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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自食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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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北宸暗笑一聲,終是湊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幫她解起飄帶。此時馬車已經挺穩,二人卻是遲遲未下。

影衛等了片刻還是低聲問道:“主子,到了。”

“恩。”君北宸只回了一聲,就繼續埋頭認真解起帶子來。他也不知藍若傾到底是怎麽將這衣服搞的如此覆雜,明明一層層穿上就好的東西,怎麽會弄成這個樣子?

馬車已停,二人卻遲遲沒有下馬,這倒讓影衛略有遲疑,卻是也不敢上前查看……

就在影衛以為裏面是出了什麽事情的時候,藍若傾的聲音終於傳了出來:“你輕點……弄疼我了。”

影衛的身影瞬間一頓,人也釘在了原地……他家主子雖是初次開葷,卻也不至於如此急不可耐啊!看來忍得太久的確傷身……

馬車裏面,君北宸還在費力梳理著飄帶的結扣,只是他每用力抻一下,藍若傾身上的宮裝便往裏緊縮一分,實在箍的藍若傾喘不上起來。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君北宸與藍若傾才將那衣裳整理妥當。只是君北宸剛一下馬,影衛就略有晦澀的看著他稍有褶皺的衣襟。待藍若傾紅著臉頰下來,影衛更是確定了自己心中所想……

只是兩個當事人卻絲毫不知影衛此時心中想法,不然恐怕他難以活著回到宸王府了吧……

君北宸與藍若傾一路並肩而走,不過兩盞茶的光景,就來到桐華殿,此時只見瀟妃除了一雙眼睛散發著痛楚的光輝,整個身子都好似被定住一般,無從動彈。

谷主手裏拿著當日在藥王谷修剪的蔓延草,心情很是不錯,見了藍若傾也笑著說道:“東周皇上請老夫給辨別瀟妃是否被你下毒,你先伸出手來。”

說話間藍若傾就順從的伸出右手,只見谷主只以指甲輕輕劃了她的指肚一下,就出現一個芝麻大的小口,滲出一絲血珠。

“疼便忍著點。”只見谷主將蔓延草的枝葉放在了藍若傾的指尖,那葉子沾上血珠的瞬間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她的血肉中探去,藍若傾吃痛微微咬唇,只是半柱香的功夫,谷主就將蔓延草收了回來。

藍若傾不知君北宸與谷主到底有何計謀,自是不敢隨意說話,只等谷主斷定。

過了半響,谷主才朝藍若傾身後的方向說道:“她的體內並無寒宮毒毒素,這蔓延草並未變色,皇上可以放心。”

“好,如此就有勞谷主先為瀟妃醫治罷。”

“不急,不急。瀟妃體內寒宮毒並非一日之寒,還需再做準備才行。”

“哦?谷主此言怎講?”皇上聽聞谷主之言,當即目色晦暗起來,人也帶著絲絲怒意。

谷主見此卻是絲毫不懼,根本不將他掛在心上。只平靜回道:“南楚素有寒冰之禮,冰至寒,女至陰,二者合一,使女子滋陰補寒,就會生的越發嬌柔可人,瀟妃貴為南楚護國公主,自然深得其中奧秘。此時寒宮毒發作怕也不過是自身體質引起。若想徹底根治此毒,還需祛除她體內濕寒,才能再行醫治。”

皇上雖一直覺得瀟妃的美貌的確與眾不同,卻不曾想竟是以此秘術而生養出來,當下聽了倒覺有絲絲反感之意。當即隨意回道:“全憑谷主醫治便是。”言罷竟也懶得再多看瀟妃一眼。

藍若傾今日才知,她竟是南楚護國公主,難怪百裏曉生一再說她對君北宸的計劃至關重要,只是這南楚到底藏了什麽秘密值得君北宸如此大費周章?

皇上看著端站一旁的藍若傾只肅聲說道:“瀟妃之案即以斷定與你無關,你便暫且恢覆原職,親自徹查顧千騰一案。”

“皇上,如此是否有所不妥。”

“你無需顧忌顧國公府與耀王施加的壓力,此事朕心中自有成算,你只要做好分內之事便可。”

“是,微臣謝皇上隆恩。”

“恩,此案雖然重要,但你也不要荒廢了大國會的籌備。有什麽問題隨時向宸王稟報既是。”

“是。莫仇遵旨。”

“朕也累了,便先行回宮了。這裏就交給谷主處置罷。”

“恭送父皇。”

“恭送皇上。”

眾人施禮間,皇上鑾駕已除了殿門,這邊人影剛散,君北宸就拉起藍若傾的手道:“我們回去吧。”

瀟妃的目光自君北宸入門的一刻便停留在他的身上,然而他卻是從未正眼看過她一次。

此時看著君北宸竟牽起藍若傾的手,瀟妃只覺整個心臟都痛的厲害,恨不能將藍若傾當即碎屍萬段……

憑什麽?她憑什麽站在君北宸身邊?她憑什麽?

