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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神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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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神陽草

霍遇風是怎麽也沒有想到, 終有一日他會因為霍遠“不聽話”而頭疼。

霍遠從小到大各方面都很優秀,除了幼時被他姐姐帶著招貓逗狗到處闖禍,惹人嫌了一段時間外。不過那時也被他們的娘親發現, 治的服服帖帖。

自從他們娘親因病去世後,性子本就冷清的霍遠,更加的不愛說話了。即便霍嫣然再怎麽努力的逗他, 都無動於衷。霍遇風的記憶裏,霍嫣然沒少在他身前嘆息弟弟沒有幼時那麽好騙了。

可如今看著霍遠這副說不通話, 冥頑不靈的模樣,可比什麽時候都讓人無奈。

“你這孩子怎麽就是說不通?”霍遇風急的來回打轉, 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麽說服霍遠先靜觀其變。

霍遇風知道, 霍遠他什麽都明白。明白現在去北丹救人是下下策, 也知道很可能救不回人來,反而還把自己的性命給搭進去。

這麽多年的征戰沙場不是市井孩童的過家家。

“爹知道這位小趙大人與你和安兒有救命之恩,可是你也該知道, 如今唯一要緊的不是打草驚蛇而是靜觀其變。

你這麽多年的仗都白打了?兵書也都讀狗肚子裏了?”

霍遇風是真不知道, 霍遠有這麽亂了方寸的時候, “若是你因魯莽送命,那簡直是愚蠢至極!”

霍遠垂著頭靜默不語,過了好一會才開口說話。

“爹,你以為太子殿下為什麽會陪著姐姐一起死?”霍遠看向霍遇風, 一字一句道:“若我不去救他,我也會死。”

霍遇風剛想說太子和你姐姐的關系不一樣,可他張了張最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難以置信道:“你…你莫不是喜…”

後面的猜測霍遇風怎麽也說不出口,他指著霍遠的指尖輕微的顫抖, 昭示著此刻心中的不安。

霍遠在他極度的不安之中,肯定的點了點頭。

霍遇風只覺兩眼一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爹,對不起。”

低沈的嗓音夾雜著歉意,霍遠自己做了決定的事情,便很難再回頭。

喜歡趙柯然是,涉險營救趙柯然也是。

即便最後的結局是失望,他也要見趙柯然最後一眼。

“爹,他不一樣,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霍遠的話讓霍遇風回了神,他閉上了眼睛。做好了承受兒子再死一次的決定,無奈的嘆了口氣,“去吧。”

霍遠重重的磕了頭,他知自己此舉意味著什麽,可他更沒有辦法做到不去救趙柯然。

他根本無法想象生命之中沒有趙柯然的日子。

霍遠走的時候,許郡牽著一匹馬喊住了他,“元帥讓我帶你去領些火|藥,還有這匹馬,是懷西部的千裏馬。速度很快,也很有靈性。”

霍遠看向霍遇風大帳的方向拱手鞠躬。

許郡嘆了一口氣,其實他自己也想去北丹營救趙柯然。

若不是因為趙柯然,現在的軍營不可能是現在這幅模樣。

他們會和往年一樣,吃不飽穿不暖,擔驚受怕北丹人的突襲。

身上的棉服源源不斷的提供著暖意,許郡卻覺得手腳冰涼。

他也想不顧一切的前往,最終還是因為顧全大局不得不放棄。

“霍遠,帶著趙大人活著回來。我會領著兵在風度口那裏接應你。”

風度口是在青玉關與北丹部之前的一個地名,那裏山石成林,風吹的比其他地方都要大些,因此得名。

這是許郡唯一能做的了。

霍遠接受了許郡的好意,他收好火|藥,翻身上馬,瞬息之間已奔馳百米。

楚文玨也從暗衛那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他連忙讓暗衛通知霍遇風,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趙柯然活著帶回來。

