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莫裝逼,裝逼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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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時間可以重來,你希望可以挽回什麽事?”

“不要愛上許奕飛。”

我已經醒了,卻躺在床上沒有動,耳邊不斷的盤旋著鳥鳴聲,仔細聽能分辨的出是布谷鳥和麻雀,這可真是讓人懷念。

記得小時候,我跟奶奶住在寧海的小院裏,每天都可以見到這些嘰嘰喳喳的朋友們。

不過那時我通常嫌吵,時常將彈弓和石子裝在書包裏,企圖滅掉它們,但是一直都沒有成功過。

它們飛的太快了,就像我快樂的少年時光,拍拍翅膀轉瞬即逝。

隨著嘎吱一聲推門響,有綿軟的腳步聲傳進來,來人喚著我的名字,“小白,快點起來吃飯,上學要遲到了。”

這個聲音……我難以置信的睜開眼,視線被陽光刺得有些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她隱約的輪廓。

見我躺著不動,她便走過來,將手搭在我的額頭上,關切道:“小白,哪裏不舒服嗎?”

我搖搖頭,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奶奶!”

雖然過去有些記憶已經模糊,可是世界上唯一對全心全意對我的好的人,我又怎麽能忘?

奶奶的手粗糙而又溫暖,澀澀的幫我擦掉眼淚,臉上明顯露出慌張,“這是怎麽了?是不是做噩夢了?”

陽光暖暖的照進來,在她頭頂的白發上映出一圈一圈的光暈,我將頭埋在她的懷裏,眼淚卻怎麽都流不完。

在她面前,我永遠都是個孩子,不用任何掩飾故作堅強。

她用手輕輕撥著我的短發,將一旁搭著的藍色校服遞過來,“好了好了,不哭了,咱們起來吃飯。”

運動校服一如既往的寬大,套在身上松松垮垮的,奶奶一旁看著我微笑,聲音中帶著滿意的驕傲,“我們小白長的真俊,個子都快要超過奶奶了。”

我揉揉鼻子,恍恍然感覺如同飄在夢裏,用力咬了下舌尖,一股腥鹹的味道立刻溢滿口腔,疼。

走到大鏡子前,我從裏面看到自己的臉,眼神明亮,唇色粉紅飽滿,少年臉部還有著圓潤光滑的線條,像張久違的老照片。

“奶奶?!”

她看著我,渾濁的雙眼充滿慈祥,“又怎麽啦?”

暖流在胸口一波波的上湧,我轉過身,張開雙臂抱住她,“沒什麽,能看到你,真好。”

房間裏的小東西我已經有些不記得了,不過感覺總是熟悉到讓人愛不釋手。

早飯是奶奶做的豆腐腦,一塊一塊盛在青色大碗中,頂上澆著一點紅辣油和香菜,手搟的薄餅裹著土豆絲和掩小黃瓜,每一口咬下去都有讓人流淚的沖動。

看我吃得狼吞虎咽,奶奶也很開心,不斷叮囑道:“慢點吃,別噎著。”

“方一白!快點出來,要遲到了!”一個響亮的聲音在門口吆喝。

我含著勺子楞住,“誰在叫我啊?”

“每天叫你一起上學的還能有誰,楊家那小子唄。”

“楊……文熊?上……學?”我艱難的消化著接收到的信息,“奶奶,我不想去上學了。”

“不許胡說!不上學哪能有出息?”奶奶假裝拉下臉,將書包拎過來遞給我,“去吧,騎車時慢點,過馬路要小心,上課聽老師的話好好學習,晚上奶奶給你做喜歡吃的香菇肉燥飯。”

“奶奶……”

“快去!”

我不想她失望,只有郁悶的推起單車走出大門,門口楊文熊正急得上竄下跳,“靠,你在磨嘰什麽?今天第一節班主任的課,我昨天看電視作業都沒寫,這下連抄都來不及,死定了!”

說著跳上我的自行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風風火火的吼道:“快!快點出發!”

幾乎是在一瞬間,我所有關於他的記憶全都變得鮮活起來。

我跟楊文雄從小在一起長大,他們家祖孫三代一共仨人,沒有女的。

他爺爺名字叫楊鐵鐘,爸爸叫做楊鐵蛋,全是打起架來不要命的人物,所以我們這裏就裏有條俗話叫‘鐵鐘打不崩,鐵蛋打不爛’。

楊文雄小名叫楊狗,上學後才被老師改了個文雅點的正名。從小到大,我們關系一直很不錯,包括後來我去江城,兩人逢年過節還有電話聯系。

我在前面騎,他就在後面拼命拍我屁股,“快點,快點!”

