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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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藍接到電話就去查了宋雷老婆的海外公司,蘇式什麽態度他不管,這公司他也花了不少心血,當然不可能就為了賭氣就拱手送人。

差不多是同一時間,對方可能是感覺到了蘇式他們要采取行動,幹脆放手一搏,由其中兩個董事出面,直接召開了一個新聞記者發布會,表明蘇式現在陷入一起經濟案件的調查之中,蘇氏可能會因次而有所變動,但改變也不一定都是壞事,對於蘇氏的發展,他們還是很有信心的。

開招待會的這三個人,都是當年跟著蘇式的父親一起接下蘇氏集團打拼了多年的老功臣。

蘇式在家裏的電視上看到的這個新聞,視線集中在熒幕上熟悉的幾張臉上,很久都沒動一下。

這個發布會對蘇式的打擊,基本上是致命的。

以目前的輿論環境,就算他澄清涉入調查這件事,外界的猜測和質疑之聲也不會停止,尤其配上之前媒體中所傳出的風聲,恐怕所有的努力都會付之一炬。

除非天藍現在立刻就把美國那邊的資料拿到手,不過這種跨國的事情從來都是最麻煩的,一時片刻誰也沒辦法。

但是壓力越大,蘇式反而越冷靜。

他在家裏關了手機拔了電話獨自一個人待了一上午,然後等他再到公司的時候,發現盛斌在大廳等他一個多小時了。

“先上我辦公室吧。”

沒有再表現出拒之門外的態度,蘇式先是接過特助給他的文件夾,然後跟盛斌一起進了電梯。

他沒問盛斌是為了什麽來的,這種事,都是彼此心知的。

天藍親自去美國了,目前是蘇式親自坐鎮,他讓秘書給盛斌倒杯咖啡,然後轉身關上門:“天藍之前給我打過電話,取證的進展不是很樂觀。”

話是對著盛斌說的,卻沒有任何求助的意味,他基本上只是在陳述一個目前的情況:“我想跟你們外交部做個協議。”

“現在就算是我們這邊出面,也一樣是拖延時間的交涉,你直接找狄瑞忠會快的多。”

盛斌的話讓蘇式皺了下眉:“他會答應麽?”

“他欠你人情,會答應的。”

狄瑞忠這種人很懂得利用手上的資源來為以後做鋪墊,對他來說舉手之勞的事,他不會拒絕的。

蘇式僅僅猶豫了半分鐘就拿起了電話,也不管美國那邊的時差,連著打了三通對方才接線。狄瑞忠不知道他辦公室的電話,所以接起來的時候語氣非常不好。

蘇式根本懶得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上了主題。

果然,狄瑞忠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我為什麽要幫你?”

“你為什麽不幫我?”

“幫了你對我來說也沒有任何好處。”狄瑞忠冷笑了一下,他還沒忘記之前在巴勒斯坦的時候大家結的梁子。

蘇式對此完全沒有心理壓力:“也沒壞處。”

他知道狄瑞忠是在向他討人情,只是這種事他不可能真正去承諾什麽,受制於人和授制於人是有絕對差異的,就算他現在有求於人,也不能放低了姿態。

盛斌就在旁邊看著蘇式和狄瑞忠你來我往的玩著文字游戲,慢悠悠的喝著咖啡不發一語。

不過這場談話不會有什麽意外結果,他們彼此都是知道的。狄瑞忠最後還是答應了配合,只是臨末也表示的很清楚,這個人情蘇式還的時候一定會後悔今天開過口。

等蘇式掛了電話,盛斌看他一眼:“他以後獅子大開口你怎麽辦?”

“你聽見我剛才答應他任何事了麽?”

蘇式笑笑:“一直都是他自說自話,這年頭錄音都上不了法庭,我還怕他拿這些要挾我?”

商人的本質就是不做賠本生意,任何決定都是權衡之後的結果。正如盛斌說的,狄瑞忠欠他那麽多,還點給他也是應該的。

盛斌似乎早料到了他會這麽回答,斂了下視線笑了。

他今天過來,也是因為看了新聞,蘇式主動開口讓他幫忙是不太可能了,與其在家裏想著這事兒他集中不了精神,不如過來看看,而蘇式沒讓他直接走人,就說明是有事。

在外人眼裏他們兩個這樣應該是很扭曲的。

至少司基表示根本無法理解,明明關系就已經夠覆雜了,還牽扯上這麽多情緒導致的摩擦和沖突,換做其他人是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不要說心平氣和的坐在辦公室裏,可能聽到對方的名字眉毛都抽一抽。

畢竟,都是這麽心高氣傲的性格,實在很難想象怎麽拉下來這個臉面的。

“是你想太覆雜。”

