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塵塵差點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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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塵懸在半空,由於全劇組莫名其妙的針對,她沒有得到合理的安全保障。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淩塵總感覺繩子的某一段在慢慢變薄,再有一會兒就會斷開。

小楊同學不負眾望,就那麽短短一小段,竟花樣百出地拖了半小時,進度條幾乎沒有挪動。

淩塵被繩子勒著的地方早已經由痛到麻木,鏡頭一下沒給到,卻一定要把她掛上。

還美其名曰,”給小楊創造一種身臨其境的真實緊迫感。”

醒醒啊大家,他就是一個爛泥扶不上墻的劉阿鬥。

白雲晞憤怒地瞪向不知道第幾次演錯的小楊。

她自幼學習音樂,對於隱藏在空氣中的細小顫動特別敏感,她側過身,真真切切聽到了幾近於無的絲繩斷裂聲。

隨著聆聽往後,繩子斷裂速度越來越快,她幾乎在第一時間確定那聲音是從淩塵周圍傳來的。

她立馬全身緊繃,提一口氣用上平生最快的輕功,一路沖向淩塵。

白雲晞踩著垂直地面的樹幹靠近搖搖欲墜的淩塵。

淩塵在白雲晞沖過來之前就發現了繩子的不對勁,但她不敢動,也不敢喊,生怕一陣風吹來,一套就把她吹上西天。

淩塵絕望地看著身下與地面的距離,真正危險的時刻她竟然格外冷靜。

接下來就到了臨死前走馬人生的環節。

淩塵的人生很簡單,平平淡淡地出生,背負著單親父親的希望讀書長大,成績普通家境普通,陰差陽錯遇上前女友,鬼使神差追著她進入娛樂圈。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命運多舛,死生難安,淩塵不願這麽早撒手人寰,可世事不盡人意。

她輕輕地閉上眼,開始墜落了,耳邊有風聲呼嘯。

“塵塵!”

白雲晞的聲音穿過風,毫無距離仿佛近在眼前,淩塵身體一震,心裏有了些幾乎不可能的希望。

白雲晞確實近在眼前。

她踩著垂直地面的樹幹,從未如此真心實意地感謝那個逼著自己學輕功的師父過。

淩塵只聽到白雲晞那聲清脆的“塵塵”,一瞬間之後,她落入了一個柔軟溫暖的懷抱。

“塵塵,塵塵,沒事吧,沒事吧塵塵!”白雲晞慌得像一只搶飯的小雞,只知道低著頭手忙腳亂地關心淩塵。

淩塵晃了晃留有恐懼餘韻的腦袋,“沒事的。”

“呼——”白雲晞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白雲晞說著說著扁起嘴,眼裏忽閃忽閃著淚光。

“我還以為.....”

又要變成孤身一人了。

“小晞。”淩塵伸出手輕輕摸摸她的狗狗頭,“沒有事的,別怕。”

“嗯....”白雲晞反把自己推倒進淩塵懷裏,一個勁抹眼淚嚶嚶嚶。

“等等。”她忽然反應過來,哼唧哼唧從淩塵懷裏爬出來。

“什麽沒有事,這是誰幹的!”

這件事當然是鄺煙幹的。

她畢竟只是個愚蠢的女人,出事後淩塵還在半空中時,她就逆著人群悄悄離開了。

鄺煙疾步走過隔壁片場,她不敢回頭看身後,也不敢擡頭看前方,於是只好低著頭,沒精打采像個□□控的木偶。

白雲晞怒吼後沒人承認,便當機立斷追向鄺煙。

普通人當然比不上練家子的速度,鄺煙沒跑多遠就被抓住了,兩人離片場不遠不近,劇組其他人走兩步就能跟上來看到熱鬧。

白雲晞兩人被一圈兩圈地圍住。

....拍戲沒見你們這麽積極。

“大姐。”白雲晞惡狠狠地沖她呲牙,“你還有什麽想說的?準備上路了。”

鄺煙:“不是我!不是我!”

白雲晞威脅道:“撒謊會被雷劈的。”

其他人:......

在?敢不敢再幼稚點?

然而鄺煙卻猶豫片刻,似乎是不想被雷劈那般說道:“對不起。”

鄺煙眼珠子一轉,從沒擁有過的演技忽然爆棚,熱切關懷地撲到淩塵跟前,無比親密地握住她的手,“妹兒!嚇到了吧被?有沒有事啊你。這麽不小心呢你。醫院去一下要不要?”

白雲晞淩塵:.......

白雲晞忍不住嘲諷道:“東北人啊你,說倒裝句還。”

鄺煙:.....

“不是,我不......”

“等等!”導演從不遠處晃悠晃悠走過來,不緊不慢地打斷了她的話。

“這種事情,還是交給警察處理吧。”

他囫圇地大談特談一通,說到底什麽意思也沒有,大概就把國家讚揚了一同,又站在道德制高點要他們相信警察。

小楊弱弱地舉起手和手機,“報告,已經報警了。”

“行。”導演點點頭,轉過身對看熱鬧的人群說,“都散了吧,馬上開飯了。”

吃瓜群眾還就真的一哄如鳥獸散。

白雲晞:......

