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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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這層關系,原來當日陳鳳生也就是她爺爺曾婚內出軌某個西域姑娘,生下的孩子就是眼前這個姑姑,後來西域姑娘知道原來自己被小.三了,於是一怒之下帶著尚在繈褓中的孩子隱居西域,於是這層關系便沒有被人扒出來。後來陳厚被人圍困落楓山,陳明明這便宜姑姑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要去救他,只是當時大勢已去,她只好幫著陳厚煉赤焰丹先救下陳明明。後來陳明明被清虛道長抱走,也沒她什麽事了,於是她便又回了西域。直到幾天前,見了陳明明,一下子勾起了她人類的天性,對血脈親情的渴望。於是她一路名為尾隨實為保護陳明明到今日暴露。

陳明明心裏信了七七八八,只問了十分困擾她的問題:“您今年應該也才三四十歲吧,為何……?”她話留了一半,怕戳中自家姑姑的痛腳。

阿蓮不甚在意的擺擺手:“練功練得,想當年我看上了十三宗宗主,廢了不小的勁救了他一命,結果武功更進一步的時候,忽然一夜白頭,接著是皮膚容貌都如六旬婦人一般,我也沒臉再去找人家宗主,便又灰溜溜的跑回了雪山之巔。”

“您是……您是西域老母?”陳明明驚的從床上彈起來。

阿蓮慈愛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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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您的壽命,恐怕只有兩個月了。這最後兩個月,您打算怎麽過?”馬大夫看著正在澆花的風華絕代的年輕人,只覺得上天跟他開了個大玩笑。這樣好的人,偏偏命運多舛福薄命短。

“明明那邊,怎麽樣了?”

“黑七和黑八每天都盯著呢,安全的很。”

“那便好,娶不了她,把這魔教收拾好最後留給她,就當是我的一番心意了。高止行無心權勢,讓他暫代教主之位,是再好不過的人選了。希望到時,整個魔教能護住她。”

“主子,該安排的已經安排好了。赤炎書落在了林家堡,這消息已經悄悄傳出去了。林月牙是最合適的人選。漕幫洋洋自得,以為自己先得了消息,把林月牙當個寶貝一樣供起來。”

“嗯,這事定要安排妥當。即便我不在了,也要護她下半生平安無恙。”

黑大搖搖頭,不明白主子為個女人,耗費如此多的心血值不值得。

三個月後

魔教教主再次易位,沈寂了多年的江湖,終於再次掀起腥風血雨。

☆、終章

兩個月前

阿蓮不止武功高強,醫術同樣高明,從陳明明這裏抽出一管血,便研制出了同樣配方的赤焰丹。她和陳明明兵分兩路,一個回了清虛門找林菀,一個輕易的揪出黑七找到諸葛璟然後治病。不過月餘,陳明明心頭兩樁大事便塵埃落定。

“師姐,百裏長風他太過分了。”陳明明一臉頭痛的看著痛哭流涕的白蓮花,這話她已經重覆一早上了,說來說去還是碧池和百裏長風的事。原來碧池早就離開了百裏長風不知所蹤,百裏長風天性浪蕩,沒了碧池還有別人,整日流連煙花之地,根本不聽白蓮花的話。二人為此發生了不少爭執,到現在,百裏長風已經開始躲著白蓮花了。

“我以為沒了碧池,我就能和他好好過日子,沒想到他反而變本加厲,這一連幾天都留宿春風樓,我去找他,他竟然兇我。他兇我。”白蓮花又嚶嚶哭起來,“他說我管的太多了,還沒成親就要處處管著他,成了親不知道要成什麽樣子。我哪處處管著他了?啊?我哪處處管著他了?”嚶嚶的哭聲又變成咆哮,“我不就是不讓他再去青樓嗎?那又不是什麽好地方,我作為他未過門的妻子,說兩句不行嗎?他憑什麽這麽說我?”

