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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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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掉專案組電話後白雲晞立馬給淩塵打電話。

“塵塵。”她瞬間從冷靜霸道大姐大變成嗲精小女孩,驚得坐在前面的出租車司機扶著眼睛回頭看了她一眼。

“塵塵在做什麽呀?”她甜甜地笑了。

淩塵剛走完戲,對戲的演員是個作精,本來都惹得她不太舒服,聽到白雲晞的聲音後,再看那個小作精其實也不是這麽不順眼。

“剛剛在走戲,走完了。”她的氣息還沒有喘勻,聽起來酥酥的,帶著點輕輕的笑意,“怎麽了?”

白雲晞:“最近有事要出差,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

其實當她一個編劇說出有事要出差這種無腦謊言的時候,心裏還是相當沒底的。

想必淩塵也被她傻到了,在那邊楞了幾秒沒說話。

“是去采風嗎?”

她好貼心地幫白雲晞把謊話給圓了。

“啊?啊,是,是啊,去采風哈哈。”白雲晞像只大豬蹄子傻笑兩聲,“不要擔心哦,雖然那邊信號不好,但是很安全的。”

白雲晞撒謊不告訴淩塵自然有她不想要淩塵擔心的理由,而淩塵作為一個溫柔體貼大姐姐,倒沒有不休不饒地刨根問底。

兩人膩膩歪歪(主要是白雲晞)地講了會電話,車子風馳電逝般到了警局門口,專案組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塵塵,我到地方了,先掛了哈。”

然後一秒冷漠,“餵?我到了。”

這次還是兇殘臉接的電話,白雲晞剛拉開車門,就看見他站在警局門口東張西望,手裏舉著電話。

“在哪?哪裏?我們也準備好了。”

他看見她,小步跑來時手裏還拿著副沒來得及收好的手銬。

“快,跟我走,車就停在院子裏,總共調來了八個人,加上你我十個。”

他急匆匆地揪著白雲晞的衣領,司機看著他倆,一條彪形大漢和一個疑似嫌犯的小姑娘,就算小姑娘還沒付錢,可他哪裏敢說話。

“等一下。還沒付錢。”白雲晞伸手去摸衣兜裏的錢包,拉鏈卡著布料半天沒拉開。

“磨磨蹭蹭,付了,快走。”兇殘臉直接抽出兩張最大面額紙幣塞到懵懵的司機手裏。

白雲晞跟在他身後跑進警局,對於其中內部陳設,她已經相當熟悉了,甚至波瀾不驚地繞過審訊室和辦公區,直接進到院子裏。

院子裏停了兩輛白色警車牌照的越野車,兩人一前一後坐到第一輛車裏。

車裏已經做了兩個人了,一個和兇殘臉一樣一身肌肉,另一個帶了副金絲框眼鏡,斯斯文文的人長得也白凈。

兩人看著就分工明確,兇殘臉指著司機介紹道:“這個是小王。”

他從副駕駛轉身指著金絲眼鏡,“這個是小李。”

白雲晞點點頭,“王警官,李警官。先開車吧,路上說。”

小王剛來沒幾年,平常出去就負責開車,小李和兇殘臉都是專案組老人,很快分工好,讓李警官來同白雲晞說明情況。

“最近或許因為景易被我們帶走了,李家村警惕起來,我們能找到的幾乎全都回去了。”

他打開放腿上的筆電,調出文件遞給白雲晞,“這些人都與拐賣案有關,大大小小的拐賣案,婦女兒童的失蹤都能找到他們身上。”

白雲晞看著那上面一頁一頁翻過的人像,微笑著的面無表情的,有的煩躁有的是高糊抓拍,隱隱約約覺得有些眼熟。

“李家村地處偏僻,一會兒一定要小心。”

白雲晞將自己知道的關於李家村的一切毫不隱瞞地全部告訴了他們。

一眾人一路趕命一般趕路,終於在半夜到了離李家村最近的小鎮。

“先來兩個人和我一起去看看,剩下的等在這裏。”

這是白雲晞和李警官商量後得出的最合適的方案。

“對講機。”她伸出手,兇殘臉替她從某個警員腰間拿了個放她手裏,“靠這個聯系,十公裏的話範圍夠嗎?”

“夠,正好十公裏。”

“那好。”她點點頭,“誰和我走?”

