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景陽麻辣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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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村。

村頭的那棵大樹下聚著十來幾號人。

“朱老大, 你說那幾個官老爺在咱這有幾天了,他們整天挨家挨戶的敲門盤問家裏人口收成,這是要幹啥啊?”朱石頭倚著樹幹問著站在對面的人。

朱老大想了想, 嘶了一聲,嚇道:“該不會是上頭又要征兵了吧?這可咋整啊, 俺家裏就俺一個能幹活的。要是被選去當了兵,家裏幾口全得等著和西北風。”

坐在樹下的朱四海嘴裏叼著個小樹枝, 笑道:“你可得了吧,這征兵都是幾百年前的老黃歷了。再說了, 征兵要問你收成幹什麽?直接抓了你就送營裏做前鋒的替死鬼, 還容得了你有時間在這嚷嚷?”

朱老大朝著朱四海的方向, 一腳踢在地上, 揚起一陣灰塵。

“就你這小身板, 真要抓人當兵, 你連做替死鬼的資格都沒有!”

朱四海沒來得及躲,吃了一嘴的灰, “呸呸呸, 弄我這一嘴的灰,你要死啊!”

朱老大斜了他一眼,沒好氣倒:“那你讓你男人來打我啊!他朱六福不是一把子的力氣, 讓他來和我比劃比劃。”

朱四海氣的將嘴裏的樹枝拿出來, 朝著朱老大扔過去。

朱四海和朱六福結成契兄弟的事情朱家村裏早就傳遍了。他兩也不是唯一一對,但為什麽這麽讓人關註的原因還是在於朱六福。

朱六福這人生的人高馬大,乍一眼瞧著還頗為英俊。家中無父無母, 一個人過,日子也過的像模像樣的。

這十裏八村的也有不少姑娘想嫁他,人長的好, 也能幹,更沒有什麽家長裏短的無謂爭吵。

可他就是誰也不要,死盯著朱四海,要和朱四海過。

朱四海也無父無母,從小吃百家飯長大的。

他生的瘦弱,幹不了什麽重活,也沒個積蓄,雖說長得倒是還成,可沒姑娘想嫁他。

畢竟好看又不能當飯吃。

這兩人平時也沒個聯系,硬要說有什麽,那還是好多年前,朱四海在山裏找吃的,遇到了摔暈的朱六福。他將人叫醒,給了他口水喝。

之後面呢雖見過不少次,但卻沒怎麽說過話。只是逢年過節的,朱四海家門口就會出現點好東西。

一開始朱四海不知道是誰放的還不敢動,後來還是朱六福見著東西沒動,敲門硬塞進去的。

朱四海說不要,朱六福就說不要扔了。朱四海以為朱六福說笑,便假意扔了,等著朱六福撿回去。

誰知道朱六福看著像沒看見一樣,直接就給走了。

弄的朱四海沒了辦法,好好的東西扔了,他實在不忍心。往後這人送什麽他就要什麽,再也不敢說個不字。

晃眼就是幾年,朱四海二十五,朱六福二十七了。朱家村出了名的兩個老光棍。

一個太弱,一個太強。

朱四海是沒人要的老光棍,朱六福是人搶著要他不要人的老光棍。

前段時間朱六福松了口,找了媒婆說半天。朱六福前腳剛走,媒婆就在村子裏嚷嚷說朱六福中了邪。

可不就是中邪,不然怎的放著那麽多好人家的姑娘不要,就要和朱四海過。

她一個說親的媒婆勸了勸了半晌不要這門親,人家聽煩了,直接一句我去找別人說親,將她堵了個啞口無言。

有錢不賺是傻子,朱六福給的好處可多了呢。

於是媒婆拿出了看家本領,就差搬到朱四海家裏住下了。整天苦口婆心的勸,朱四海一尋思自己這輩子娶老婆無望了,朱六福又能幹,對他也很不錯。

過就過吧。

於是,兩人在一塊過起了日子。

朱四海也就更不得姑娘家喜歡了。

朱老大的話剛出口,朱四海還沒來得及罵他,他就自己閉了嘴,朝著邊上挪了挪。

朱四海回頭一看,好嘛,原來是真看著朱六福了。

朱六福用袖子給朱四海擦了擦臉上的灰塵,說:“官老爺和我說,我們只有兩個人過日子,你身體弱,幹不了重活。我們家裏算初級貧困,讓我們明天在村頭登記領雞崽養。”