暗衛走後,楚文玨跌坐在軟椅上,他撐著頭,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狠戾。

不得不說,謝玄這次真是誤打誤撞捅了龍王廟了。

別人不知道趙柯然的價值,可楚文玨卻清楚的很。

景陽縣翻天覆地的改變,不是親眼所見的話,一言兩語還真是無法概括。

而趙柯然似乎也是為了掩人耳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許多東西都交由當地世族去做了。

而火|藥與火|器,為了保密,楚文玨一直在私下進行。為了保護趙柯然,他連沈松柏都沒告訴,這些東西其實都是出自趙柯然之手。

千防萬防,防住了外族,卻沒防住內鬼。

謝玄去過互市監,定是知道了水泥配方,一開始是趙柯然所想。

楚文玨起了濃烈的殺意,他當時就不該心慈手軟,放謝玄在外面蹦噠那麽些天。

他就該進了景安府,遠離了謝玄爪牙大本營的時候,直接將人打斷了腿關在暗牢之中。

也免了小趙大人此次的無妄之災。

楚文玨思索了許久,與其一直耗著,不如趁著此次事件,直接結束一切。

一聲清脆的鳥叫聲響起,楚文玨放下手中特制的暗哨,不多時屋內便多了一個人。

“去暗牢裏將孫長德的容貌畫出來,送去西厥。只說我們抓了北丹的刺客,拷問之下,此刺客諸多言論透著詭異之處。

我們根據他所言,查到了些密辛。

又請了封餘山封大人前來辨認,發現此人確實有些眼熟,很像當年的西厥小公主。

西厥人以為他們的公主是被那名大元將士因愛生恨殺死,可事實卻是孩子生了下來,卻被扔進了奴隸堆。公主是阿古德親手殺死的,那大元將士不過只是騙人的幌子。他們若是不信,就讓他們派人去查。”

“陛下,若西厥要孫長德,屬下該如何?”

楚文玨用筆尖蘸滿了墨水,在紙上渲染出一副山水畫,不疾不徐道:“拷問時咬了口中藏著的毒囊自盡,封大人來辨認的是屍體。”

“他們若是要,就派人去暗牢殺了,將屍體送去。若是不要,那便再多折磨些時日。”

被楚文玨從景陽縣衙刑房暗中接來景安地牢的孫長德和達達木,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尤其是孫長德,楚文玨用盡了手段,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不是楚文玨知道,太子即便沒有這場大火也會死去,孫長德這時候早已死了千百次。

霍遇風接到楚文玨的密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出趙柯然。

許郡當即請軍出征,一路潛行以作先鋒。

霍遇風知道許郡與趙柯然頗有交情,便同意了。他自己也帶著隊伍,明路過去。

沈松柏也在隊伍之中,一路上負責那些火|藥,以防行軍過程中保管不當,突然爆炸。



牽動著眾人心弦的趙柯然,此時正被阿古德奉為座上賓。

謝玄本來以為趙柯然定會被酷刑對待,以讓他交出水泥配方。

誰知道人家並沒有咬緊牙關死守配方,他不僅說了配方,還主動提出幫忙盯著燒制水泥灰。

謝玄氣的想罵人,恨不得當場化身阿古德,偏要給趙柯然定個死罪。

這北丹人還沒來得及動他一根毫毛,人家就問了一句,水泥配方,他就直接說了!

還主動請纓,要幫著北丹燒制水泥。更是立了軍令狀,說最終燒不出來就任憑北丹處治。

這才讓北丹王將其奉為座上賓,各種優待。

謝玄胡子都氣歪了,他還是想不通,這小子怎麽能就這麽說了呢!