而導演帶頭一溜煙化作一陣風消失無蹤。

很快周圍就只剩下她們三人了,白雲晞拉著鄺煙不讓她溜走,一直等到警察來。

“怎麽又是你?”

上次掃黃的兩個男警察皺著眉看著白雲晞,“小姑娘怎麽不知悔改呢?走走走。”

他倆摸出手銬就往白雲晞手上銬。

“等等!”白雲晞後退一步,把鄺煙推出來,“這次不是我!是她!”

警察了解了些情況,又問了些簡單的問題。

警察:“有人員傷亡嗎?”

白雲晞:“沒有。”

警察:“財物遺失?”

白雲晞:“沒有。”

警察:“亂闖紅綠燈?”

白雲晞:“不是!”

警察試探道:“補辦身份證?”

白雲晞:.......

“有人謀殺未遂。”她陰沈沈地看了鄺煙一眼,鄺煙卻絲毫不慌。

“哦?”警察忽然精神起來,“現場呢,證據保存如何?”

她們將他帶去事發現場,鄺煙一路氣定神閑地跟在後面。

“不行。”警察皺著眉仔細查看,“這些算不上證據。”

他把繩子湊在眼前左看右看,“你看,這樣說它是自己斷的不無可能。”

鄺煙嘴角勾起得意的笑,若無其事地拍了拍白雲晞的肩膀。

“所以說,小妹妹,有些事忍忍就過去了,何必大張旗鼓呢?”

白雲晞氣得額頭青筋直跳,警察嘖嘖嘖地看看她們,一頓毫無用處的記錄之後,三人被告知等待通知,等待極高概率不會發出的通知。

白雲晞端著導演好心給她們留的盒飯,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

“沒事的小晞。”淩塵換下戲服,端著盒飯在她身邊坐下,“無論如何,我們是鬥不過他們的。”

她說:“他們和我們不是一樣的人。”

一陣濃郁的無力自四肢襲上心口,白雲晞捏著衣角沒有說話。

明明差點死掉了,罪魁禍首卻什麽事都沒有。

“憑什麽?他們憑什麽?”

他們.....憑什麽高人一等那般肆意妄為,而其他人就得掙紮地活下去。

淩塵抿著唇無法回答,白雲晞渾身顫抖起來。

“沒關系的。”淩塵靠過去,輕輕抱住她,白雲晞身體僵硬地在她懷裏,只覺得淩塵的懷抱真的好香。

至於其他什麽煩惱,那都是什麽?

“嗯。”白雲晞悄悄往她懷裏湊了湊,“沒關系了。”

臉邊軟軟的兩團,淩塵平時衣服穿得很寬松,倒真沒看出來有這麽大。

白雲晞小臉飛上兩朵紅雲,歡歡喜喜像個年畫娃娃。

下午繼續小楊同學的艱難進度,這一次淩塵倒沒有被吊起來了,她拿到了一筆賠償,捧著溫水和白雲晞一起坐在樹下看戲。

鄺煙不知從哪知道了白雲晞會武功,從此之後見了她都繞著走,甚至還要回頭小心翼翼地問個好。

場面一度詭異地祥和。

不過就算這樣,白雲晞依舊不打算原諒她,不打算原諒他們。

小本本記上一筆,過兩天挨家挨戶暴揍一頓。

然而還沒有等到白雲晞行動,劇組內忽生巨大變故。

鄺煙死了。

在淩塵出事的第三天上午,屍體吊在橋上,和淩塵相同姿勢,只不過一個還活著,另一個已經死了。

她在淩晨三點被一個保潔阿姨發現,聽說死相很難看,當場把阿姨嚇暈過去了,路人叫來警察救護車時,還以為受害人有兩個。

據說最初調查這件事的警察正好是上次那兩個,順著鄺煙身上的傷痕與常用手法,他們發現了什麽重要的事,報告上面派了專案組,細細盤問與鄺煙相關的每一個人。

作為不久前與死者有過紛爭的白雲晞淩塵,她們首當其沖是重點懷疑對象。

白雲晞:......我倒還想,這不動作比我快了幾步嗎?

而淩塵非常不能接受鄺煙的死。

因為她雖然貧窮,但都是很正經公民的那種貧窮,違法亂紀的事情,見得最大的也就闖紅燈。

第一次進警察局,淩塵緊緊抓住白雲晞的手。

“沒事兒,又不是我們幹的。”白雲晞打著哈欠往裏走,上次在這局子裏住了一晚,也和警察小姐姐嘮了一晚上的嗑,再次進來,親切得就和自己家似的。

“團團姐!”白雲晞朝一個穿著警服的小姐姐熟絡地揮了揮手。

“二胡?”團團姐扶了扶眼鏡,很認真地仔細看了看,“你怎麽又進來了?”

“你是柯南麽你。”

白雲晞:.......

“我有什麽辦法。”白雲晞裝出苦哈哈的模樣,無奈地攤了攤手,“需要多久啊?鍋裏還燉著菜呢。”

她燉的是明天早上吃的牛肉面湯,得燉幾個小時,不慌。

“去去去,進都進來了還急什麽。”

淩塵:......

你們在逛商(yao)場(z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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