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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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式和盛斌跟蘇業說他們兩個要回去,對方很意外:“這才兩天就要回去了?你們不都是特地請假過來的?發生什麽事了?還是住的不習慣……”蘇業想聯系大使館,被盛斌攔了:“是蘇式公司有事找他,我這樣在這邊也不踏實,回去好歹能去醫院看看。”

其實盛斌的腿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但是放在這時候到是個借口。

蘇式看著盛斌在那兒跟蘇業一直磨,語氣好的就跟之前和他在娛樂部裏那個男人是假的一樣,心裏不太平衡他最後幹脆撒手不管了,坐在沙發上開始看電視。

圖拉娜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哥哥,是不高興麽?”

或許女人的直覺比較敏感,其實圖拉娜一直隱隱有點感覺,蘇式和盛斌對她的態度都很奇怪。

蘇式笑了一下:“你真是跟蘇業待久了,說話越來越像他。”

這句調侃讓圖阿拉娜有點不好意思,他們之間還比較生分,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話題,蘇業肯定是說不過盛斌的,倆人討論到最後也只能是蘇業那邊先妥協,不過讓他們再多住一晚,明天蘇業再去弄票安排車。

“那肯定,總不能大晚上讓我們餓著就上飛機吧?”

蘇式笑著把盛斌拽到沙發上,然後幫他查看了一下傷口,換了藥。

這種事情,本來是蘇業來的,但是鑒於現在各自的心思都比較覆雜,盛斌倒寧願對著蘇式還自然些。

晚飯蘇業安排的很講究,特地在最好的酒店訂的包間,幾個人聚在一起這樣的機會其實不多,如果蘇業要結婚,那可能就更少了。

“哥,其實本來這次想跟你商量一下我以後的打算,結果你還是來去匆匆的……”

飯桌上蘇業突然提到這個話題,在場的人都楞了一下,尤其是盛斌,看了蘇業一眼,皺著眉。蘇式則是誇張的哈了一聲:“你每次叫我哥我都忍不住顫抖。”

雙胞胎之間這種哥和弟的稱呼尤其的難以啟齒,外人面前還好,當面叫總是透著幾分別扭。

他敲了一下桌子:“只要你記得當初你在爸媽面前答應我的事,你的事自己做主,只要確定是你要的就好。”

個人問題當然是個人解決,無論蘇業最後選擇什麽樣的生活,只要是他想要的,蘇式無條件支持。

這世上只剩他們彼此是對方血緣至親了,他們沒有什麽是不能為對方做的。

蘇業當然也明白蘇式的意思,兩個人盡在不言中的幹了一杯,那份兄弟間的東西,只有他們自己明白。

盛斌一直比較狀況外,被人拽著就喝兩口,蘇式他們聊天他就聽著。

等到帶來的兩瓶酒一瓶見底了,蘇業有點突然的提了一句:“不過說真的,你不是準備孤家寡人過一輩子吧?”

他這話是對著蘇式說的。

後者揚了揚眉:“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無論男的女的你總得選一個,難道以後我兒子還得負責養著他大伯?”

“我要是找個男的你兒子得養倆大伯!”

懶得搭理蘇業的調侃,蘇式瞇著眼睛點了根煙:“我有目標,你少操心了。”

“哦?”

這還是蘇式第一次提到自己感情上的事,蘇業難掩好奇的湊過去:“什麽樣的?透露一下!”

旁邊盛斌對所有對話都聽若罔聞,圖拉娜給他介紹新上來的菜,他就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

對於他一副置身事外的狀態有點不爽,蘇式特意看了他一眼,然後回了蘇業一句:“簡單概括就是四個字,不識好歹。”

蘇業皺了下眉:“那你品味也挺特殊的。”

“沒辦法,誰讓我也不識好歹呢。”

如果這時候有個人把話挑明了,蘇業知道蘇式所謂的不識好歹的對象是盛斌,這場面就真的是精彩到極點了。心裏惡劣的這麽想了想,蘇式咧著嘴隨便抓了個蠶豆丟去砸盛斌:“我說,我弟都要結婚了,你有什麽打算沒有?”

所謂哪壺不開提哪壺,蘇式挑釁盛斌是病,沒得治了。

被扯進來的無辜路人擡頭看了對面兩兄弟一眼:“我也有目標了。”

感到意外的只有蘇業:“你也有了?”

“你這話說的簡直跟他懷孕了一樣。”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蘇式臉色微妙的喝了口酒,眼裏盛斌萬年面癱的臉上找不到一點動搖的痕跡。

話題插科打諢的隨便閑扯著,這種盛斌裝死蘇式不斷去撩撥他底線的游戲,從兩個人明白了對方那點心思後就沒停止過。無論是旁聽的還是身陷其中的都早已習慣。

不過,後來蘇式還是有點喝多了。

盛斌腿上有傷不太方便,最後只能是蘇業把他架回去,路上還不太好走,到了住的地方已經是滿身的汗。

“圖拉娜你照顧一下,我去洗個澡。”

有點受不了身上的汗了,蘇業把蘇式扔到沙發上自己往浴室走,圖拉娜去給蘇式沖解酒茶,屋裏就剩下盛斌和蘇式。

過了一會兒,能聽到裏面蘇業喊了一句:“圖拉娜,幫我拿下毛巾!”