擦幹凈了臉,朱六福用指尖蹭了蹭對方的臉頰,笑道:“現在有活讓你幹了,不要再說出去找苦力做的話了。”

朱老大一群人總覺得自己不該站在這裏。

“那個,六福啊,你說的貧困是啥?雞崽又是啥啊?”朱老大剛兇完人家過日子的,這會還有些不大好意思。

朱六福沒看他,但卻也回了對方,“這些天查問我們家中人口和收成的官老爺是奉了縣令大人的命來的。說是大人要幫我們把苦日子過成好日子,按照大人定下的規定,看看哪家符合幾級貧困。每級貧困幫的程度不一樣,自己家具體算不算貧困戶,是貧困戶又算幾級貧困戶這些你可以去官老爺那問,他們已經統計好了。”

說完了話,朱六福就拉著朱四海回了家,他要給明天到家的雞崽收拾出住的地方來。

朱老大一夥人聽著朱六福的話,一窩蜂的都朝著縣衙派來做貧困戶登記的衙役那去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問東問西,搞得如風一個字也沒聽懂。

如風這會是趙柯然的得力手下,這一年抽了條一樣的瘋長,個子比同齡的要高上許多。

成天又跟著霍遠練武,只要是他不說自己的年紀,沒人覺得他還小,只當是他長得顯臉嫩。

“再吵,什麽都沒有。”如風現下處於變聲期,聲音帶著些啞,可他面無表情的說出這話來,在村民的耳中那就是驚天的霹靂。

見人終於安靜了下來,如風這才說起了關於貧困戶的條件,以及各級貧困戶所對應的扶貧程度。

朱家村的人圍的越來越多,對應著如風雖說的貧困條件,人群中時不時的傳來聲音。

“哎,你家是初級貧困啊!可以有十只雞崽養,不錯啊!”

“那比不上老三家,他家重度貧困呢,衙門每月還得給他家發錢。”

“嗐,你這有啥好羨慕的。是給他發錢沒錯,那也不是白給的啊,老三一個聾子啞巴,養雞崽也不輕快。家裏還有個病母要照顧,你真羨慕,那你去過過老三的日子,”

那人聞言,立刻閉了嘴,頭搖的快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朱家村發生的這一幕在景陽各個偏僻的村子裏都有發生,趙柯然為了保證人手,又招了不少的人。

孫小牛他爹沒進得去榨油坊,倒是先進了護衛隊。

雖然年紀是有些大了,不過那力氣也是大的嚇人。

直接被破格錄取了。

又因為做事老實勤快,熱心善良,很快就成了小分隊的隊長。現在帶著手下的人在景陽的貧困村裏忙活。



鳳陽皇宮。

楚雄看著跪在地上的暗衛,渾濁的眼睛暗藏洶湧。

“你說有另一隊暗衛救了趙家小子?”

暗衛恭敬回道:“是,當時我們快要射殺了趙柯然,但最後關頭,出現了一群人保護了他。

經過交鋒後,發現身手與我們無異。”暗衛想了想後,又說道:“而且,後來又來一人,瞧著很像霍統領。”

“誰?”楚雄擡了眼眸,視線落在了暗衛身上。

暗衛察覺到楚雄的視線,心中很是緊張,但也還是硬著頭皮強撐著回話,“霍遠,霍統領。”

楚雄了然,他該想到暗衛說的霍統領是霍遠。

當年霍遠驚才絕艷,短短時間從一個普通禁衛做到了禁衛統領,之後又放棄統領之位,前往青玉關鎮守邊關。

自此一戰成名,霍將軍之威名,不亞於霍元帥。

“他竟然沒死,他沒死為什麽不出現?”楚雄喃喃自語,沈浸於霍遠還活著的消息之中。

那麽大的一場火,還能活著,那他的博兒會不會也逃出去了?只是不願意回家?

