免經歷一番腥風血雨……”

“三日,必須了結案子。五日後西夏使臣將作為第一波入都貴賓入住行宮;之後,各國使臣都將到來。一切都要在此之前做個了斷。”

“神機閣既然能夠得來消息,是不是就證明他們知曉消息何來。若是能夠得知此事,倒是便宜行事些許。”

“神機閣沒你想象中那麽簡單。此事你也無需憂心,本王自有安排。”

君北宸的神色異常凝重,就是藍若傾也十分明白此事的重要性,此時只重重點頭應是。

二人用過午膳,藍若傾就正色對君北宸說道:“瀟妃手中許有苗蠱。”

“你如何得知?”君北宸也想到了藍若傾之前所言是指有她。但他更關心的卻是藍若傾為何知曉此事?難道是瀟妃曾對她下手不成?如若是此,那君北宸恐怕只會讓那個女人生不如死罷……

“據古書記載,苗蠱中有一特殊的血蠱可經處子之血餵養,長成之後練蠱者可滋陰駐顏,還幼不老。之前瀟妃與我為難時,曾以秘藥瞬間修覆我面上殘顏,只是那藥卻是與你給我的不同。”

“所以你懷疑她手裏的就是血蠱所致的還幼秘藥?”

“嗯。除此更讓我確認的則是她身上的體香,按理瀟妃入宮已有年月,更是聖寵不斷,即便她保養的再好也不可能仍然保持女兒香氣;何況谷主也曾說過,南楚自古便傳有滋陰保顏的秘術,如此倒是相符無異。”

君北宸見藍若傾說了這麽多,卻只是挑眉問道:“那你是讓本王去找她索取血蠱?”

“我何時說過?我只是說讓殿下出賣色相而已。”

“那夫人倒是說說要本王如何出賣?”

“明日隨我宮中走一遭便是。”君北宸看著藍若傾那皎潔的笑意,只無奈搖頭道:“若是出賣給夫人,本王倒是樂見其成。”

藍若傾聽聞君北宸調弄,卻也不語,只是笑笑……然而每次她作出這種舉動時,就總有人將會倒黴起來,至於這次是誰,卻不好說……

“我們回府罷?”藍若傾突然說要回去,君北宸倒也不問,只點頭應好二人就並肩離去。

只是剛一上了馬車,藍若傾就對君北宸問道:“之前你說教我武功,可是當真?”

“嗯。”

藍若傾見君北宸應承,只欣喜一笑,卻是繼而問道:“谷主什麽時候過來?”

“待你忙過這陣。”

“好。”

藍若傾問完心中所念,倒也放松起來,只稍稍挪動就躺在了君北宸的腿側,君北宸手裏依舊捧著那本夷地志,藍若傾也想不明白它到底有什麽好看……

兩人默默無言,只一翻閱,一側臥,倒是美的如同畫卷裏走出來的一般。動靜相宜,自成一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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