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會嗎?

關燈
“彭巖,也許這一次我說了之後你依舊不會放棄,但我希望你能擁有自己的生活,找到一個你愛的也愛你的人,和她一起好好生活,別像現在一樣,做出一些無謂的舉動,只是因為放不下曾經,可是我們都長大了。當初和你一起成長的那些人,都有了自己的方向,而我不可能成為你有結果的方向。”

淩塵最後還是摸了摸她的腦袋,就像從前一樣,彭巖考差了就來找始終第一的淩塵發鬧騷,淩塵總會安慰一般摸摸她的腦袋。

“小巖,放手吧。”

彭巖就是那種典型的道理我都懂,可真正叫你做的時候,又覺得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到。

曾經有那麽多次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有了新的女朋友,她以為她開始了新的生活,可是後來唯一念念不忘的始終只有淩塵,是那個青春裏如月光一般皎潔清亮的淩塵。

或許淩塵說的才是正確的,她們都長大了,誰都不再是從前的自己,記憶中的美好只能被藏在最深處,作為將來輕輕一聲感嘆滄桑的原因,除此之外的一切想法都沒有任何結果。

淡忘是人類千百萬年發展進化中尋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可彭巖為什麽就不能忘了曾經。

“阿塵,我.....”

“彭巖,再見了。”淩塵撤下手,朝她輕輕一笑,算作這一段糾纏的再一次嘗試結尾。

淩塵的身影越來越遠,彭巖望著那裏,卻沒有再追上去。

她也想試著放手的。

淩塵到家後和白雲晞說了劇組倒閉,果不其然被她歡天喜地一個熊抱困在懷裏,嘴裏亂七八糟說什麽“那我們一定要大戰三天三夜”。

淩塵:???

淩塵有些淩亂,以至於後來真被白雲晞壓著站了三天三夜之後,過了許久淩亂依舊緩不過來。

因為曾經太窮買不起煙,兩人都沒有煙癮,事後自然也少了個站在陽臺上抽煙的習慣,就很乖巧地在床上排排躺。

“我去收拾收拾。”白雲晞自覺起身。

“小晞。”淩塵埋在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拉住她,“等一會兒。”

白雲晞一向是很喜歡淩塵撒嬌的,但是淩塵一大把年紀也不是剛滿二十的小姑娘,絕不可能像白雲晞那樣大聲說出膩歪的話,所以一向是白雲晞哼哼唧唧的撒嬌,淩塵負責接受她的撒嬌。

而當淩塵控制不住崩人設也要撒一撒嬌的時候,整個人就非常地羞澀。

白雲晞傻得像半斤二鍋頭下肚,臉上泛著不久前運動的紅暈,大喇喇問道:“怎麽了?塵塵不舒服嗎?”

明明今天動作也不算太劇烈(?),怎麽就會不舒服了呢。

白雲晞譴責地看了看自己那雙手,都怪它太長了。

如果淩塵聽得到白雲晞的內心活動,怕是好不容易聚起的嬌羞火苗滋一下就被澆滅。

白雲晞又坐回床上,淩塵背對她牽著她的手。

“我......”淩塵轉過身鉆進她懷裏,“有點難過。”

哎呀哎呀,小喵咪不開心了怎麽辦?

白雲晞雖然聽不見淩塵說的那聲軟綿綿的“我很難受”,但只是塵塵主動撲進自己懷裏就足夠她慌張一壺了,胸口的小鹿蹦得歡快,還得假正經摸摸淩塵的小腦袋瓜。

“塵塵誰惹不開心了?我去打他。”她講話很大聲,頗有點鐵漢柔情的感覺,甚至還有些出戲。

淩塵不開心的原因很多,但主要還是對自己和小晞未來的迷茫,不過她能怎麽說?難道說“你耳朵一直好不了我擔心死了”?

然後讓信口開河(這個用法是錯的大家不要學我)信誓旦旦的白雲晞打她自己?

淩塵不說話,埋在白雲晞懷裏,微汗的潮濕混在少女清香氣味中,是獨屬於她的白雲晞。

獨屬於淩塵的白雲晞要激動死了。

還有什麽是比年長姐姐撒嬌更讓人臉紅心跳的呢?

