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難以自拔的夢境

關燈
房間只剩下我自己,我爬起來想把衣服穿好,卻發現上面甚至是我的身體都沾滿了變態的氣息,惡心感再次浮現了出來。

約過了大半個小時 ,許奕飛推開門走進來,猶豫不決的看著我,眼裏湧動著我看不懂的情緒,“你……沒事吧?”

他欲上前卻被我喝住,“不要過來!”

許奕飛沒有停,而是大步走了過來,“發生這樣的事,誰也不想的,而且你人現在安穩無事,就不要太難過了。”

我用手背擦拭嘴巴,“你究竟想說什麽?”

“肖子期走了,他答應我以後都不會再在江城出現,今天的事沒人會說出去,你放心。”

“他去哪兒了?”

“出國,去愛格加森。”

變態終於走了,我該高興嗎?可是他臨走前對我做出這種事,要我怎麽高興?

許奕飛伸出手似乎想碰我,卻被我用眼神制止。他手指縮起來放回口袋,神情恢覆成往日的高傲冷漠。

“你是來專門救我的?”之前的提醒,還有出現在這裏,怎麽看都不該是巧合。

“你想太多了。”

原來是這樣麽?我從墻壁上取下背包,準備離開卻被他單手按住肩膀,“你要去哪兒?”

我咳嗽兩聲,“不關你的事。”

“方一白,”他清晰的說出我的名字,“以後跟我在一起吧!”

我對他的話並不感到驚訝,早在我們還沒正式見面的時候,楊文雄就提醒過要我註意避開此人,說他喜歡清秀的男生,室友康樂跟我長得差不多。但我不明白的是,他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這種要求,他以為經歷過這種事我就會破罐子破摔甘心被人當寵物養?還是他突然動了色心,想借此事來要挾我?顯然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我轉過臉,“如果我不答應,你是不是會把這件事在燕大傳揚開?”

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問,他露出驚訝的表情,欲開口卻像是想起了什麽,最終什麽話都沒說。

他沒有否定,那便就是等於默認。

我抽了下鼻子,罵道:“你們全都是沒有人性的豬!畜牲!”

“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說完他又補充了句,“什麽都可以。”

真是可笑,為什麽你們都認為自己擁有的就是別人想的呢?!

我站著不動,感覺到呼出來的氣息幾乎要灼傷嘴唇,身體裏就好像有把火在燒,大腦也開始昏沈沈不聽使喚。

許奕飛漸漸察覺到我的不對勁兒,“方一白,你沒事吧?”

“一群王八蛋!我死

也不會跟你們在一起……”說完這句我栽了過去。

除夕前幾天,江城終於下了第一場雪,我坐在病床上透過玻璃窗去看那些飛舞的小精靈。

楊文雄趴在床邊好奇的追問:“一白啊,你老實跟我說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好好的會發高燒,還得了肺炎?最重要的是,為什麽會是許奕飛送你來的醫院?”

我回過神,低聲道:“不知道,我這些天都燒得迷迷糊糊的,事情全記得亂七八糟。”

他又問:“你那天跟我說找到了一份工作,是什麽工作?在哪兒上的班?算了算了……現在人沒事兒就好,工作再找就是了。還有我再提醒你,千萬別跟許奕飛混……”突然有人推門而入,楊文雄立刻站了起來,心口不一道:“謝謝少爺這麽關心我們一白,不過您這麽忙,出院的事還是交給來辦吧。”

許奕飛冷冷的看著他,“我做什麽事,不需要你來指點。”

他身份放在那裏,楊文雄也無可奈何,扯了下嘴角應付道:“是。”

“你出去,我有話和他說。”

楊文雄沖我做了個保護自己的手勢,我們兩人通常默契十足,只消一個眼神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麽。

在他離開後,許奕飛立在窗前道:“關於那件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我還有別的選擇麽?”

“沒有。”

“那你還假惺惺的問我做什麽?”