陳明明一臉崩潰,她擡起白蓮花的臉,然後道:“停一下,你先停一下。”

白蓮花淚眼汪汪的看著她:“什麽?”

“要不然這樣,我幫你吧碧池找回來,這樣他就不去青樓了,你看怎麽樣?”

“滾!”

陳明明順坡下驢的滾了。

她心裏漸漸放下,看來白蓮花和百裏長風好不了多久,姑姑那邊還沒有傳來好消息,看來諸葛璟還處在昏迷狀態,她先不急,等這邊都處理好了,她就回去跟諸葛璟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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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新魔教教主是消失了幾個月的前魔教教主諸葛璟,武林正道眾人都大吃一驚。待打聽得諸葛璟以一人之力抗衡魔教上下,武功大增威震魔教,心中更是大駭,於是武林盟主再次下了江湖令,召集武林中人開臨時緊急大會討論對抗措施。

清虛門收到這消息時,陳明明正在收拾包袱準備去魔教,她覺得正道的人真是沒事找事天天腦補過度,人家魔教都沒怎麽著你們,動不動就要打著正義的旗幟討伐人家,說到底不還是為了武功秘籍,虛偽!

“師姐。”

聽見這一聲喊,陳明明條件反射的頭疼,這一個月來天天被這樣的魔音刺激,陳明明的腦細胞都要死光了。她也想暴力解決,關鍵是白蓮花這人現在特別會裝可憐,小眼淚一擠,她都不好意思再讓她滾。

“你又要幹嘛?”

“師姐你帶我去百裏山莊吧,我要去抓百裏長風那個兔崽子,他躲了我這麽長時間,這次再找不到他,我就死給她看。”

陳明明聽見這話,嚇了一跳,看白蓮花神色認真不似說笑,知道這丫頭真的是快要被逼瘋了,可是她也急著去見自己的情郎,哪有空陪她走這一遭?

“你別鬧,想去找姚師兄陪你,我很忙,沒空。”

“不行,姚師兄最近都不愛理我,大師兄……我更不想讓他陪我,師姐你就幫幫我吧,幫幫我吧,不然我真去死了。”白蓮花又拿出絕招嚶嚶嚶哭起來。

陳明明皺了眉頭,靜下心思考。去聽聽也好,看看他們打算怎麽對付魔教,到時再去找諸葛璟報個信。她權衡了一下,點頭同意了。白蓮花瞬間喜笑顏開,陪她一起收拾行李。

陳明明搖搖頭,不明白從什麽時候起白蓮花便性情大變,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比以前討人喜歡,只是若要當清虛門掌門,恐怕還不夠穩重,武功也不夠高。她心裏愁了一下,又想著還有三年時間,不急不急,至少白蓮花不是那等愚鈍不堪之人,怎麽樣也算個可造之材,等到她在百裏長風處碰了壁,也能靜下心來修煉,到時必能有所成就。

兩人快馬加鞭,兩三天就到了百裏山莊。百裏山莊還是那樣恢弘大氣,只是此時再來的心態與當時完全不同。莊子裏的人早得知白蓮花要來,莊主夫人派了人在山門迎接,見二人一到,立馬被恭迎著進了山莊。

身後林月牙和林筠瑤兩姐妹也剛好從馬車上下來,見了這場景,林筠瑤狠狠跺了跺腳,氣得火冒三丈,林月牙對她搖頭,面色平靜,一片歲月靜好的模樣,把林筠瑤比的越發幼稚粗俗了。上次在漕幫她吃了大虧,在崔煜面前的形象也盡毀,如今過了幾個月,她早已不是昨日的林月牙了,她本就聰慧,再加上母親的悉心教導,人早就變得更加狡猾奸詐。她心裏不屑的想,且讓他們得意去吧,得意不過幾天,這百裏山莊莊主夫人之位,定然還是她們林家的。如今江湖上都在暗暗相傳,這赤炎書在林家堡,父親對此事並未否認,而父親武功也確實精進了不少,想來應該有幾分真。到時不怕百裏山莊不來,再加上有漕幫在背後相幫,他們林家堡稱霸武林,也許指日可待。

