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拉皮條的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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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莊園時,我強忍著脊背上冷嗖嗖的寒意沒有回頭,所以不清楚許奕當時什麽表情。

到牧場後,我們先吃了頓豐盛午餐,烤乳鴿皮焦裏嫩,牛排柔軟多汁,飯後甜點水果雙皮奶爽滑可口。我一邊吃一邊感慨,肖子期可真是會享受生活。

下午我們在牧場裏騎了會兒馬,又帶著牧羊犬去附近打獵,傍晚時還去了果園親手采摘葡萄。

肖子期的家底比我想象中更為殷實,據說他還開有西餐廳和剛上市的紅酒加工場。

他不過比我大三歲,卻在男人該為事業打拼的年齡輕松擁有一切,妥妥秒殺我這個無業青年,也是不可多見的人生贏家。

被嫉妒的人尚不自知,而是端著酒杯看我,完美的臉寵在夕陽下鍍了一層金光,使他看起來像座完美的雕像。

我吐著葡萄皮,困惑道:“你既然在愛格加森什麽都有,為什麽還要再去江城?”

他用很自然的語氣道:“因為這裏沒有小白啊。”

人是種奇怪的生物,總是對自己得不到東西格外執著。我現在並不懷疑他對我有異樣情愫,但卻分不清這種孤獨的占有欲究竟是不是愛,他說愛我很多年,但是我確定以及肯定十四歲之前並沒有見到過他。

江城和寧海相隔千裏,每個城市都有上百萬人,再加上身份和生長環境差異,我們根本不可能無緣無故相識。

他似乎在刻意隱瞞著一些事,所以使我們之間的關系愈發撲朔迷離,少年時我看不透他,如今亦然。

我語帶雙關道:“多謝你這兩天的款待,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回報你。”

他態度並不顯意外,“這就想要走啊,你真的徹底放棄許奕飛了麽?”

“我突然間想通了一些事情,現在感情上已經沒有任何困擾了。”

“離開這裏後有什麽打算,還要再回江城麽?”

“先回江城吧,到時看看能不能找份合適的工作,實在不行我就回寧海。”

人總是要生活的,雖然我做了很久的米蟲,卻沒有忘記自己曾經勤勞過,年少時一天打幾份工的快樂,不知道我還能不能回去。

盡管專業知識已經忘得七七八八,不過我相信天大地大努力拼搏就一定會有屬於自己的窩。

肖子期垂下翹長的睫毛,聲音很輕道:“小白,留下來吧。”

我搖頭,“我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他一如既往的施展溫柔蠱惑,“你可以嘗試著跟我在一起,說不定以後會慢慢習慣。”

我笑了下,沒說話。

幾年前他曾說過類似的話,我也很認真的考慮過,不過最終被他的瘋狂行為扼殺在萌芽。

許奕飛像十二級臺風,來去匆匆破壞力驚人,而肖子期則像隱藏在海水中的暗湧,你永遠無法從平靜的表面窺其究竟,我沒法確定他們哪個更危險。

方一白有著世上最糟糕的記憶力,今天憶起了一些往事,並不代表明天還會記得。到時候如果不小心再愛上他們其中任何一個,恐怕結果都會讓我死無葬身之地。所以要趁著還清醒的時候盡快逃離,先回江城投奔楊文雄,待一切穩定再說。

天黑下來時我們回到莊園,沒有再看到許奕飛。

他個性向來高傲且睚眥必報,被人當面拒絕無疑像自打耳光,以後想必得了機會還會趁機反羞辱過來,回江城後我需得小心堤防。

管家掏出一個信封,為難道:“少爺,許先生和他的未婚妻已經回國,臨走前特意留下了一些錢,我怎麽都拒絕不了……”

肖子期微笑道:“沒關系,你先收著吧。”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許奕飛都不喜歡肖子期,而且明明白白顯露在臉上,連逢場作戲的客套話都不願說。蜜月之行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想必他也不會主動上門求助。

我不清楚他們之間究竟發生過什麽事,不過猜想一定是又肖子期做了什麽變態的事在前。

許奕飛人品不好但是性格耿直,從不屑掩飾任何情緒,而肖子期則剛好相反,無論他做什麽壞事,表面上都能若無其事。對著許奕飛那張冰塊臉還能笑得下去的人,除了我恐怕也只有他一個了。

肖子期讓人幫忙訂了機票,想到明早要離開愛格加森,我就覺得頭皮發麻四肢緊張,因為確定肖子期晚上會不會突然搞偷襲。

洗完澡出來,我特意將水果刀藏在棉被裏,心想倘若肖子期再敢意圖不軌,我就一刀捅死他絕不猶豫!

我不是什麽貞女烈婦,被男人上過一次兩次也沒什麽大不了,可是想到他曾經做過的那些就感到惡心反胃。

似乎我多想了,白白恐慌了一夜什麽事都沒發生,直到天色黎明我才長長舒了口氣。

無精打采在吃早飯時,管家將機票拿過來交給肖子期,笑瞇瞇道:“希望少爺一路平安,家裏的事請不要擔心。”

我一口面包噎在喉嚨裏,喝了大半杯牛奶才順下去,“什麽意思?”