他手指在桌面上輕劃,“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說:“二十萬。”

他有些意外,“錢麽?”

“當然是錢。”什麽狗屁感情都是假的,只有錢才是真的,這是我從肖子期身上得到的教訓。

錢是好東西,有了錢,我就可以把寧海的房子長期租下來,讓小米去做手術,不用再受人冷眼,也不需要四處跑著去打零工……

“好,”許奕飛將手放在我臉上,繃緊的嘴角帶著莫名憤怒,“方一白,從現在起,你就徹底屬於我了。”

新年終於在吵雜鞭炮聲中過去,我在清冷的公寓裏安穩的長大一歲,而許奕飛,則在幾十裏外跟家人團聚。

三月份,小米終於成功做完手術,與此同時,楊文雄也提出了辭職。

我問為什麽,他笑的很猖狂,“因為老子受夠了聽從別人的指使,自立門戶多瀟灑自在!”

他一向有魄力,說到做到,兩年後江城再提起楊文雄,就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會尊稱一聲雄哥,雖然當時他才只有二十出頭。

許奕飛為人不善

,但是在我面前卻是有求必應。

我住的地方他不常來,不過每次來都在床上折騰很久。

他的花邊新聞多到可怕,如今出了燕大校園愈發放縱,昨日酒店為博美人笑一擲千金,今日又跟當紅影星街頭熱吻。

做著同樣的事,街頭痞子便是下流無恥,而富貴公子則是年少風流,一字之差相隔千裏,這就是有錢和沒錢的差距。

不過他喜歡跟誰在一起都和我沒關系,我沒資格也沒心情去管他的破事。

他對我愈發冷淡,還訂下許多莫名其妙的規矩,譬如不準我叫他的名字,尤其是在床上,我便尊稱其許先生。

三年後,我同幽靈、死gay、大漢喝到爛醉如泥,燕大生活自此告終。

時間轉眼過去了七年,謝天謝地許奕飛沒有厭倦我

我已經忘記了跟許奕飛是怎麽開始的,卻還習慣性的跟他保持著肉體關系。

現在的方一白已經不是同時打四五分零工的傲氣少年,而是沈溺於安適生活的米蟲,不用辛苦也不用付出什麽,只是偶爾跟他上上床便有大把鈔票,何樂而不為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至於未來……管它死去!

問:怎麽毀掉一個有志青年?

答:給他錢,很多錢。

更何況我覺得應該是愛他的,不然我為什麽會容忍他在外面花心還要回來折磨自己?不然我為什麽要準備好吃喝用品等待著他的臨幸?不然我為什麽看到他跟別人在一起會心生不爽呢?

他對我不好,一直很不好,冷言嘲諷幾乎是常態,後來發展到為一些小事和我動手,有次用杯子把我額頭都打破了。

我暈血就是從那時開始的,以後每每看到大紅色就天旋地轉。

不過我還是很高興能跟他在一起,他每次來我都很開心。

直到有一天,我在報紙上看到了他要結婚的消息,往日的不滿終於膨脹到了需要發洩的地步。

我把他的公寓弄到一團糟,然後卷了錢跑到寧海,可是在醫院檢測時卻被告知得了失憶癥。

這應該是有可能的,因為我記憶一向不好,而且回想過去還會有很多空白間隔。

想到以後記不得許奕飛我就很難過,於是像灰老鼠一樣拖著行李悄悄回到江城,還偷偷去看了他的定親儀式。

晚上我喝了很多酒,跟一個叫肖子期的家夥發生了性關系,被許奕飛知道後又惹來一頓毒打。

我最終對他徹底失望了,和肖子期結伴飛去浪漫之都愛格加森,然後在那裏遭遇了一場兇險的表白……

我做了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陷在裏面一遍遍的輪回無法逃脫。

好累……誰來叫醒我?把我從這個無底漩渦中拉出去?

一只微涼的手搭上了我額頭,那人聲音柔和的像清風一樣,“小白,醒醒……我答應了要帶你去參觀牧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