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貧窮的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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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雲晞!”

店長一個人忙得團團轉,罵人氣勢依舊不弱。

“嗯....”白雲晞心虛應答,為了稍微彌補一下遲到的過錯,殷勤地走上去接過店長手裏的杯子。

“哼。”店長把杯子塞進她手裏,臉上那小表情,竟然獨有一種中年大叔的傲嬌?

白雲晞敢對天發窮一輩子的毒誓,當時她絕對是有努力克制笑意的。

“笑?!”店長怒道,“你還好意思笑?!”

白雲晞剛想說句不好意思嘛不要生氣,然後店長就能傲嬌地跺跺腳走掉了。

然而這樣一句看似道歉實則調戲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就眼睜睜看著店長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下屬面對領導的恭敬殷勤。

“李,李老板!”

店長扒拉開白雲晞,特別狗腿地彎腰迎上去。

白雲晞:......

一點過渡困難都沒有,店長還真是個人才。

就算見識過這麽多次店長的變臉絕活,白雲晞依舊覺得這一幕有些幻滅。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李老板到底是在喊誰,轉過頭再見目睹了李三水從一本正經變到激動無比。

“乖崽!”

她繞開撲上去的店長。

“乖崽終於回來啦!”

她將撲空的店長甩到身後,開心地抱著白雲晞轉圈圈。

“阿姨想死你了!別的阿姨也都想死你了!”

李三水委屈地說:“沒有乖崽,阿姨們跳起舞都感覺失去了熱情。”

白雲晞:.....怎麽感覺這想的應該是我的二胡啊?

她拉著白雲晞風風火火往外走,“走,大家都到齊了。”

兩人再次繞過店長。

白雲晞抱歉地對正在懵逼的店長笑笑。

店長:.......我踏馬?

他踏馬敢怒不敢言啊。

李三水回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啊不對,怒也不敢。

店長化身受氣包小嬌妻,嚶嚀一聲跺腳,快步走到櫃臺後繼續任勞任怨做奶茶。

白雲晞走出門就被好大一群老太太爭相問候。

她好不容易才撫慰平息老太太們爭寵一般的激動情緒。

老太太們擁著她走向廣場舞池(其實就一平底)。

白雲晞一眼認出站在舞池前滿臉幽怨的季書央。

她抱著小提琴,不但幽怨,而且生無可戀。

白雲晞向她投去詢問的目光。

季書央反了個白眼,無奈地說:“姐.....妹妹,你可算回來了。”

她提溜提溜小提琴,“這群魔鬼,叫我給她們伴奏。”

小提琴拉小蘋果,還有誰能明白這種痛苦?

老太太火上澆油道:“小季拉得還行,但絕比不上我們乖崽。”

季書央:.......

作為校園裏呼風喚雨的人物,隔壁家小孩季書央還從沒受過這種比不上別人的委屈。

她氣得目眥欲裂,又不敢沖長輩撒氣,只能牽強地怪罪到白雲晞身上,張牙舞爪地撲過來,嘴裏戲精地喊道:“我和你拼了。嗚嗚嗚。”

好委屈一孩子呀。

白雲晞同情她,少見地沒有還手。

當然,像季書央這種小姑娘的“我和你拼了”,當然只會是嚶嚶嚶小拳拳捶你胸口。

軟綿綿的拳頭落在身上,錘得白雲晞差點忘了女女授受不親。

“誒。誒。”白雲晞慌忙地推開她,一本正經警告道,“你可別亂來啊,我是有家室的人。”

有婦之婦!

季書央沒想到這種時候竟然還能受到作為單身狗的二次傷害,當即停下動作,幽怨地看著她。

憑什麽,比自己小的傻逼都有女朋友了,而她還沒有對象。

為什麽。

為什麽。

是因為她不夠傻逼嗎?

真的是這樣的話沒關系啊。

她可以改啊。

瀕臨瘋魔的季書央逐漸傻逼化,嚇得李老太太摸摸她那一天到晚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小腦瓜。

“央央怎麽像傻了一樣?”

季書央哼唧一聲無比委屈地跑開。

臨到沒影前回頭喊了句,“白雲晞明天我要去你們劇組實習,記得準時上班送我!”

白雲晞:怎麽我就騎個小破單車也能當司機?

季書央到底看上自己哪一點了?

是敞篷風太大,還是路陡太顛簸?