白雲晞激動到講話聲音顫抖,又大聲又顫抖,很難浪漫起來。

她猜淩塵這樣是因為事業不順,嘰嘰呱呱抓著“塵塵這這麽棒一定會成功的,畢竟槍還打出頭鳥呢”這一話題翻來覆去嚷嚷個沒完。

淩塵雖然很想糾正她“槍打出頭鳥”不是這麽用的,可難得能享受一點來自內心的平靜,只需要簡單地靠在小晞懷裏就好了。

她們依舊沒有任何交談,但所有事情都已經在長久相處中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白雲晞身上一股子驢勁,又倔又犟但她還不說。

“啊,對了,塵塵。”白雲晞抱著她,“劇本寫完了。”

白雲晞的劇本其實早就寫完了,寫了幾個月了都,一天幾百字也能磨完,所以在她修完第五遍的時候,終於被等得忍無可忍的何休搶了去。

當時何休說:“你寫傳家寶嗎讓我們這群人不開工巴巴地等著?”

白雲晞倒不是想些傳家寶,只是一種莫名自卑恐懼的情緒使她不敢將成品拿出來。

因為她做的從來都只是一些低微到就算隨便換人也不會有任何影響的工作,而現今忽然間就成為了眾人口中高級知識分子一類的人,初中畢業剛剛完成九年義務教育的白雲晞覺得很緊張。

他們會不會失望地搖搖頭,說:“你不是做這一行的料。”

沙雕劇本沒什麽,寫得好寫得不好都不入流,可是電影劇本卻是能夠立見高下的,頭鐵的白雲晞竟然也有害怕的時候。

所以何休搶去她的劇本,白雲晞不知道應該生氣還是松一口氣。

淩塵蹭著她點點頭,軟軟地擡頭看著她,等她下一句話。

“我不知道它應該算什麽。”白雲晞說,“它也不能算是以取悅觀眾為目的的產物。”

何休問過她,要不就叫淩塵來演女主,這樣好浪漫的感覺。

但她不想淩塵去演,隨便誰演都可以,偏偏淩塵她舍不得。

電影講的是出身貧窮的女孩在大城市中掙紮生活的故事,多少與她還有淩塵有點相似。

淩塵讀過一點開頭,覺得寫出這種文字的小晞實在讓人心疼。

在她們相遇之前,兩人都是孤獨的。

“塵塵,我不想......”

淩塵哼唧了一聲抱住她的腰,意思是“小晞想怎麽就怎麽樣好了”。

她們都應該對對方有基本的信任。

所以最後女主的位置落到了剛帶女朋友回國的諸鈺頭上。

照諸鈺所說,是為了支持一下小朋友白雲晞,再加上白雲晞剛失聰那段時間她一直沒回來看過她,算作補償也可以。

預計電影會在下半年開工,念休出資,不用再住塑料棚了。

李老板還特批白雲晞不用跟組,畢竟是個殘障人士。

白雲晞:摸魚的日子,開始了。

淩塵斷斷續續接了點龍套工作糊口,好像是因為什麽幕後大佬糾紛,她作為炮灰被莫名其妙牽扯了進去,一般的劇組都不敢找她,能跑龍套還是因為經紀人是個群頭。

白雲晞將季寒霄和蕭團玥帶回來後沒多久,景深來看過一次季寒霄兩人,跟著季書央一起的。

大家也是在那時候才知道季寒霄竟然是季書央堂姐。

季書央:啊?我以為大家都知道的,我倆不都信季?

大家還真不知道,誰能把沙雕和禦姐想到一家裏去,況且.......

“那你學的攝影,你姐豈不是要繼承家業?”有人發現了盲點。

季書央:“那得看情況,我三叔還有個四歲的女兒呢。”

搞得數不完的錢是什麽瘟神一樣,一個一個的唯恐避之不及。

蕭團玥一見季書央還挺熱情的,大抵出自一種沙雕的同病相憐。

季寒霄叫打鬧的兩人出去玩,她與坐在床邊的景深相對沈默了許久。

“你姑姑有家暴傾向。”季寒霄先開口,“你知道嗎?”

景深本身就是在她家暴傾向下長大的,她偏開腦袋,然後再點了點頭。

季寒霄直勾勾地看著她,仿佛要從她身上找出所有對自己堂妹不利的因素。

“你會這樣嗎?”

景深沒有說話,她卻搖了搖頭。

沒人知道愛情下一步會變成什麽,究竟是時間往後中愈發堅固,或是成為最初兩人都沒有猜到的糟糕模樣。

景深低著頭,她又擡起頭。

她與姑姑的選擇不同,她要相信自己,選擇最好的答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