藍若傾的餘光掃到瀟妃那滿目的陰狠與殺戮之意,只淡淡對君北宸說道:“你就不怕她因愛生恨?”

“自作孽,不可活。”

君北宸只留下這六個字,就牽著藍若傾的手走出了桐華殿,根本沒有在這裏多停留一分,更沒有看過瀟妃一眼。

谷主看著君北宸與藍若傾雙手離去的身影,竟突然覺得,二人好似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年輕人的事情,他這個老頭子自是懶得去管,只是眼前這個女人,君北宸可是說了讓她長點記性,那就必須得讓她吃點苦頭才行……不然到頭來苦的定會是谷主自己……

“想你南楚也是秘藥繁多,你怎麽就這麽想不開選了個最遭罪的寒宮毒來折磨自己?那就不要怪老夫動手了。”說話間,谷主就將銀針刺入了瀟妃的心頭,只見銀針沒入的瞬間,瀟妃的五官就糾結在了一起,額頭汗珠也滾滾滑落。

太陽穴凸起的青筋與她瞪圓的眼珠,看著毫無美感,只有無盡的猙獰……

銀針拔出的瞬間,只見她衣襟上滲出絲絲血跡,谷主卻是沒有收手。只將方才那珠蔓延草抵在了她的心口,不過瞬間就見它一點點伸展開來,瀟妃的面色亦是更加慘痛萬分。

另一邊,天牢之內,君北淩依舊一身黑袍加身,只是這一次他身邊還帶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過來。

剛一走進天牢,就見原本關押藍若傾的牢房並無人影,他當即怒目而視道:“怎麽回事?”

只見方才向君北宸施禮的侍衛緊張說道:“宸王奉旨將人帶走了。”

“君北宸……”君北淩的雙拳緊緊握在一起,面色也陰厲的可怕。他身邊女子只小心問道:“殿下……”

“回東宮。”

“是。”

說話間,侍衛才看清,太子領來的侍女竟與之前關押的莫仇長相有幾分相似。若是不仔細看去,真是足矣魚目混珠。

君北淩剛一離開,影衛便將消息送到了君北宸那裏……

只是此時的君北宸正調戲著為她換藥的藍若傾,根本無暇顧及君北淩貓膩。

待影衛說出那女子與藍若傾長得頗為相似時,君北宸與藍若傾二人終是神色一緊……

他想幹什麽?

君北淩微瞇的雙眸,散發著絲絲危險的光亮。藍若傾雖是不喜君北淩的做法,卻也怕君北宸為此而動怒,只能輕聲勸道:“他應是有何計謀才是。”

“計謀?金屋藏嬌可算計謀?”

藍若傾看著滿是醋意的君北宸,當即笑了出來,只是如此卻沒有令君北宸放心,反而更加認真的問道:“你是不是還想以身誘敵?”

藍若傾看著神色肅穆的君北宸,自知他不是在於自己說笑,當即也認真了起來。

“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如何報?”

“奪他所愛,毀他所有。”

“誰是他所愛?”君北宸雖然不知之前君北淩大婚當夜對藍若傾做了什麽,但是他已經感覺到藍若傾一直在以自己為餌,一步步誘導君北淩上鉤。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他堅決無法忍受,藍若傾以自己來報覆君北淩……

以前沒有君北宸這層關系,藍若傾自是可以毫無顧忌與君北淩放手一搏,但如今她與君北宸已經敞開心扉,自然就會顧及他的感受。

“在絕對的勢力面前沒有是非黑白,那你可算我的勢力?”

君北宸見藍若傾半天不說話,差點就要發怒,卻不想她竟是如此回答自己……

“拿本王做武器,自是要付代價的。”說著君北宸就將藍若傾抱在了懷裏。不知不覺間他竟喜歡上了這種抱著她的感覺,嗅著她發絲間淡淡的香氣,君北宸莫名的覺得心安。

藍若傾坐在他的懷裏倒也不掙紮,一切好似就是尋常模樣,沒有絲毫的不適。過了半晌,藍若傾才問道:“南楚對你很重要?”

君北宸深深吸了一口藍若傾身上的香氣,才戀戀不舍的說道:“那裏有我身世的秘密。”

“身世?”

君北宸看著轉過身來的藍若傾,只繼續說道:“你可知你與君北淩為何會有婚約?”

藍若傾見他突然提及此事,卻也只能如實答道:“是娘親與皇後所定。”

“或許不是呢?”

“不是?”藍若傾略有遲疑的看向君北宸,只等著他說點什麽重要的信息。

看著君北宸那深邃的眸子,藍若傾總覺此事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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