守在楚雄身邊的陳公公見楚雄陷入了回憶,便輕輕的揮手讓暗衛退了下去。

陳公公替楚雄揉按頭部的穴位,“陛下,您累了。”

楚雄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放松了自己,“生死由命,既然霍遠還活著,那便就這樣吧。”

過了許久後,陳公公以為楚雄睡了,卻又聽他問道:“景陽的另一批暗衛除了文玨,怕是沒有別人了。”

在大元除了他以外能動用禁軍暗衛的只有皇上。

陳公公的身體小幅度的頓了頓,笑著回道:“陛下,六皇子承了太子爺的仁善。太子爺自小連只螞蟻都不忍踐踏,對待兄弟姐妹們那也都是掏心窩子的好。

六皇子那時也是年幼,又沒有母妃在身邊照料,一下子著了魔迷了心竅。這才在太子爺大婚之日犯了錯事,讓趙家小子瞧了去。”

陳公公見楚雄沒有制止他,便繼續說道:“這趙家子那時也年幼,被扔進了湖裏凍了許久。被救起來後就一直昏迷不醒,要不是遇著了那老道人,怕是早就魂歸西天了。

六皇子將他派去邊關,也有敲打之意。陛下,老奴知道,如今六皇子身為皇帝,絕不能有不好的言論傳出。

可趙家小子也實在是罪不至死,這麽些年,他這嘴封的比誰都緊,只字不提。不知道的,還當他是失了憶,什麽都不記得了。”

楚雄睜開了眼睛,視線落在空處,他說:“你說的對。”

陳公公剛想要笑,可楚雄接下來的話,讓他後背發涼,頭皮發麻。

“活著比死了好,趙柯然活著,老六自己也會擔心這小子會不會說些什麽。”楚雄嘆了口氣,“我本來以為老六很聽話,這位置才讓他去坐。

可如今看來,他手下的小動作倒是不少,也該敲打敲打他才是。”楚雄轉了頭,直直的看著陳公公,問道:“陳公公,你說是吧?”

陳公公冒著冷汗,他不敢再動,只垂著頭,惶恐的回道:“老奴不敢說。”

他等待著楚雄接下來的話。但楚雄卻沒再說什麽,只讓他繼續揉按頭部穴位,“不要停,繼續。”

楚文玨此時也在面見暗衛,但不是在景陽的那一批。

而是他派去查太子府那場大火緣由的。

“此番可有查到什麽?”

那暗衛回道:“回陛下,此番查到太子府之前有個廚子欠了城內一家賭坊巨額銀錢。若是太子府有空子可鉆,這廚子是個很好的突破口。”

楚文玨連忙追問,“那廚子人呢?”

暗衛聞言,神色有些不太好,他說:“廚子死在了那場火裏。”

“線索又斷了啊…”楚文玨苦笑道。

“也不是。”那暗衛想了想後說:“這廚子之所以現在才查出不對勁,是因為他的帳早先被平了許多。因金額不大,寫在了小金額賬冊上,因此沒有引起我們的註意。

這次是察看了舊冊,見了對方的名字的才覺出不對。

後來問了賭坊掌櫃,才知曉這廚子在太子府大火前一天平了大半的帳,足足一千兩白銀。”

“他哪來的那麽多錢?”楚文玨似是看到了希望,連忙吩咐道:“快去查!我要知道這筆錢是誰給他的!”

