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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望遠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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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望遠鏡

楚文玨剛進景安府城門, 就被周景仁派來蹲人的兩名護衛瞧見。一個回去稟報周景仁,一個遞交了周景仁給的玉牌,請示楚文玨, 允許他領路。

馬車跟著護衛,一路上避人耳目,七拐八拐的進了一個巷中小院。

外頭早已月上中天, 周景仁還如此小心謹慎,倒是讓楚文玨意識到是不是出了什麽事情。

坐了沒一會, 周景仁便帶著一人前來。二人皆穿深色衣袍,外面套著鬥篷, 用帽子這蓋住了臉, 看不清樣貌。

“臣等參見陛下。”二人行禮, 楚文玨擡了擡手,讓兩人找位置坐下。

尋了位置坐下後,二人掀下鬥篷上的帽子, 露出真容。

楚文玨見到其中一人, 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封老,你此時不應該是在互市監,與謝相謀劃不久後的大元與懷西兩族正式的通商會面嗎?”

封餘山垂眸,布滿皺紋的臉上, 滿是愁容。雖不知如何開口,但還是硬著頭皮艱難開口道:“陛下,謝相他失蹤了。”

楚文玨聞言,淡淡道:“失蹤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封餘山拱手回道:“兩日前。謝相失蹤後,老臣不敢張揚。便將互市監一應事務交由方監丞,瞞著手下人只說老臣與謝相要回一趟景安, 實則是老臣只身前來景安府稟報陛下。”

楚文玨突然想到了什麽,看向身邊的暗衛問道:“這麽大的事情你們竟沒有收到消息嗎?”

暗衛們搖了搖頭,“屬下一路上皆留有暗記,若有人來通知,不會找不到我們。”

楚文玨摸著下巴,不禁沈思。他早已派人在暗中盯守謝玄,他有什麽風吹草動都要前來稟報。必要的時候,要引謝玄叛逃出大元。

如今仔細想來,之前派去的暗衛那邊確實是沒有一點謝玄的消息。

暗衛這一條線一點風聲都沒有,看來是一早就被謝玄發現了。

不過,雖說過程和他想的不一樣,但這網終究還是撒出去了。

“封老,你且仔細說說謝相失蹤前後發生了些什麽。”

封餘山點了點頭,回憶道:“事發前一晚,謝相讓方監丞帶著他去看水泥制作坊。

聽方監丞說,謝相在那呆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約好一起商議上次懷西補給大元尾貨之事,房間裏沒人,還是在水泥坊找到的。

商議完事後,正巧碰見青玉關軍營給我們送鐵礦。謝相便說要去一趟軍營,看一看他兒子。

當時方監丞也跟著去了,互市監這邊總不能一個人也不跟去。

回來後,謝相的臉色就很不好。我尋了方監丞問話,他說謝相不知為何,將他那兒子打了個半死。”

話到此處,封餘山忍不住道:“之前在鳳陽也聽有傳言,說謝相不喜那妓|子所生的六兒子。

可這千裏迢迢來這一遭,就是為了將人打個半死,也太說不過去。

從青玉關軍營回來後的第二天,這人就失蹤了。”

楚文玨倚靠在椅背上,指尖輕點桌面。

原來如此,本來楚文玨就想讓暗衛尋個機會設法“無意”告知其趙公明死訊,想讓他背水一戰。

暗衛在暗處推波助瀾,幫他逃離大元,潛入北丹。楚文玨曾經給過謝玄一些錯誤的信息,謝玄必會拿這些機密做進入北丹的敲門磚,屆時大元這邊提前知曉,也好一舉拿下。

可人算不如天算,沒想到謝玄自己跑去了軍營。

還擺脫了暗衛,不知走了什麽門路逃了出去。

“封老,回去後通知互市監好好看守水泥坊。我會下令讓霍元帥也派些人馬過去,以防萬一。”

封餘山不解,問道:“陛下這是為何?”