當時盛斌只是很簡單的回了這麽一句話。

就像之前蘇式問他到底為什麽會冒著生命危險回去救他,明知道機會很渺茫,他當時回答蘇式,去救一個人的根本就是不希望這個人死,而現在,也是一樣。

他和蘇式,遠沒有別人眼裏看到或者感覺到的糾結。說白了,他們只是兩個不願意勉強自己的人,做,是因為不做自己放不下,不做,是因為做了自己過不了自己那關。

至於每個決定所帶來的問題,都是他們做好了準備去承擔的,怨不了任何人。

一直以來他接受不了蘇式,是他心裏很清楚他對蘇業的感情還沒處理好,而牽扯上好友,兄弟,戀人,炮友這麽多覆雜身份,他跟蘇式之間走的越近,可預見的未來就越麻煩。但是,巴勒斯坦所發生的事,他也不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從他拿到那份文件的時候起,他就很清楚自己想怎麽做。

蘇式想來也是一樣……

看著對面男人臉上不掩疲憊但依然很淩厲的視線,盛斌在心裏搖了搖頭,所以他們兩個根本是在自尋死路。

蘇式前兩天動過手,卻沒任何的負疚感。

早在巴勒斯坦的時候盛斌就該被他揍一頓了,沒人能在耍了他蘇式之後全身而退,兩次並一次只揍了一拳,盛斌絕對賺了。

至於盛斌會出現,他也一定都不意外。

認識這麽多年,這個男人從來都只會維持表面的冷淡,控制自己感情的方法笨拙而且可笑。

不然,他不會在蘇業身上認死理的耗了這麽多年……

盛斌這個人,或許難接近,難攻占,可一旦最外面那道墻轟塌了,裏面的部分幾乎可以任人予取予求。這也是蘇式願意跟他糾纏至今的原因,就算易守難攻,可拿下了就是屬於他蘇式一個人的。

瞇起眼睛,蘇式敲了下桌面:“就算有狄瑞忠幫忙,我還是想跟你們外交部談一件事。”

“說。”

“我們正在進行的這個合作項目,我想開一個發布會。”之前覺得麻煩所以沒有過這個計劃,現在這個時候,蘇式當然態度不同了。

盛斌點點頭:“好。”

這麽痛快,反而讓蘇式楞了一下。他狐疑的看著盛斌:“你這答應的未免太容易了,不習慣性的問一句對你們有什麽好處?”他是想用跟外交部的這次合作關系來澄清外界那些四起的謠言,換句話說,是要拖外交部下水了。

盛斌揚了揚眉:“親眼見證了狄瑞忠待遇,我何必多此一舉?”這事兒擺明了對外交部沒有任何好處,純粹做墊背的事有什麽反覆確認的必要……

“你上頭呢?”這事其實盛斌做不了主,但是想必那些高層辦公室的人也都不是傻子。

“我要是說讓上頭答應這件事會很麻煩,你會放棄這個打算麽?”

“不會。”蘇式很幹脆。

“所以你也不用問上頭的意思了。”

難易都是蘇式操心不上的事,既然他答應下來了,當然就有把握。

盛斌對面的男人以為這兩句話忍不住笑了一下,蘇式站起來,很慢的晃到沙發邊上:“你說你這是何必呢……”他走的很慢,視線則一直牢牢的鎖在盛斌身上。

距離一點點的縮近,隱隱有種很微妙的氣氛開始在兩個人之間蔓延。

不過,一直到蘇式真正吻上盛斌,後者都沒動。

上一次的吻,帶著西斯底裏的絕望的味道,記憶裏塵土混著憋悶的空氣,精神被緊繃到極致之後很自然衍生出的興奮麻痹了意識。

這一次,則更多的是無奈。

蘇式吻的很慢,兩個人之間從不習慣這種標志著感情的接觸到現在他越來越難以控制自己的沖動,從認識盛斌開始,大部分時候他的感情與理智都是背道而馳,已經從巴勒斯坦跑回來了,偏偏還是事與願違。

他放不開這個人,哪怕是心灰意冷了,也還是放不開……

盛斌很輕的嘆息了一聲,自己也分不清楚對於現在的情況是種什麽心情。對蘇式的身體和氣息都太過熟悉,與之相關的一切回憶湧進腦海裏,讓他莫名其妙的也有點興奮,他扣住蘇式的後腦,反客為主把蘇大少直接壓在沙發上,長驅直入的一反多數的被動。

但是蘇式不習慣這麽被人壓著吻。

他略不爽的用手肘撐著沙發表示著不配合,右手目標準確的摸到盛斌的腰帶,直接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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