白蓮花去拜見莊主夫人,陳明明不耐煩這些應酬的事,於是找個借口便回了自己的房間,這次住的地方和上次還是同一間。她收拾好房間,一出門便碰上了林月牙。

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林月牙見了她,只輕飄飄瞥她一眼,便轉身走了。陳明明心裏有點不舒服,她雖然什麽都沒說,但這一眼裏,輕蔑鄙視高傲俱在其中絲毫沒有掩飾,叫人不爽的很。

白蓮花如今以百裏山莊未來莊主夫人自居,跟著林菀學了好多的交際技巧,不出幾日,這山莊裏各大門派的姑娘就跟她混熟了。每日呼朋喚友飲酒作樂,倒很有主人家的做派。

可惜這裏也有例外,一個是陳明明,另一個便是林月牙。林月牙是初次被帶出門來,作為現任林家堡堡主的女兒深受江湖眾人的關註,更何況她眉目如畫氣質脫俗,很快便把武林第一仙子林筠瑤給比了下去。又加上她深居簡出性情寡淡,很受人追捧。陳明明有時晚間和白蓮花聊天,就一起悄悄吐槽過她。這丫頭裝.逼的很,每次見了她陳明明就手癢想打人。

“陳姑娘,許久不見,近來如何啊?”院墻外白衣公子挺拔俊朗,沈穩端莊,不過二十來歲的年級,卻有著中年人的成熟氣質。陳明明一眼就認出了他。

“崔老爺。”她抱拳,“好久不見。”

“哈哈。”崔煜笑道,“好久不見,陳姑娘還是這麽大氣豪爽。”

“……”陳明明滿頭黑線,大氣豪爽?您從哪看出來的?

“崔煜……”林月牙聞聲而動,終於沒忍住從房間裏出來,她思念了這麽多天的男人,如今再次站在她面前,她無法控制自己跳動的心,想和他說說話,想聽他再次喚她月牙。她目光繾綣,眉間蕩漾著溫柔的笑意,是個男人恐怕都受不了,偏偏崔煜不吃這套,收了笑冷著臉道:“林姑娘喚我何事?”

“你如今,連句月牙都不願叫了嗎?”

“你擅自悔婚,我爹還未找你林家堡算賬……”

“我是為了誰,你還不知道嗎?”還未等崔煜說完,林月牙便急急的打斷他,母親說了,若是死纏爛打沒用了,那便用溫柔可憐打動他,這是女人最擅長的。

崔煜目光沒有絲毫動容,“林姑娘莫要瞎說,姑娘想做什麽,都是姑娘自己的決定,與我沒有絲毫幹系。”

崔煜說完這話,目光似是極其厭惡,他朝旁邊看好戲的陳明明道了別便頭也不回的走了,林月牙眼睜睜看著他走掉,心裏痛苦難耐,目光帶火去找陳明明。陳明明知道她這是撒氣來了,扯著嘴角冷笑道:“閉嘴不許說話也別瞪我,不然揍你。”

林月牙:“……”

又過了幾日,恰逢乞巧節,百裏山莊所在的清風鎮每年都會舉辦大型的乞巧節文藝匯演活動,其實就是各家姑娘比拼刺繡,久而久之,又演變成了商業活動,攤販小吃也都趁機撈一筆,官府允許七夕這晚不宵禁,於是成了一年一度的盛會,夜晚的街道上熱鬧非凡,幹什麽的都有。白蓮花想和百裏長風聯絡感情,於是約了他七夕晚上出去,偏偏百裏長風不樂意去。於是白蓮花惱了,約上一幫姑娘那天晚上去逛街,陳明明擔心她的安危,不得已也跟去了。