謝玄一事已經板上釘釘,告訴封餘山讓他心裏有個數也好。

“青玉關軍營有個趙公明趙將軍,他與謝玄早就勾結北丹外族。之前兩次青玉關戰役,皆是這兩人的手筆。

前些日子趙公明企圖逃跑,被暗衛發現,當場格殺。

謝玄此番去了青玉關軍營,想來是知道了趙公明已死。也知道了朕此番布下天羅地網,只為了甕中捉鱉。

之前朕確實是早有準備,可算漏了互市監的水泥坊。

謝玄此人足智多謀,在沒有百分百確定真實性的情況下,他不會用朕之前無意所言的軍中機密作為保命符。

水泥是他親眼所見,不出意外他會用水泥配方作為與北丹的談判資格。

北丹很可能會繞過青玉關,對互市監下手。”

封餘山大驚,他連忙起身表態,“老臣這就連夜趕回互市監。”

楚文玨派了幾個暗衛護送封餘山回去,人走後,趁著天還沒亮,楚文玨讓暗衛叫來了工部尚書。

這工部尚書名喚沈松柏,年歲不大卻技藝超群。憑著非凡的手藝,以一人之力拉低了六部尚書平均年齡。

不過這人也是個有個性的,從不會制首飾器具,他每日都醉心研究如何讓現有弓箭威力更大。

人被帶來的時候,滿臉都寫著“我不開心”這四個大字。

行了禮後,楚文玨便讓人坐下,問道:“朕是叨擾了沈尚書的美夢了?”

沈松柏撇了撇嘴回說:“那倒是沒有,臣還沒睡呢。不過陛下,咱們有一說一,您到底還想不想要穿揚弓了?”

沈松柏這話匣子一開,那是滿肚子的怨氣,“本來吧說想在鳳陽安心研究,結果呢非說六部尚書缺一不可。

說好了來景安府,就給我單獨辟一間院子弄穿揚弓。此弓射程比普通弓箭遠不說殺傷力也極大。而且是機關彈射,不需要費多大的臂力。

臣熬了幾宿,這眼看著有了眉目,就被暗衛大人們抓了過來。”

楚文玨笑著對沈松柏點了點食指,無奈道:“沈大人,你概會此般埋怨,有恃無恐。這朝堂之上,除你之外,再無一人了。”

沈松柏吸了吸鼻子,心裏默默的嘀咕著,辭官也不讓,埋怨也不讓,當官太累了。

“看看吧,沈大人。”

楚文玨起身,踱步至沈松柏身前,將趙柯然給他的圖紙遞費沈松柏。

沈松柏連忙起身接過,隨後將圖紙攤開在茶桌之上,兩人並肩而立,一同觀摩圖紙。

沈松柏這是越看越心驚,部件雖繁瑣覆雜,可尺寸大小以及用途和安裝都事無巨細的標註了出來。

“陛下,畫此圖紙的人是誰?此人天資卓越,臣不及其萬分。”沈松柏眼中冒著光,認真的和楚文玨說:“不知陛下可否為臣引薦一二,臣想拜師。”

楚文玨聞言,不由得打量了一下沈松柏。雖說這沈大人面相瞧著年輕,可這實際歲數比他還大上三歲。

再想想那小趙大人,要說沈松柏拜趙柯然為師,一想到這畫面,楚文玨就沒來由的抖了抖。

“沈大人,引薦倒是可以。可這拜師一事,朕勸沈大人還是死心吧。”

沒等沈松柏追問,楚文玨便指著圖紙,轉移沈松柏的註意力,“沈大人,按照這圖紙,你多久能做出一個來?”

