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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紅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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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中,南沂柏正與賀魁在商議著什麽。只見南沂柏大喝一聲,順手將桌上的東西掀了個遍,地上瞬間一片狼藉。

“皇上息怒。”賀魁見狀,跪在地下道。

“朕怎麽息怒?溫博弈膽子竟然如此大,公然暗殺未瑤不成,居然還用老將軍來做誘餌?”

“皇上,溫老將軍的病確實是有蹊蹺,您派出的太醫為老將軍醫治之後,老將軍的病大為好轉,而病情加重的情況,正是在溫小姐受傷的前幾日,紅袖說,那幾日,將軍府的把手十分松散,而老將軍門外的士兵卻增加了許多,顯然喬氏是用老將軍病重來引誘溫小姐自投羅網的。”賀魁道。

“豈有此理。”南沂柏重重地將拳頭打在桌子上,“都怪朕,未瑤出宮前,朕應該好好調查一番的。”一旦回想起來溫未瑤受傷的樣子,南沂柏的心裏就十分憤怒。

“皇上,還有一事,我們已經查實,那夜追殺溫小姐的黑衣人,確實是柳姨娘派的。”

“柳姨娘要追殺溫未瑤,這個朕是知道的,可是朕偏偏放松了警惕,如果不是未瑤還活著的消息洩露出去,未瑤也不可能被柳姨娘追殺。”南沂柏滿臉的懊悔。

賀魁道:“皇上也別自責了,柳姨娘為了七親王,向來視溫小姐為仇敵,只怕以後還會找機會下手,皇上還是小心為好。”

“賀魁,你說,朕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封未瑤為後,如何?”南沂柏看著賀魁,嚴肅的道。

賀魁面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道:“皇上,溫小姐現在的身世,是不足以成為一國之母的,若是您一定要封溫小姐為後,必然會遭到全朝的反對,倘若您公布了溫小姐的身份,以後將軍府出了事,溫小姐也會被牽連。”

南沂柏面無表情低下頭:“朕只是想給她一個名分,卻這麽難,朕愛的女人,連一個名分都給不了,何談保護呢?”

看著南沂柏的苦笑,賀魁陷入了沈思。他離開南沂柏的書房,漫無目的的走在路上,今日他見到南沂柏傷情的樣子,再想起那夜南沂柏見了溫未瑤受傷時而呆滯時而發狂的表情後,他開始疑惑,愛一個人,到底是什麽樣子的呢?

他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那個人穿著一身紅衣,手握一柄長劍,眉目有男子一般的英雄氣概,安靜時時,也如深閨中的女子那般恬靜溫柔。

賀魁心裏忽然一震,為何,他的腦海浮現出來的竟然是紅袖的身影?

腦海裏的那個人不斷地浮現出來,他心裏越來越急,他居然會喜歡一個人?這麽多年,他與刀劍為伴,與戰爭共存,與他身上的那一身戰袍相濡以沫,他以為,他會永遠孤身一人。可是,他現在,居然不想一個人了,他想和腦海裏的那個人一起,仗劍天涯。

“賀統領,你在想什麽呢?”一只手忽然出現在賀魁的眼前,上下來回的搖擺。

賀魁回過神來,只見一身紅衣的紅袖赫然出現在眼前,不由地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裏閃著驚慌。

看到賀魁驚慌失措的樣子,紅袖道:“怎麽了?賀統領,我有這麽可怕嗎?”

賀魁連連擺手:“紅袖姑娘長得這麽好看,我怎麽會怕呢?”

“那你剛才見著我像見了鬼一樣往後退,這是幹什麽呀?”紅袖帶著壞笑,一步步接近賀魁。

賀魁一想到方才腦海中浮現出的紅袖溫柔的模樣,又對比了現在這般模樣,嘆了一口氣說:“紅袖,你應該溫柔點,知道麽?”

“我不溫柔?”紅袖自己打量著自己,“也是,我可溫柔不起來,罷了,我要去看看我家小姐,不和你說了。”說著,便自顧自地走了。

賀魁朝著她的背影喊道:“紅袖!那個……”

紅袖回眸,沒有說話,等著賀魁繼續說下去。

賀魁見那一回眸猶如天仙,不禁啞口無言。

“什麽事啊?賀統領?”紅袖問。

“沒什麽,”賀魁撓撓頭,“改天一起練劍。”

紅袖看著他閃爍的眸子,不由得一笑,她想了一會說:“好啊,等我家姑娘身子好了,我就陪你練劍!”

將軍府中,孩子的啼哭聲不停地傳出來,喬氏與溫博弈正在後院中下棋,聽得孩子的哭聲,喬氏抱怨道:“這孩子,一天就知道哭,沒完沒了了呢。”

溫博弈從棋盤邊上的棋盒裏掏出棋子,放在棋盤中,悠閑地道:“柳姨娘的孩子得了怪病,怎麽治也治不好,哭點鬧點也正常。”

“怪病?怪病應該搬出去住,省得傳染了就不好了,將軍府這麽多人呢。”喬氏冷笑一聲,淡淡道。

“娘,也別這麽說,人家大夫都說了不會傳染,別擔心了,畢竟這孩子也是咱們溫家的骨肉。”

喬氏拿著棋子頓住在半空中,她看了一眼溫博弈,冷笑說:“溫家的骨肉?這可不一定呢。”

溫博弈沒有說話,他一向知道母親的脾氣,母親素來與柳姨娘不合,看不慣柳姨娘也是正常的事。

這個時候喬氏忽然想起什麽,對溫博弈說:“對了,你妹妹在親王府怎麽樣了?”

溫博弈仔細看了看眼前的棋局,捏起一子思考了一會,輕輕落下。淡淡的說:“宛顏既然已經嫁到了親王府,就不用我們操心了。”

喬氏嘆道:“宛顏一個人到了親王府,也沒個依靠,我這個當娘的怎麽可能不操心呢。”喬氏放下手裏的棋子,一時間想著溫宛顏一個人在親王府裏的生活。

溫博弈毫不在意,溫宛顏在親王府過的如何,根本就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他只需要和親王府保持聯系就可以了。

喬氏看了溫博弈的樣子,心知按照溫博弈的樣子是不會管溫宛顏了,於是止不住的嘆氣。溫博弈落下一字,嘴角一笑,輕聲說道:“我贏了。”這個時候喬氏才發現不知何時,白子已經毫無出路,她只好無奈的將棋子放下。溫博弈看了一眼淩亂的棋局,倒是心裏心情大好,喬氏皺眉,不知溫博弈心裏到底是什麽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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