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什麽意思?

關燈
“你可知本王為何帶你回府?”君北宸看似不經意的問題,實則卻是滿含深意。

藍若傾雖心中猜的七七八八,卻又不敢直抒胸臆,只能婉轉回道:“皇上要求憲刑司不涉朝政,不參黨爭,莫仇即為掌史,住在太子行宮自是不妥。”

“住在宸王府便妥?”

“皇上既然放心命殿下舉薦憲刑司掌史人選,必是有其深意,莫仇不敢妄斷。”

“本王倒是想聽你說說皇上此舉有何深意。”

“回稟殿下,莫仇以為,一朝儲君雖為國之棟梁,但仍不可一支獨大,朝堂之上雖有洛王,耀王能與太子匹敵,卻終究勢弱半頭;放眼近年,唯有宸王殿下南征北戰負有赫赫戰功,又在朝堂之上毫無建樹,頗有疏於政績之勢;想必皇上自不忍見殿下落得如此;而朝廷六部又早已被三者相分,獨有憲刑司一處仍是清凈之地,此處交由殿下掌管便是再合適不過。”

君北宸眸光微寒,一眼掃向藍若傾的雙目,冷聲說道:“這便是你所看到的深意?”

藍若傾見君北宸氣息有變,不由神經緊繃,當即放低姿態恭維道:“莫仇不才,願聽殿下教誨。”言畢不忘悄悄掃了一眼君北宸的神色,想從中看出些什麽,只可惜面對這個永遠都一個表情的男人,她竟也猜不透分毫……

“本王再給你一次說實話的機會。”君北宸驟然散發的怒意,令藍若傾微有不安,難道他查出了什麽?

剛一冒出這個想法,藍若傾就不禁脊背微涼,隨即想想又覺不可能,他即便懷疑莫仇的身世,卻也查不出她便是藍若傾的證據,如此她不過是身份可以之人而已,還算不上什麽要害,思及至此,藍若傾不由微微調整心神,稍頓片刻便答道:“如若我沒有猜錯,皇上是因天命之說而派殿下尋找應夢之人;至於為何選中殿下辦此差事,自是因為殿下素來不近女色,更不屑以女人鋪路上位,所以皇上才能安心。”

“記住,何事都不要讓本王再問第二遍。”

“好。”

“你可有事要問本王?”藍若傾聽得出君北宸此言意有所指,自是不去避諱,直言回道:“有。”

“說罷。”君北宸此時的神色已經恢覆如初,雖是依舊面若寒霜,卻不似之前那般冷澈,只是有些不近人情罷了,對此藍若傾倒也是習慣了,絲毫不去顧忌,只張口問道:“瀟妃可是王爺之棋?”

說完不待君北宸回道,藍若傾就直盯著他的眸子,絲毫不想錯過一點光亮,沈寂了片刻,君北宸終是開口道:“是與不是又當如何?”

“殿下心中清楚,又何必非得說破。”

君北宸看著藍若傾眸中燃起的絲絲不快與憤恨,不由輕輕摩挲著手指,沒有再接此言。

他不說,藍若傾便也不問,二人就這麽一直僵在那裏,一坐一立,勢均力敵。

“本王不屑拿她做棋,至於你受傷一事確是因此而起。”

“如此甚好。”藍若傾聽聞君北宸所言,竟有一絲安心的送了口氣,只是這微妙的變化她自己也沒有感受的到。

“三日後中秋宮宴,此事你可自行處理,不過本王奉勸你一句,在沒有絕對的力量之前,世間本無黑白之分。”

“與其明辨黑白,不如顛倒黑白,此事我自有分寸。”

“好,他日本王願見其詳。”

“如若殿下沒有其他事情,我就退下了。”言畢藍若傾拔腿想走,只是人還未轉過身去,君北宸就出言道:“等等。”

“殿下還有事?”

“本王帶你出去。”藍若傾聽聞此言絲毫沒有暖心之意,反倒暗自鄙夷,如此都要防備也真是細思極恐。

君北宸見藍若傾曲解了他的意思倒也不惱,反而好脾氣的補了一句:“本王府中只有侍衛與暗衛,此處無人。”

言罷便先一步出了房門,反倒是藍若傾楞在了原地,稍頓片刻才緩神跟上。

二人出了書房,一路延內庭相走,不過百米距離,君北宸便停步說道:“今夜你便住在此處。”

藍若傾掃了一眼周遭環境,只覺此處異常規整,甚至比書房更為冷肅清凈,絲毫不像臥房模樣,不過看到君北宸那張如若冰山的臉頰,倒也不難想象這宸王府必是處處如此了罷。

待君北宸走遠,藍若傾推門而入,只見屋內及其簡潔,床榻居中被褥齊整,向上看去,唯有左邊墻上掛著一張巨弓邊上一副與書房類似的地勢圖,只不過比書房的那副小了些許,內容也只是拓在皮卷之上,不似那般詳盡;地上只有一張桌子上面擺著一套茶具;除此之外,屋內便再無其他。

藍若傾緩步走向床邊,只想靜靜躺下,經今日一番折騰,此時松懈下來的她只覺渾身劇痛,猶如散架一般。

只是她剛一坐下,就見枕邊竟放了一本書卷,待她拿起才見上面寫著《夷地志》三字,出於好奇,藍若傾不禁翻開書頁,只見每一頁上竟都有細細密密的標註字跡,那字體蒼勁有力,筆鋒豪邁,一看便是出自男人之手,這倒是令藍若傾大為一驚……

難道?這是君北宸的臥房?藍若傾滿腹疑慮的放下書卷,當即起身在屋內四下打量,待她看清墻上巨弓之時,不由心神一頓,只見那弓身刻著“東周君北宸之印”,如此藍若傾更是慌了神……

另一邊,君北宸將藍若傾送到臥房後,就原路返回書房,之後便是一夜未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