屋裏死一樣的靜。

這房子的格局廚房在最後面,蘇業這麽喊圖拉娜是不可能聽到的。

所以他又叫了一遍。

蘇式躺在沙發上掀開眼皮看了一眼盛斌:“你不是連看的膽子都沒有吧?”

盛斌則是冷笑:“裝醉裝了一路終於裝夠了?”

“我不裝醉你今天非被蘇業套出話來不可。”既然被拆穿了蘇式索性也不裝了,他坐起來:“你該覺得欣慰,至少他對你有喜歡的對象這件事不是完全無動於衷。”

剛才的話題最後一直圍著盛斌有目標這件事打轉,後面不是蘇式表示自己喝多了,估計還在那兒磨呢。

盛斌涮洗室找到毛巾出來扔蘇式身上:“被套出來也是拜你所賜。”

“蘇業要毛巾你扔給我幹嘛?”

“既然不裝了就做點人事。”

“你的意思如果你去送,就肯定要做不是人的事兒了?”

蘇式總有本事把話說的讓人躥火,盛斌站著看了他一會,然後很突然的低下身子湊近蘇式:“……你到底為什麽這麽喜歡我?”

兩個人除了解決生理需求的時候,還很少有靠的這麽近的時候。被迫微微後仰了一下頭的男人揚起嘴角笑了一下:“因為我不識好歹唄。”

彼此的眼底都映著對方的表情。

耳邊蘇業還不罷休的在要自己的毛巾,屋裏偌大的空間氣壓降的很低,耗了片刻,最後蘇式站起來:“看在你主動投懷送抱的份兒上,我就做次好人。”

他刻意用很大力氣把浴室門拽開,然後不耐煩的甩給蘇業一句:“這屋裏倆除了你女朋友全是公的,要毛巾自己出來拿不就行了,嚷嚷半天也不嫌累!”

裏面蘇業還沒搞懂是什麽情況,猛力關上浴室門的蘇式剛回頭盛斌就一個吻蓋下來。

這次,輪到蘇式怔住了。

盛斌的氣息依然很平穩,所以這個吻其實不帶什麽情色的色彩,只是稍稍有點挑逗和警告,圖拉娜走回來的腳步聲已經能聽到了,盛斌卻沒有結束的打算。

後來是蘇式有點撐不住了才往後錯了一步拉開兩個人的距離。

盛斌若有似無的笑了笑,在有些昏暗的過道燈光下,顯得十分戲謔。

圖拉娜端著沖好的醒酒茶出來時,蘇式和盛斌就靠在墻邊,盛斌幫蘇式點了一根煙,半側著臉,嘴角不重不輕的一個勾起的弧度。

“今天轉了一天也累了,我們今天上樓上睡吧。”

話是蘇式說的,他看著盛斌瞇著眼睛抽煙的樣子,心底有股不爽的躁動。

圖拉娜顯然有點意外剛才看著還醉的很厲害的蘇式怎麽就突然清醒了,不過在了解了他的意思,又立刻上樓將東西收拾一下。

“其實,你們可以……睡下面……床……”圖拉娜覺得盛斌的腿不太適合爬上爬下的,而且地上睡覺也不太舒服。

但是蘇式挺堅持:“我們不太習慣睡覺給人看,這到底是你們住的地方,我們還是樓上睡著踏實。”

一大早被人驚醒的感覺太糟,蘇式有過一次已經夠了。

而既然他不想睡下面,當然盛斌是要跟他在一塊的。

蘇業洗完澡聽說了盛斌他們非要睡樓上的事兒,只念叨了一句沒有必要,但是也沒阻止。幸好本來也沒多麻煩,就是把他跟圖拉娜的床鋪換一套就行,樓上很空,幾乎什麽都沒有。

各自洗完了澡上了樓,蘇式看著空曠的房間中心的那個地鋪直樂。

圖拉娜跟蘇業當然是睡一個鋪,結果給他們兩個換完了竟然還是這一個。

他回頭看了盛斌一眼:“怎麽樣,今兒晚上你準備怎麽睡?”

“該怎麽睡怎麽睡。”

盛斌脫了外套,挺自然往地鋪上一躺:“你睡覺之前還得齋戒禱告?”

“我們這可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吧……”

以前只有過同床共“滾”。

蘇式的話聽起來有點嘲弄的意味,不過盛斌沒什麽反應,他拉過被子然後閉上眼睛:“你慢慢醞釀情緒,我先睡了。”

燈關不關效果差不多,蘇式就靠在邊上看著盛斌過一會兒真的有睡著的趨勢了,房間裏兩個人的氣息聲隱約而沈穩。

然後他想到了當年大雨裏遠遠看著蘇業發呆的那張年輕的臉。

表情有點茫然,雨水順著他的發尖砸到地面上。

最後跟積水融在一起,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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