阿古德每天一日三餐除了早飯外,中飯和晚飯都要拉著趙柯然和謝玄一起吃。

趙柯然坐在木塌上,喝著馬奶酒。喝了這麽多頓,他還是不太喝的慣。心裏則想著自己回去後要擴展葡萄園,他要釀造葡萄酒。

000,【然哥,衛星系統裏找到大元前來北丹的隊伍了!】趙柯然用酒杯遮擋住微微上揚的唇,【所以你現在放心了吧?早就和你說了,我有火|藥和火|器的配方。楚文玨是不可能讓我在北丹呆多久。】【然哥,你不怕大元皇帝以絕後患,直接派暗衛來殺了你嗎?而且你就這麽告訴北方水泥的方法了,即便被救回去,大元皇帝要是責怪你怎麽辦?】000還是想不通,問道。

趙柯然吃了一口牛肉幹,嚼巴了兩口就趕緊喝了口馬奶酒,直接吞咽進去。

這牛肉幹可真難吃,若是大元收了北丹,那他第一件事就是收購北丹的牛肉,他要制作美味的牛肉幹售賣!

【他不會派暗衛來殺我。楚文玨看的出來景陽的變化,也明白我對於各種作物的了解,除此以外,腦海中還有各種各樣於他們而言新奇有趣的點子。

他是一個愛民的皇帝,為了大元的百姓他也不可能讓我死。

剛剛登基,就想著法子改稅,只為了讓百姓能喘一口氣。

為了避免苛捐雜稅,征用百姓口糧來豐富國庫,在被北丹西厥虎視眈眈的惡劣環境下,他還是選擇與懷西部通商。

楚文玨雖不是愛民如子,但是他真的是在為貧苦百姓著想。

我腦袋裏的東西,在他看來,是能夠讓滿目瘡痍的大元,慢慢恢覆生機的寶物。

至於你說的會不會因為我給了水泥配方,找我秋後算賬…

當然是不會。我給的配方裏面偷工減料了,造出來短時間內會和互市監所造的水泥是一樣的,但是其實就是豆腐渣工程。

表面一樣,內裏完全不一樣。如果不使用一段時間,還根本發現不了。按照大元軍行軍速度,等他們制作出來並發現不一樣,我都已經回了景陽了。】000忍不住給趙柯然打了個點讚的表情包,它掃描著系統,【按照系統大數據分析大元皇帝行為來看,確實如然哥你所言。

是我關心則亂,最後也忽略了然哥給北丹族人的水泥配方數據。】趙柯然雖說有把握,但是也有擔憂,【北丹王的疑慮也並沒有完全打消,但是除了我以外沒人知道怎麽做。最多再拖兩天,水泥灰就得燒制出來。希望大元軍能快點來吧。】000也擔心的不行,又打開衛星監控系統開始一寸一寸的排查,這個衛星系統並沒有紅外熱成像技術,並不能透過障礙觀測到物體。

【然哥!前面有大元軍一路躲避潛行。但是後面有一個大部隊,是霍元帥帶的兵!我們有救啦!】趙柯然心中的石頭算是徹底放下了,【上次位面商城與羅羅的交易,我換了個隱形鬥篷。

據說是他們那的一個科學家研發出來的,在黑夜中披上鬥篷,所有的光與色彩都會被鬥篷山的一種納米物質所吸收,人類肉眼會無法看清。

不過因為位面壓制的原因,隱形鬥篷的功效只有一夜。

等到大元軍再靠近北丹部族一些,我便穿上鬥篷跑。】000對此表示十分讚同,更加密切的關註著偷偷前來營救的大元軍進度。

謝玄有意離間趙柯然和阿古德,他坐在趙柯然的對面,聲音不大也不小,“北丹王,你有所不知,趙大人他自小便有神童之名。更是以一己之力將餓殍遍地的景陽縣變成了邊關第一的世外桃源。

即便是大元富饒萬千的江南都比不得景陽這座邊關小城。他如此快的投誠,您可得當心有詐啊。”

趙柯然豈能讓謝玄這老匹夫就這麽給他使絆子,便不再與000說話,開始回擊謝玄。

“謝相謬讚了,景陽哪裏算得了是什麽世外桃源。不過是景陽的世族們怕我們趙家的勢力,不敢與我作對,這才讓我在治下實施的諸多以民為本的條例得以實施。

加上爺爺和父親制出了紙,家中有了不少餘錢,貼補了我,我才能在景陽開辦諸多工廠,以及惠及百姓的學院,居養院。”

趙柯然轉了轉眼睛,狡黠靈動,“我怎麽可能會騙北丹王呢?騙了北丹王,我定會沒命。

而北丹王一早便答應我,等水泥制作好以後,便放我回大元。

謝相啊,您這一把年紀叛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你們謝家倒了,我趙家就能爬你們頭上。

我放著萬貫家財,榮華富貴不要,在這北丹王的地盤上和他玩命做什麽?我年紀小是沒錯,可您也說了,我打小就聰明啊!我可是神童啊!