“諾。”



“唉!鄭公公!終於找見你了!”禦膳房的廚子李得力喊住了前來傳膳的鄭公公。

“你找我做什麽?我可沒偷拿你的菜吃。”鄭公公年歲小,肚子總是容易餓,時不時的會來禦膳房偷吃,還不小心被抓過兩次,丟死了個人。

李得力擺了擺手,笑道:“鄭公公什麽神仙美味沒吃過?哪能偷拿我這沒味道的菜去吃!”

鄭公公聞言,就知道這人是有事要找他,這話說的真好聽,高興他哼了哼,“說吧,找我什麽事啊?”

廚子一喜,拉著鄭公公朝著白案走去。

“你瞧瞧,這和你在景陽吃的雞蛋糕有什麽不同?”

雖說之前趙柯然說了雞蛋糕不宜放的時間過長,口味會變不好,天熱些還會發黴。

不過鄭公公實在是想讓自己幹爹嘗一嘗,便用了景陽也有的“便攜冰箱”,一路冰著回到了鳳陽。

回了宮裏覆命後,便拎著小冰箱去了禦膳房,準備將雞蛋糕熱一熱。

這小冰箱設計的巧妙,剛拿到禦膳房就被一群廚子給圍了去參觀。

鄭公公只能自己動手熱雞蛋糕。

加熱後雞蛋糕的香甜氣息滿滿的散開。

李得力是個鼻子尖的,一下子就聞見了這不一樣的味道。纏著鄭公公給他點嘗嘗,還保證給他開半個月的小竈。

鄭公公看在半個月小竈的份上,勉強掰了一半給他。

李得力吃的仔細,靠著品嘗出來的口感味道,自己琢磨了不少日子。

今天算是最成功的一次,便急著拉鄭公公來嘗一嘗,是不是一開始的那個味道。

鄭公公接過新鮮出爐的雞蛋糕,一口吃了下去,嘿,別說這味道還真不賴!

“李大廚!你這味道做的真像!”鄭公公吃的開心,“但總覺得還是有些不一樣,不過已經很像了。可能是水的原因,同樣的茶葉和手法,趙縣令泡的就比我在宮裏泡的要好喝千百倍。”

李得力本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原位,他又拿出來一個,遞給鄭公公,“這個是夾心的,我用了果醬,味道應該也不差,你嘗嘗。”

鄭公公接過那個夾心雞蛋糕,吃的兩腮鼓鼓的。

好吃!

李得力參照鄭公公從景陽帶回的雞蛋糕,做出的夾心雞蛋糕深受達官顯貴們的喜愛。

愛吃甜的那些那是一頓吃幾個都不嫌少,不愛吃甜的卻又喜愛雞蛋糕軟糯的口感,實在讓他們難以割舍,李得力便專門做了低糖無夾心版的雞蛋糕供以食用。

就連楚文玨每日都要就著茶水吃上幾口。

鄭公公因為和李得力關系好,實現了雞蛋糕自由。

那些個其他的小太監都眼巴巴的看著,費勁心思和鄭公公打好關系,想著從他那能得個大官人和聖上才吃著的雞蛋糕。

一口也行啊。



景陽鎮的平樂道最近又開了兩家新鋪子,是搞吃食的。

兩家挨的挺近,一家叫景陽麻辣燙,一家叫景陽燒烤。

景陽鎮上的百姓們紛紛摸不著頭腦,這麻辣燙是個什麽玩意?知道燒烤又是個什麽玩意?

“你吃過沒?”

“我聽都沒聽過,上哪裏吃去?”

“那嘗嘗?”