正所謂三個女人一臺戲,更何況一群女人,那真是五六七八臺戲數不清,嘰嘰喳喳叫人不得清凈。陳明明落在她們身後,聽她們從各派武功到胭脂水粉,最後到哪派的男子最俊俏。剛開始還好好的,不知道哪個姑娘說了一句:“你們見過魔教教主嗎?那花容月貌,縱然我是女子,都自愧不如。”

一堆女孩表示不信,白蓮花聽見這話微微怔住,想起那段在魔教的晦暗時光,心頭煩躁了一瞬,又迫使自己不去想這些破事,加入女孩們的討論圈子。

“你們別不信,那魔教教主諸葛璟的相貌真可謂是人間一絕,這幾日你們常說崔煜好看,可惜十個崔煜加起來都不如一個諸葛璟。”

“真的假的?”女孩子們這次有點相信了。

“騙你們作甚。”白蓮花一本正經。陳明明嘴角帶笑道:“我師妹倒真沒撒謊,十個崔煜也比不上一個諸葛璟。”眾人見難得開口說話的陳明明竟然也討論這種話題,不由真信了。

“你們可別再說了。我聽說如今這魔教教主武功蓋世殺人如麻不是個好東西,萬一叫他聽見了,可饒不了你們。”

“真的?”姑娘們嚇得花容失色瞪大了眼。

“當然是真的。我聽我爹說,就這短短幾天,正道已經死了不少人,都是被魔教教主殺的,這人殺起人來眼睛都不帶眨的,可嚇人了。所以啊,你們少說兩句吧,要我說,便是那魔教教主再好看又如何,還是崔公子討人喜歡。”

“我也喜歡崔公子。”

“是啊,崔公子家世清白相貌俊朗武功也高強,誰不喜歡呀。”頓時一堆女孩表示了附和,陳明明撇撇嘴,沒眼光,諸葛璟可比他強多了。

她這正暗自腹誹,沒想到一轉頭就看到了崔煜和林月牙。不知道這二人是怎麽搞到一起去的,不過兩人還挺有夫妻相的。崔煜見了陳明明趕緊跑過來道:“陳姑娘。不知道陳姑娘可否介意我與你同行?”

陳明明看看崔煜,又看看林月牙,暗自猜測崔煜估計是被騙出來或逼出來的,她毫不留情的搖頭道:“介意。”

前面的女孩們都停下了,羞羞答答道:“崔公子,我不介意……”林月牙一個眼刀飛過去,女孩便住了嘴。林家堡,她得罪不起。

崔煜仍是目光希冀的看著陳明明,她今日還是穿著肥大的清虛門弟子常穿的長袍,卻仍不掩少女姣好的曲線,可艷麗的面龐仍是嚴肅端莊的,崔煜想,若是這樣的臉配上那嫵媚風情的笑,該是何等的招人,可惜了。

陳明明沒理他們的眉眼官司,繼續閑庭信步的往前走,崔煜緊緊跟著,林月牙不敢招惹陳明明,只落後幾步靜觀其變。

“白姑娘小心。”

不知道何時,前面猛然沖出來一個帶刀的黑衣人,劍尖指向的是白蓮花,目標明確,顯然是有備而來。陳明明疾步往前,扯過白蓮花與那人打鬥起來,冷不防身後又冒出一個黑衣人,局勢變化的太快,便是崔煜也無可奈何,更何況那一堆武功還不如白蓮花的姑娘們。

陳明明已做好赴死的準備,未曾想從斜側忽然沖出來一人,先將陳明明攬在懷裏,然後又僅憑內力便將身後的刺客震倒在地,陳明明瞅準時機,一個劍花便將身前的人制服,後面又陸續冒出幾個刺客,都被男子輕易制服。不過片刻間,危險便被掃清。

陳明明擡頭,碰到了男子的下頜,男子帶著一張黑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只一眼,陳明明便認出了他。她親了親他的下頜,又靠在他懷裏呢喃道:“我好想你。”

諸葛璟心頭一瞬間便柔軟了,他輕撫著她的肩道:“我也是。”聲音低沈有力,陳明明不由地摟緊了他。

“師姐……”眾人終於平靜下來,白蓮花此時才註意到陳明明還和救了她的男人抱在一起,於是走上前去扯扯陳明明的衣袖,想讓她清醒一下。

陳明明戀戀不舍的從諸葛璟懷裏出來,裝模作樣道:“多謝公子今日好意相救。”

諸葛璟道:“無需道謝,姑娘打算如何報答我?”