肖子期鎮定如常,“我剛好有樁紅酒代理的生意要談,所以會跟你一起回江城。”

無假無人得知,不過我對這種巧合很不爽。

當飛機從跑道上掠過,正式宣告著我短暫曲折的愛格加森之旅正式告終。

回到江城,一下飛機我就跟肖子期分道揚鑣,打的直接去找楊文雄。

門鈴按了很久都沒有人開,我便猜想他應該是上班去了,還好記得他曾經給過我一串鑰匙,我將手探到背包裏摸索半天,成功推門而入。

客廳情形讓我陷入進退兩難的狀態,三具明晃晃的肉體閃得我頭暈目眩,其中一個女人躺在沙發上,大張著雙腿自我撫慰,而楊文雄,則抱著一個身材火爆的辣妹在桌子上奮力耕耘。

聽到開門聲,三人皆是一楞,多日不見的熊哥難得尷尬,清清嗓子道:“一白,進來把門關上,有穿堂風。”

我把門關上一頭紮入他的臥室,“你們繼續,我去休息一會兒。”

他興致勃勃的在身後提議,“要不要一起玩?”

我沒這種奇特嗜好,砰然一聲關上房門,扔掉背包直接倒在床上。

等傍晚走出房間時,客廳已經收拾幹凈了,楊文雄像只魘足的野獸,慵懶的包著裕巾靠在沙發上。

“我進來之前按過門鈴的。”誰知道人在家不說,居然還大白天搞3p!

“前兩天壞了,還沒讓人過來修理。”他饒有興趣的打量我,“你怎麽有空過來?”

“我來投奔你了,”我想從冰箱裏找一些食物來吃,打開一看全是啤酒。

聽到有人敲門,許奕飛示意我去開門,居然是前來送餐的小弟。

楊文雄得意道:“怎麽樣,我掐的時間準吧?”

我提著袋子走過去,才想要往桌子上放卻突然想起一件事,那裏剛才有光屁股的女人坐過。

“真受不了你,”他從下面拿出一份報紙扔到桌子上,“女人屁股又不臟。”

我抓狂,“你還要不要我吃飯了?”

他這才閉嘴,抓了搖控器將電視關上,看我狼吞虎咽的進食,琢磨道:“你臉色看起來很差,是不是跟許奕飛做多了?”

我很幹脆的說:“做個屁,我們早分了。”

楊文雄很意外,“真分了?”

“真分了,要不然我會來找你麽?”

“說的也是,”他摸摸下巴,“分的好!我早看那小子不順眼,狂的天上地下都圈不住他似的。”

過去他在許奕飛老爸手下時,就跟許奕飛有各種矛盾,後來楊文雄自立門戶日漸壯大,帶著一幫小弟開了幾家酒吧和休閑中心。開始生意很好,可是後來許奕飛也插足娛樂行業,兩人便始終處於對立狀態。

楊文雄有黑道背景,許奕飛有兩座官方後臺,一個是他爺爺,一個是他老爸。

自古官匪不兩立,他們的仇便結的愈發深。

我在認真填肚子的時候,楊文雄把整個腳都放在我背上,“這幾年我都弄不明白,你為什麽非要跟許奕飛這號人在一起,他也就張臉能看,那臭脾氣,擱我早把他幹死了。”

“那你去幹他啊,把腳拿開!”

他悻悻哼一聲,繼續踩著我晃,“不識好歹,老子這是在給你抱不平呢。”

“我謝謝你了熊哥。”

“要不要我幫你介紹幾個?保證幹幹凈凈的,個個都比許奕飛強。”

“滾開,你這個皮條客!”

“我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也在跟你說正經的。”我懶得理他,幹脆挪到他手腳不夠的地方。

晚上跟著楊文雄去喝酒,沒想到他竟然當真讓人帶了幾個男的過來,“瞅瞅哪個順眼,今晚就留下來給你了。”

如果不是照顧到‘熊哥’的面子,我真想逮著他的脖子狠掐,看也不看道:“我不要,不是只說喝酒麽?哪來這麽多事兒。”

“看不上啊?”皮條客完全不把我的反應放在眼裏,直接對經理道:“再換幾個,就按著許奕飛那樣的長相找……”

許奕飛是誰?全江城估計都沒幾個說不認得。

經理明顯一個哆嗦,我也差點被嗆到,壓著聲音怒道:“楊文雄,你鬧夠了沒有?”

他貼在我耳邊回,“你不是說跟姓許的分了麽?”

我磨牙,聲音不由自主提高,“那也不用非找跟他相似的吧!”

楊文雄立刻轉頭對笑容扭曲的經理道:“聽到沒,還不去找幾個跟許大少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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