沈松柏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一心又撲在了火器上,拜師學藝之事瞬間拋諸腦後。

他仔細的算了算,給了個保守的數字,“這圖紙標的甚是詳細,除去打磨選料的時間,不出意外,半月足以。”

楚文玨點了點頭,又召來邊上站著的周景仁。讓他也來看看圖紙,“周大人,你明日起就暗中找些人手,選一幽僻山谷,建造火器司。”

周景仁看著圖紙上的註釋。雖不知其原理,卻也明白了火器的威力以及對大元的重要性。

他不敢怠慢,鄭重行禮,稟明定不負皇命。

轉眼已過半月,懷西部的商隊終於抵達了大元邊關。

互市監人來人往,車馬牛羊也擠作一團,好不熱鬧。

“封大人,你們看一看,這些奇珍異寶,還有我們懷西的兵器,馬匹,看看有沒有少的。”

索拉拿著貨單和封餘山帶領的互市監眾人站在貨前。

封餘山看著一長串的貨單,還是用木板記錄的。這字寫的也是歪歪扭扭像蚯蚓一樣,一個字得認上半天。

看了一會後,封餘山放棄了,他想要放過自己的眼睛。連忙把這苦差事丟給了方仲源,“方監丞啊,我這眼睛突然酸澀難忍,頭也隱隱作痛。你受一點累,帶著人清點清點吧。”

方仲源接過那貨單一看,得,就這字誰看誰頭疼。

封餘山在回去的路上對索拉說:“此番是要正式簽訂兩族通商契約,需要你們王親自簽訂。可這瞧了半天,也沒看見你們的王駕,不知懷西王此次是否沒有前來?”

索拉擺了擺手,說:“王來了,不過考慮到你們正在與北丹打仗。我們前來大元要經過北丹部,王不想太張揚,便一切從簡,免得惹了瘋狗咬人。”

封餘山表示理解,便說:“既然如此,那還勞煩索拉使者與懷西王言明,需明日啟程前去景安府。我們陛下在那裏等著諸位。”



“趙大人!趙大人!成了!”許管家一路趕來縣衙報喜。

趙柯然放下手中的學院設計圖,問道:“可是望遠鏡成了?”

許管家連連點頭,“是!劉師傅打磨寶石就是一把好手,那燒制好的玻璃按照大人的要求去打磨,還真被磨出來了!

潘木匠手是個巧的,三兩下就將那凸起的小圓片玻璃塞進了這木筒中。還用了銀片做了裝飾,瞧著可漂亮了。”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遞給趙柯然。

“大人你快瞧瞧。這做好後啊,潘大人讓我們試試效果。這可真是個神奇的玩意,放在眼前這麽一看,哎呦,那真是一眼千裏啊!”

趙柯然接過布包,緩緩打開,裏面躺著一個簡易版望遠鏡。

望遠鏡身被銀點綴,確實亮眼。

趙柯然不由感慨,封竹辦事確實很快。那一大船的石英砂僅用五日便運來了景陽,省了不少的時間。

砂運來後,趙柯然便從勞動工會中挑選了幾個得力的,按照他從系統裏拿的玻璃燒制技藝制作玻璃。

如今只用玻璃做個培養皿,技藝不需太覆雜,也還算好掌握。若是想要做些其他玻璃器具,怕是要好好的練練怎麽吹玻璃了。

想到要送給封竹望遠鏡做感謝,趙柯然又找了許管家。問其借許府中打磨晶石的師傅,替他打磨玻璃。

本以為這望遠鏡要做出來還有段日子,沒想到竟也這麽快。

既然如此,那他不如多做一些,屆時送往青玉關,想來也能在戰中發揮些作用。

北丹部。

謝玄自來了北丹後,便一直被關在帳中不得出。

他剛來時便說了些戰事機密,不曾想那北丹王聽完後就將他關了起來。

謝玄本來也不是很相信楚文玨與他說的這些。不過是他自己想試一試,看看能不能空手套白狼。

只是沒料到,這北丹王聽完後再也不給他開口的機會,直接讓人將他拖了下去。他心知時這北丹王想要磨他的氣勢,可再這麽拖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終於謝玄還是忍不住,喊道:“我知道青玉關城墻修葺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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