兩人在店門口比劃了半天,最終決定先去吃麻辣燙。

進了店,小廝熱情的上來打招呼,服務十分周到。他將兩人引至一個木櫃前,木櫃用竹簾蓋著,掀開竹簾後木櫃每一格都放著冰塊,冰塊上整整齊齊的碼著各種各樣的菜品。

“葷菜一律三文錢一斤,素菜一文錢一斤。二位客官將喜歡吃的菜品用籃中的竹夾夾起放在這籃子裏,選好後拿去前臺稱重就可以。咱稱重的時候是去了竹籃的重量稱的,二位客官放心的點菜吧。”小廝給了二人每人一個籃子後便轉身去招呼別的客人。

每格櫃子下都掛著牌子,牌子上寫著菜品名字。放菜櫃的邊上還站著一個小廝,這是怕人不識字,專門在這答疑的。

“喲,這是豬肉啊?”二人中個子高些的叫楊九,他是個不愛吃豬肉的主,嫌那味道大,入不了口。

個子矮的那個叫王六,他倒是不在意味道大不大。他只看這肉色澤引人,肥瘦相間的,瞧著都想吃,“這上面帶著葷油呢,你不吃我吃,那雞肉連口油都沒有,噎不死你。”

楊九對於王六的想法不敢茍同,還很是嫌棄的朝著邊上挪一挪,堅決不與吃豬肉的人離的近。

他怕膻到自己。

選好了菜後,前臺的小廝稱了重,仔細的詢問了二人的口味。

確認好後給了二人一人一個木牌,上面寫著編號。

“這是九號和十號,二位記好自己的數字,這邊煮好了咱就叫號來領。”

兩人找了個位置坐下,將木牌繞在手腕上以免弄丟。

剛坐下,之前引他兩進來的小廝就過來問道:“客官,您想喝糖水還是茶水?”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楊九說:“這兩分別多少價錢?”

小廝笑著說,“不要錢的,前五杯是免費續。超過了五杯是按著一文錢一杯收錢。兩位想要喝哪一種?”

“糖水!”

“茶水!”

“好嘞!”小廝得了準話,立刻去茶水間分別倒了一杯糖水和一杯茶水來,“二位要是想喝冷的,可以問我要冰。”

“不用不用,這就挺好的。”二人不敢再多提要求,連連擺手。

小廝只笑著說:“客官有什麽事盡管找我們,這裏就先不打擾二位用餐了。”

小廝走後,二人面面相覷,楊九說:“好家夥,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什麽世族大老爺來視察來了,這小廝可真是熱情好客。”

“是啊,瞧著他們都是笑臉相迎。你看見那個沒,我可是註意到了這人只點了素菜,可糖水都喝了三杯不止了。

我看著像是來打秋風的吧?就這樣這些個小廝還笑臉對著,這真是聞所未聞。”王六指著不遠處的一桌,那長相精明,穿戴整潔的人對楊九低語。

“你管這些做什麽,這店可是縣令大人開的。這裏的跑堂小廝這般有禮教多好,不像別的盡狗眼看人低。

而且,要想想打秋風也得看看地界,這是能隨便占便宜的地嗎?”楊九前面剛說完,後面那桌就有了動靜。

“這位客官你好,本店消費滿三文錢送五杯免費飲品,如今您五杯已經續滿,再續就要按一杯一文錢的價格來收費了。請問您確定要續第六杯嗎?”跑堂的小廝笑瞇瞇的問著。

那人聞言左顧右盼,發現有人看他。便覺得丟了面,臉色漲紅。狠狠的一拍桌,指著小廝破口大罵。

經過培訓後的小廝依舊笑臉相迎,忍耐著對方的脾氣,實際上心裏也已經問候了對方的八輩祖宗。

最後當那人喊道:“讓你們掌櫃的出來見我!”時,小廝終於得了空隙,回道:“縣令大人沒空見你,還請客官見諒。”

那人瞬間啞了火,好似終於想起來這店是景陽縣令的店,哪裏容得了他撒潑?

他連忙給小廝道歉,說自己是一時昏了頭才這般姿態,讓人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小廝是經過培訓的,如今能來這店裏工作的,那都是培訓時的優秀員工。他恪守本分,只想做好自己的服務工作,“這位客官,您若是不準備繼續續杯,那我便走了。”

“好好好,我自己吃完就走,你忙…”

一場鬧劇落下了帷幕,楊九和王六看了個痛快。

正好此時叫到了他們兩的號,二人端來煮好的麻辣燙,聞著噴香。

“嘶,不對啊。”王六一口咬下了豬肉,嚼了嚼後又趕緊從碗中翻出另一片豬肉,仔細咀嚼後,他喜道:“老楊,這豬肉可真好吃!”