最後定下來聰明人李警官和武力值最高的兇殘臉趙警官和她一起。

山路崎嶇,白雲晞放慢速度帶著兩人磕磕絆絆地往李家村趕去,此時距離蕭團玥打來電話已經過去了十四小時。

臨近村子邊緣,黑燈瞎火的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寥寥三雙腳踩在雨水腐爛的落葉上,發出沙沙的卻又帶著點沈悶的聲響。

趙警官走在白雲晞身後,看著周圍安靜得詭異的環境,壯膽似的想要打破沈默。

“你說組長和小蕭,現在怎麽樣了?”

李警官搖了搖頭,氣氛低落到谷底,白雲晞不得不安慰道:“只要我們趕到及時,應該......”

她小聲說話間,前面樹叢窸窣一陣輕響,伴隨著閃過一個黑影。

三人反應極快,立刻低下身藏好。

“團團姐?”白雲晞在黑暗中努力分辨,而後壓著嗓子驚訝道,“是團團姐嗎?”

那黑影沒做回答,咻的一下鉆到她面前,急急忙忙地捂住白雲晞的嘴。

白雲晞清楚感受到觸及皮膚的那雙手的冰涼,因為恐懼或是其他的原因微微顫抖,而另一只手無力地垂在身側。

月光作為唯一的光亮,將蕭團玥水盈盈的眼照得朦朧,仿佛下一秒淚水就要崩潰地如決堤般湧出。

白雲晞很奇怪地意會到了她的意思,朝身後兩人點點頭,一起跟著蕭團玥往前走去。

村子最外一圈的房子都是些廢舊破爛的草房,早被舍棄多年,無人居住,卻是蕭團玥和季寒霄逃亡時很好的藏身之地。

一路撥開齊腰的雜草,四人無言沈默地來到一間破爛草房前。

蕭團玥腳步虛浮,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麽傷。

她一只手推開門,將人一個一個讓進去。

白雲晞是第一個進去的,一眼就能看完這件破房子內裏全部。

一張木桌,四把椅子,靠墻架了一張一米寬的木板床,光是看一眼就給人一種即將因為不堪重負倒塌的感覺,然而那上面還躺了個人。

由於黑暗,白雲晞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但能從那人瘦削的身材和過肩的長發猜出性別。

蕭團玥在一起的女人,很大概率就是專案組裏那個叫季寒霄的組長。

不過白雲晞印象裏的季寒霄,是一個不茍言笑雷厲風行的禦姐,似乎還有嚴重的潔癖和強迫癥,就連頭發絲也齊齊整整沒有一點超出控制,真的讓人很難和現在這落滿灰塵的房間裏躺在搖搖欲墜木床上的人聯系到一起。

蕭團玥輕手輕腳關上門,坐在季寒霄床邊的木椅上,神情低落。

“我們以迷路游客的身份進入村裏,剛開始村民都表現得很熱情,進程很慢但也很順利。結果沒想到,調查到一半,一天晚上村長兒子結婚宴請,我們想著跟著去看看會不會有線索。”

她低頭看了看季寒霄,“那天就只有我們兩個的飲料裏被下了藥,我和組長都發現了,一直沒喝。”

“等到快要散席,他們急了,村長帶著一些年輕人直直向我們走過來,全場的村民都在阻止我們離開。”

“掙紮逃走的路上,我的警察證掉出來被他們撿到了。”

她低著頭,“現在外面依舊有人在搜,我們換了好幾個地方才終於找到這裏。”

蕭團玥能動的那只手握住昏迷的季寒霄的手,“他們有土槍,組長為了保護我讓我跑前面,她中彈了。”

李警官懂一些急救知識,正在小心翼翼地查看傷口,聽到這裏說道:“肩部中彈,威力較小,傷口不大,緊急處理及時,及早治療沒有危險。”

緊急處理是蕭團玥做的,那時候她一邊哭一邊扯下衣服布料給季寒霄止血。

那時候季寒霄還是清醒的,她笑著安慰蕭團玥,她將混亂時摸來的手機給她,她告訴她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先給警局打電話,再給白雲晞打電話。

做完這一切之後,她親了親蕭團玥的臉,臉上有灰塵,混著淚水看起來很臟,但她的動作很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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