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九十章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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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

溫未瑤的啞疾的治療已經接近尾聲,現在已經可以完全地正常的說話了。之前的努力,也總算是沒有白費,但是南沂柏卻不著急回京城,似乎是在等著什麽消息。

溫未瑤不放心將軍府,南沂柏仔細的給她說了現在不會對將軍府下手,溫未瑤卻又覺得這樣一來會對南沂柏的計劃有所阻礙。南沂柏揉揉她的腦袋,知道她對這件事情格外上心,只好安慰她。

江南風光秀麗,南沂柏也擔心讓溫未瑤總是呆在蘇府會讓她發悶,於是總帶溫未瑤出去玩。

水米之鄉,處處都是河水岸邊,遇上荷花正盛,淡淡的清香仿佛蕩漾出來,什麽也沒有辦辦法攔住,兩人上了一條小船,在槳葉吱吱呀呀的聲音中,溫未瑤忍不住說:“好香。”

原本站在船頭的南沂柏聽見了,好笑的回頭問她:“什麽香?”溫未瑤看他一身白衣,腰間系著銀色流蘇,長發是今早自己替他束的,還有一些碎發在他耳邊,被風吹的格外飄逸。

這個時候,他不是天下之君,只是一個陪著自己游山玩水的愛人。小木船搖搖晃晃,南沂柏卻立如青松。

在船尾搖櫓的老翁始終笑著,看他們倆之間男才女貌,身材氣質都與常人不同,知道只怕是達官顯貴,也只是安靜的搖著槳。

小船正經過一株荷花,出了水面的都還有一人高,老翁放了槳,隨手折下一只荷花遞給溫未瑤。荷花花心中的香氣就這樣一點點的在鼻尖蕩漾開,溫未瑤隨手將那荷花舉起來給南沂柏看。

她細膩又白皙的指尖在空中劃過,夏風吹的飄逸,她身著淺粉色羅裙,腰間的絲帶上繡著起舞的蝴蝶,佩環於身,湖中心也適時的蕩開一圈漣漪。

她眼眸見似乎也蕩漾著情意綿綿,南沂柏輕笑,對她說:“待我們回到京城,那裏的蓮花也該是綻放的時候了。”

溫未瑤湊近了這荷花,使勁聞了一下之後說:“總覺得這裏的荷花,更好聞一些。”南沂柏接過她手中的荷花,將她攬在懷中,細細的嘆氣說:“是啊,這裏的荷花吸收著天地靈氣,依著山而生,靠著水而活,格外有著靈氣。”

這樣舒適閑暇的時光裏,溫未瑤靠在他懷裏說:“若有機會,真想一輩子都生活在這裏。”兩人久久不再說話。老翁不知他們兩人之間為何安靜下來,於是笑呵呵的說:“咱們這裏可漂亮了,不少人都想住在這裏呢。”

帶著南方的方言,溫未瑤不是十分聽得懂,南沂柏揉揉她的頭,輕聲說:“老翁說這裏漂亮呢。”

說完,南沂柏問老翁:“老者,你在此渡船有些時候了吧?”老翁笑著擺手,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搖著槳說:“那可不是麽,這條河以前什麽都沒有,沒逢老天爺下雨,還總是漲水,附近的村莊那些年遭了這條河不少罪呢。”

溫未瑤聽不懂,但是也差不多琢磨著老翁說的話,問南沂柏說:“他是不是說這河以前不是這個樣子?”

她仔細聽著老翁說話,不時的歪頭思考,南沂柏揉了揉她的腦袋說:“差不多是這個意思。”老翁看他們二人格外親熱,感嘆的說:“先生和你夫人還真是天生一對啊。”南沂柏聽了倒是一笑,溫未瑤卻是聽懂了這句話,臉上微微一紅,卻也沒有多說話了。“內子羞澀。”說完,兩人一笑。

老翁雖然一輩子沒出過這個江南,但是卻也看出這公子學識淵博,儀態端莊,一舉一動之間都是在水鄉之間沒看見過的尊貴。

老翁嘆:“若是有機會,真是想去京城開開眼啊。”溫未瑤連忙搖頭說:“老者,京城的風光比起你這裏來,可是差的遠呢。”

老翁不在意的笑笑說:“這裏再好看,這麽多年也看膩了不是,老了就想去京城看看京城的繁華。”小船拐了一個山腳,更是一片寬闊的河岸,荷花漸漸的少了,卻是多了顯得格外清澈明朗。

兩人在船上吹了一天,也和老翁說了不少的話,南沂柏不時的問一問當地官吏,柴米油鹽的價格,還說一說徭役情況,老翁在這裏生活了大半輩子,也都一一說了。有的時候,南沂柏也問一問河水漲落,雨季旱季,田裏的收成。明明就是一些農家小事,南沂柏卻聽得格外認真。

眼看著太陽落了一些,溫未瑤也有一些倦了,兩人才下了船,南沂柏多給了老翁一些銀子,老翁卻擺手拒絕了,只拿了一些碎銀子,說是接下來幾天的酒錢夠了。笑呵呵的擺著船,慢悠悠的從湖中心蕩去。

兩人從河岸邊一路慢慢走過來,南沂柏看了街邊還有捏糖人的,拉著溫未瑤去吃。捏糖人的奶奶手上很快的捏出一個小糖人。

南沂柏接過之後,將那兩個糖人都一起給了溫未瑤,溫未瑤疑惑的說:“你為何不吃?”南沂柏聳肩,無奈的攤手說:“有一些甜。”

溫未瑤卻不依不饒的將糖人放到南沂柏嘴邊,挑眉說:“就吃一口。”老奶奶已經在收攤了,看他們兩個還像是小孩子一樣的玩鬧,不由得笑了。南沂柏看老奶奶笑,臉上一紅,也只好依著溫未瑤的手,輕輕咬了一下糖人。

溫未瑤得意的說:“這糖人很好吃的,是吧?”她含著糖人,不清不楚的說,南沂柏看的心頭一暖,拍拍她的腦袋說:“我們快回去吧,天快黑了。”

到了蘇府,溫若早早的就在門口等著了,看見南沂柏手中拿著糖人時,也還是忍不住笑了。南沂柏無奈的將糖人遞給一邊剛好吃完的溫未瑤。溫未瑤毫不在意,接過糖人之後拉著溫若進了蘇府。

往走廊一邊走去,溫未瑤看了看四周,疑惑的問溫若:“溫千呢?”溫若想了一會說:“哥哥一大早就出去了,還帶了劍,應該是去練劍去了。”

想起之前溫千無奈,還有他內心的掙紮。溫未瑤心裏也不是滋味,但是溫千今後的路只能自己吳決定怎麽走,就像南沂柏說的,沒有人可以替他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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