楊九可不信豬肉好吃這種鬼話,他夾起一塊雞肉塞進嘴裏,又麻又辣又香,不愧是麻辣燙。

他咽了咽雞肉,哼道:“你就騙鬼了吧。”

“真的好吃!”王六見人不信,立刻又挑了一片出來,送到楊九面前。

楊九躲閃不及,反應過來後鼻尖都是麻辣燙的香辣味。

“你嘗嘗,真的好吃。”

在王六盛情的邀請下,楊九勉為其難的嘗了一口,入口後楊九只覺自己吃的不是豬肉。

豬肉怎麽會這麽好吃!

“哎,這豬肉真香啊!”

王六笑道:“我就說好吃吧,你還不…哎!你別搶我肉!”

最終王六的豬肉有一半都進了楊九的肚子裏。

二人吃了個肚圓才離開,楊九也因此成了豬肉的忠實愛好者。

“這什麽味道,好香啊!”楊九出門便聞見一陣食物的香味。

孜然和辣椒面撒在肉串上,經過燒烤之後,是沒人能拒絕得了的香。

王六摸著肚皮,說:“是隔壁燒烤店的味道,那店家也不知在外面烤什麽了,這麽香。”

王六話剛說完,就見楊九朝著燒烤店走去,“店家,你這烤的是什麽啊?”

那店家捏起一些孜然朝著肉上均勻撒去,“豬肉串和羊肉串,客官要來些嗎?”

一聽說是豬肉串,楊九也顧不得肚子撐不撐,當即要了十串。

王六知道後雖罵了楊九要吃不要命,可豬肉串烤好後,他還是跟著楊九兩人吃的香甜。



李仁德自從打開了趙柯然留下的關於疾醫的醫書後,整個人都如著魔一般。每天醉心於書中,連著幾天像醫館請假,誰說也沒用。

當他看完一遍醫書後,喚來了藥童研墨。

筆落在紙上的瞬間,李仁德突然想到,這紙該不會是縣令大人專門留給他寫信的吧?

一連寫了十幾封信,他一一封好,讓藥童送走。

如今他也只能靜盼佳音了,也不知道那些個老夥計們,會不會來景陽,與他上賭一賭。

趙柯然知道李仁德派人去遞鋪送信後,沒有太過驚訝。只是又催了催負責醫學院建設的潘大海。

“咚咚咚。”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已經準備入睡的趙柯然問道:“誰?”

霍遠手裏端著粥,回道:“是我。”

趙柯然起身開了門,想問霍遠這大晚上的找他有什麽事,結果門一開米粥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你又沒吃飯。”霍遠借著月色低頭看著趙柯然。

趙柯然抿了抿嘴,他這些日子忙著麻辣燙和燒烤店開業。又要監工醫學院,造紙坊和印刷坊。

今日錯過了飯點便也懶得去食堂吃了,只進靈域空間裏吃些水果,喝些靈泉水一樣能飽。

他只是沒有想到,霍遠會如此關註他有沒有吃飯。

“遠哥,你對你那相好的小娘子也是這樣嗎?”不知怎的,趙柯然鬼使神差的問了這麽一句。

霍遠皺眉,問道:“什麽相好的小娘子?”

隨後頓了頓,又說:“我不喜歡女子。”

趙柯然猛的擡頭看向霍遠,心裏喊著000,【遠哥和我說這些幹什麽!他們古代人不都是很忌諱這些忙?他會不會滅我口啊!】000聞言,愁的代碼都不想動了。

【然哥,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麽上輩子連手都沒和人牽過了。】趙柯然氣的屏蔽系統,他覺得自己有被嘲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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