傻子才會在這種情況下不要命,謝相您說是吧?”

謝玄被趙柯然這一通話說的臉都青了,他擡起手指了著趙柯然,“你你你”你了個半天,也沒你出下一個字。

阿古德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最終像個和事佬一般開了口,“兩位都是我北丹的貴客,何必傷了和氣,來喝酒!”

謝玄得了個臺階,也很給臉的下了。趙柯然本來也不想惹眼,自然也不再和謝玄計較。

阿古德一杯酒下肚,滋生了一堆壞心腸。

他餘光看了一眼趙柯然,雖說是答應了對方制出水泥就放對方回大元。可是他可沒說是放對方活著回去還是死著回去。

而對於謝玄,哼,通敵叛國的東西。要不是對方在大元位高權重,他想要從對方口中探知大元王朝的秘密,又因謝玄給了他有用的毒藥秘方,他想要得到更多的秘方,他阿古德早就將對方殺了餵草原的狼。

與此同時,西厥部族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西厥王格烈突發急病,只有北丹王族特有的“神陽草”做藥引才能得救。

神陽草是北丹王族王子們成年時泡水喝的草藥,喝下後,渾身的經絡似乎都被打開,身體裏暖洋洋的。

喝完之後便可百毒不侵,意味著獸神賜予王子們太陽的力量。

歷任北丹王有時也會賞賜一株神陽草給貴族或是北丹出色的勇士。

阿古德得到西厥王需要神陽草做藥引的消息後,樂得不可開支。

上一次用西厥部的人做肉盾一事,讓西厥王心中老大不痛快。那時候阿古德聽了趙公明的話,本以為萬無一失,不遺餘力的攻打。

只要他們贏了,西厥人也不敢和他們說什麽。再說了,他還曾為了他們遮掩西厥公主未婚先孕的醜聞,娶了對方做正牌的王子妃。

誰知道被大元人擺了一道,不僅損失一名大將,連駐紮在外的軍營都被燒了。

僅此一役,雖然西厥人因為公主一事,沒有明著和阿古德說什麽。但是阿古德也知道,再想讓他們幫著一起進攻大元怕是沒那麽容易了。

這會真是獸神降臨的機遇。

西厥人來了北丹求藥的時候,阿古德晾了對方一天一夜才見面。

他提出給神陽草可以,但是西厥要和上次一樣幫他們攻打大元。

西厥來的人猶豫了會後,只能同意,簽了契書後帶著一株神陽草回了西厥。

趙柯然和000都對這神陽草起了興趣,沒想到這落後的古代世界會有這種神奇草藥。在000的提示下,趙柯然躲在死角,000操控系統360度掃描一下,分析神陽草數據。

系統光屏的數據圍繞著000用系統掃描的神陽草外觀跳動了一會後出了一份報告。

趙柯然和000一人一統看了半天報告,最終趙柯然無奈的搖了搖頭,封建迷信害死了,這神陽草的基因序列和紅辣椒差不多。百毒不侵全是騙人的鬼話…

西厥王,危矣。

趙柯然也更加堅定了要用更大的力度普及醫療以及想法子降低百姓看病成本的決心,他只要一想到百姓有病不去看大夫,而是跑去找些神婆跳大神或是用些所謂的偏方,整個人就都不好了。

一人一統聊了半天關於往後改如何降低看病成本,月色見濃,趙柯然打起了哈欠,【後面再說吧,今天先到這裏,我困了。】和000說了晚安後,趙柯然便沈沈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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