是這樣的,季書央總是叫白雲晞送她去劇組,是因為她發現自己可能是有點社恐的。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在學校呼風喚雨的女神,忽然出了校園竟然害怕起接觸陌生人。

季書央對於此也有些羞於啟齒。

幸好她的社恐只小範圍在影視城裏發作,也不算太影響生活。

如果有人陪著,其實也不算太難受。

但她為了不在人前顯得膽怯,必須拉個無腦墊背的擋在身前。

白·無腦墊背·雲晞覺得很奇怪。

季書央老有錢一富二代,就整天盯著自己這破自行車。

她收拾收拾東西,帶著富二代百思不得其解地騎向劇組。

“我和說你,不要對我們劇組抱以太大希望。”白雲晞預警道,“我們是小制作網劇。”

季書央只去過正常預算的劇組,無法想象貧窮的終究級程度。

她躊躇滿志道:“路邊大排檔我都能吃,怎麽可能忍不了你們劇組。”

白雲晞:哇哦,讓我們拭目以待噢。

季書央覺得自己可能是錯的,她可能是錯的徹底的。

眼前這小破爛塑料棚也配稱為小制作?

她覺得叫沒制作網劇比較好。

“二胡你貪/汙了?”季書央一頭黑線地看著這裏,“這都不成正形了。”

白雲晞:.....

白雲晞裝模作樣委屈道:“和你說了小制作你不信,到頭來還要汙蔑我!”

季書央:.......

“要不我投點錢?”

她在白雲晞眼裏忽然就變得金光閃閃起來。

白雲晞理智尚存道:“這你得去問何休。”

她們兩口子吵架老是扯上無辜之人。

季書央被她推進塑料棚,帶著眾人佩服崇拜期待點蠟(?)的目光,步伐有點蹣跚地踉蹌走到何休面前。

當時何休正在和誰打電話,氣勢那是一等一的強勢,隱隱還透露了些甜蜜(?)。

季書央擦了擦眼,覺得眼前的小休姐姐有些陌生。

季書央:大姐?你被綁架了就眨眨眼?

何休看似生氣實則撒嬌地對電話裏的人嚷嚷道:“湊壞蛋,才不要你的錢咧!我自己拉的投資,也完全足夠拍完這部劇。”

她聲音變得詭異得柔軟。

“你就好好躺在床上,等著我把錢帶回家吧~”

李由:.....

季書央:......

嘔。

何休開心地掛掉電話,轉頭看到了一臉難言的季書央,她忽然就看到了社會性死亡的大門,並且無限接近。

何休:......

她的臉上綻放出五彩斑斕,大多還是丟臉的羞澀。

“.....什麽時候進來的?”何休有些疲憊。

季書央非常懂事地急忙搖頭,“我什麽都沒有聽到,前一秒才進來的!!”

何休收起了刀。

季書央松了口氣。

“央央什麽事?”何休無奈地問道。

季家與何家也算世交,何休他們家出了事倒也沒落井下石,所以關系依舊不錯。

季書央瑟瑟發抖,終於明白剛才大家那看死人的目光算什麽意思了。

兩口子大家,旁人最容易重傷哇。

她小心試探道:“小休姐姐,還收投資嗎?”

棚外一陣嘰哇亂響,似乎是在叫她答應。

何休挑眉看著她,頓了好一會兒才斬釘截鐵地說:“收!”

季書央:.....???

毛病?勞資剛才還以為你要鯊了勞資。

棚外爆發出一陣歡呼。

白雲晞激動地抱住身邊隨便哪個人,開心地歡呼著“我們有雞腿吃了!”

孩子三天沒吃上肉了。

徐登升被她抱洋娃娃一般錮在懷裏,表情有些迷茫。

諸鈺手裏還牽著自己女朋友的手,不爽地看著白雲晞說道:“那你能把我女朋友還給我嗎?”

小心我鯊了你!

白雲晞看了看差點被自己勒死的徐登升,急急忙忙撒手,乖巧道歉。

“對不起。”

徐登升順勢摸頭原諒了她

季書央江湖救急的投資像沙漠中的綠洲解了劇組不太燃眉的急。

不過今天是拿不到錢的了,流程瑣碎效率低下,大概要一個星期才能改善生活。

季書央這個大小姐著實受不了盒飯裏的馬鈴薯燉土豆,自掏腰包給大家叫了外賣。

很輕易被食物收買的白雲晞很快將被用作司機的煩惱拋在腦後,一口一個雞腿,嘴上是和季書央的哥倆好。

季書央又往她手裏再塞了個雞腿,這才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眾人圍坐在圓桌前吃的飯。

劇組很窮,工作人員很少。

場務什麽的,都由有過短時間安保工作經驗的白雲晞給包了。

一個化妝師,一個攝影師,一個導演兼場記,一個燈光師,再來一個統籌兼剪輯,演員稀稀落落幾個,差不多就這麽點人。

頓時襯托得隔壁劇組無比富貴。

其實隔壁劇組也是出了名的窮。

就諸鈺一個人的身價都能當過這劇組的所有投資。

季書央忘了自己暫時沒發作的社恐,自來熟地問坐在身邊的化妝師小姐姐。

“哎?為什麽諸鈺願意來這麽個劇組?”

這兒可連豬都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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