我怒,“你媽當趕驢呢,沈得跟頭豬似的!”

他這才消停下來,將半根油條叼在嘴裏伸手替我擦汗,爪子上油抹了我一臉。

我故意將車子騎在石頭子上,格登格登兩下將他顛的哇哇大叫。

火急火燎的到了學校,我將車子鎖了跟著楊文熊往教室裏鉆,腳還沒邁進去就被人按著胸口推了出來。

一個油頭粉面的娘娘腔走了出來,看著我們慢悠悠道:“上課鈴已經響了兩分鐘,你們這節課就站在走廊聽吧。”

這賤人就是我初二時的班長李新龍,名字不錯,人就沒話說了,老師跟前拍馬屁在我們面前端架子,特別惡心。

“老師這不還沒來麽?”楊文雄氣呼呼的說:“班長你就讓我們進去吧,明天我們一定早點來。”

李新龍卻死活不同意,不一會兒老師來了,掃我們一眼什麽話都沒話,走進去開始清清嗓子講課。

“這賤人,我真想幹死他!”楊文雄壓著聲音低罵。

我也想,但是我現在沒心情。走廊站著也挺好,通風,有利於思考,將昨天今天的事全都梳理一遍。

在楊文雄的詛咒聲中,我最終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明明昨天還跟肖子期在愛格加森的莊園裏,今天就突然回到了14歲初中時期……難道是因為肖子期手裏那把槍?他開槍了?殺了我?胳膊上汗毛立刻站了起來,我連忙撫了兩下不再往下想。

不過現在的生活不是挺好麽?奶奶還在,我還沒有碰到讓自己痛苦的愛人……人生原來也可以重來,真好。

這麽想著,我就將頭枕著手臂笑起來。

楊文雄推我一把,“一白你傻啦?居然還笑!”

我瞟他一眼,“那還能怎麽著?哭嗎?”

“我咽不下這口氣!”他碰碰我肩膀,教室裏李新龍坐的筆直,眼睛卻骨碌碌轉個不停,抽屜下面的手拿著小鏡子不停的翻動著。

我疑惑,“他在幹什麽?”

楊文雄鄙視道:“還能幹什麽,偷看旁邊女生的裙子唄。”

果然是賤人,我血突然熱了起來,有種想要揍他一頓的沖動。等等,我現在25歲,作為叔叔教訓誤入歧途的小朋友應該不能算是欺負吧?

楊文雄跟我想法差不多,那時的人都比較清純保守,男女同桌都畫上禁越三八線,早戀拉個小手被發現都會全校通報,更何況是他幹出這種不要臉的事兒?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楊文雄跟我埋伏在李新龍回家的路上。

待李新龍落了單後,我們兩個悄悄走出來,將他拖到胡同裏胖揍了一頓。

楊文雄武俠小說看得多,為人比較正義,按住他的頭逼問:“說?你還敢不敢看女生裙子?”

李新龍雖然娘但脾氣出人意料的硬,咬著牙反駁,“我又沒有看你媽……”

這下把李文雄惹毛了,用力在他屁股上踹了幾腳。

“你們為什麽打我?不讓你們進教室是老師規定的,誰讓你們遲到?”

“你他媽還敢說!要不是你個賤人我們會被罰站?”

本來我就心虛,再加上以多欺少勝之不武,連忙將人扯住,“夠了夠了,咱們回去吧。”

楊文雄沖他做個拇指向下的手勢,威脅道:“明天如果你還敢告狀,我就把你的牙齒全都打掉!”

我們兩人對視一眼,準備跑步開溜時,不料有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胡同裏的情形立刻明了,對方看了一眼便冷冷道:“你們打了人就想跑?”

看到他的臉後,我差點要當場暈過去,肖子期,居然是年少時的肖子期!我們原來當真在許奕飛之前就見過面嗎?

他現在好像完全不認識我,現實也容不得我多想,赤手打架這種事就是靠身板兒,現在的他比楊熊和我都高半個大頭,再上加李新龍罵罵咧咧的站起來將我們擠到中間,眼下輸羸還真不好說。

我沖李新龍使了個眼神,嘴硬的看著肖子期,“走開,你不要多關閑事!”

李新龍扶著墻一瘸一拐走到肖子期跟前,“堂哥,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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