眾人楞住,崔煜皺起眉頭,還是頭一次見自己張嘴要報答的。

諸葛璟繼續道:“以身相許如何?”

這下眾人是真的驚呆了,白蓮花都惱了,陳明明卻忽的笑了,平日裏少起波瀾的鳳眼半彎,帶著盈盈的笑意和少許俏皮,勾魂攝魄,像是嬌艷欲滴的鮮花,刻板嚴肅的面容一下子鮮活起來,朱唇如櫻桃一般鮮紅艷麗,叫崔煜看的心怦怦直跳。這笑,果然如他所想那般招人,這是他第一次看見她露出如此笑容,帶了女人特有的味道在裏面,與從前大不相同。

諸葛璟也同樣心頭一熱。他終於恢覆了健康,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毫不膽怯的在她面前問一句以身相許如何。終於可以和她相伴到老共度餘生,這在從前有多麽難得,如今就有多麽珍貴。

可惜陳明明沒有答應。她搖了搖頭道:“登徒子,想得美。咱們走。”

諸葛璟啞然失笑,語氣卻不容拒絕,目光暗含警告,“一個月後,記得來找我。”

陳明明知道他這是惱了,明明跟姑姑說話等他病好就去看他,結果卻拖了這麽久,於是她輕輕點了頭。然後又很快轉身走了。她怕自己再不走。連一刻也等不住便要隨他而去。

眾人在街上又轉了好一會,崔煜跟在她身邊問她那人是誰,他斷定二人一定認識。沒想到陳明明又恢覆了那副冷淡模樣道:“幹你何事。”

崔煜心頭隱隱有些煩躁。

次日便召開什麽討伐魔教的大會,眾人商討半日,一致得出結論,說要派臥底打入魔教先探探情況,陳明明嗤笑一聲,正道看來只會這一種方法吧。不過想到她對師母的承諾,要三年之後再無人敢打壓清虛門,於是她裝模作樣的忍痛道:“清虛門陳明明願為整個武林做貢獻,請求深入魔教做臥底。”

眾人沒有絲毫異議的同意了。陳明明又道:“我只有一個要求,我師妹白蓮花也要同去。”此言一出,白蓮花和百裏長風都一臉驚恐的看著她,武林盟主思索了一會,也同意了。於是白蓮花就這樣被坑上了魔教,百裏長風和崔煜阻攔無果只好放棄。

諸葛璟沒有想到,還不到一天,陳明明便再次自己送上山門了。白蓮花做了一番喬裝打扮,陳明明笑看著她沒有阻攔,到了山上,白蓮花有些緊張道:“師姐,接下來怎麽辦?”

陳明明一把扯掉她的頭巾,“還能怎麽辦?當然是跟著我走啊。”

山頂,那人正站在那等著她。

一派教眾跪地恭迎:“恭迎教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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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經歷過魔鬼訓練的白蓮花終於被允許下山,她先向正教做了積極反饋,魔教如一盤散沙大勢已去,正教無需擔心,又參加了一年一度的武林大會,把西域老母教她的看家本領都拿了出來,一舉成為年度最具潛力年輕人,成功將清虛門帶入另一個臺階。與此同時,江湖上赤炎書在林家堡一事終於被爆,正教大亂,百裏山莊與清虛門成功解除婚約,白蓮花成為繼任掌門。

而陳明明和諸葛璟,終於過上了夫妻雙修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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