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牧嫻和那個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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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手冢在一起的事多多少少也在班上傳開了，自然又是幾多歡喜幾多愁。
或許是我這個交換生之前攢下的人緣還不錯，倒是沒有在學校裏遇到什麽糾結的麻煩。
雖然已經在一起了，我也會在沒人的時候改口叫他“國光”，但是在學校裏，我們的關系還和以前沒什麽分別。當然，除了我書包上掛著的那只黃色的黃球掛飾——和手冢網球袋上的剛好湊成一對。
秋越來越深，快要到手冢的生日了。
我便在周末約了牧嫻一起去逛逛街，給手冢買件生日禮物。
周六我起了大早，和牧嫻四處閑逛了一個早晨，都沒有找到合意的禮物。
路過一家挺大的體育用品商店，牧嫻忽然提出要我陪她進去逛逛。
全國大賽臨近，冰帝女網部贏得了參賽資格。我以為她又想補些網球用具備戰。沒想到，來到網球用品的貨架前，她卻挑起了男式的用品來。
我好奇地問她：“你這是給誰買的？”
她頭也不擡：“跡部。”
我不解，追問之下才知道，原來跡部的生日只比手冢早三天。
我不禁感嘆：他們兩個好有緣……果真是一對宿命的對手嗎……
不過這可不是今天的重點，重點是：“牧嫻，你竟然要送跡部生日禮物！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她竟然沒有否認，只是無奈地聳聳肩：“也許吧……”
我無語。
也許我早應該發現的，牧嫻她總是喜歡那些耀眼的東西，跡部那個花孔雀一樣的男生也算是這類物種之一吧……
我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好友實在不夠稱職，卻還是忍不住責怪她：“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她撇撇嘴：“早告訴你？早先的時候，我也覺得他很討厭……”
我再次無語：果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那他知道嗎？”
她搖頭：“跡部那家夥，追著他表白的女生能從北海道排隊排到九州島，我可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那不是重點！他有女朋友嗎？”
她繼續搖頭。
“還有機會！不試試你怎麽知道不行呢？弱水三千，他說不定就選了你這一瓢飲……”
我擺出一副學究樣，對她諄諄教誨。
她表情有些糾結，只是說：“不管怎樣，都不會是我……”
“為什麽？”
她才有點沮喪地告訴我緣由：她聽到過忍足在跡部面前開她的玩笑，跡部卻說，那麽多女生他都懶得搭理，怎麽可能偏偏對她牧嫻有什麽興趣……
這種男生間的玩笑雖然不知道可信度有多少，可是偷聽到這樣的回答的確讓人覺得，繼續執著下去前途渺茫。
我跟著也有些沮喪：“那你還要買禮物給他？”
她倒比我想得開似得：“好歹朋友一場……我還能這麽平靜地給他買禮物，至少說明我還沒有到不能自拔的地步……”
我也分不清她是可以輕松應付，還是已經比不能自拔更進一步了。不過我知道，她既然不願說，不管我怎麽問也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她忽然瞇起眼睛沖我揚揚下巴：“是不是覺得我有點像兩個月前的你？”
我撇嘴：“那種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她最終買下了一只HEAD的白色護腕——那是跡部鐘愛的牌子。我覺得這個禮物挺不錯，便也買了MIZUNO的護腕，作為給手冢的禮物。
戴在他慣用的左手上，能感受到她最靠近心臟的脈搏跳動，看著手上普普通通的護腕，我忽然覺得這個禮物有那麽點暧昧。淺紫色和青藍色，我買了一對——不管怎麽換都是我送的禮物。
手冢的生日那天不是假期。在學校裏收到大家送的不少禮物——不二親手養大的仙人掌，大石求來的平安符，乾親手調制的詭異飲品，河村大廚出品的生日壽司……
當天晚上，手冢媽媽還準備了豐盛的日式大餐。早早回來的我還自告奮勇地下廚，炒了兩個家常菜。
我把買好的護腕送給手冢，他便一直帶著，直到全國大賽的賽場上……
終於到了全國大賽。
交換學習期間的學業並不是重點，我便請了假，和他們一起去看比賽。
因為東京都舉辦方可以推薦額外的一個名額，冰帝男網部也如願參加了比賽。牧嫻的女網部也在比賽隊伍之列，即使是看比賽，我也覺得目不暇接了。
賽前不能出戰的一年級小鬼越前也在比賽的第一天意外回歸，我也暗自慶幸，這次手冢身上的擔子也可以輕一些了。
果真是高手雲集的賽場，每場比賽都看的我為青學捏了把汗，卻又忍不住跟著熱血沸騰。
牧嫻她們前幾場的比賽都還算順利，閑來時候我們便湊在一起去看男網的比賽。
在冰帝男網的賽場上，我意外地看見跡部的手腕上戴著那只純白色的HEAD護腕——那似乎是牧嫻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我指給牧嫻看。她臉上的喜悅表情轉瞬即逝：“那家夥用的都是HEAD，誰知道是不是我送的那一只……”
我懶得拆穿她的口是心非，更猜不透跡部的心思，只好乖乖選擇了閉嘴。
之後女網部的比賽，跡部也總是會和一幫男網部的正選們出現在場邊……
可是最後，牧嫻她們還是遺憾地輸掉了半決賽。遠遠地看她放下緊繃的面孔，安撫著部裏的隊員，我靜靜地等在一旁。
站在場外觀戰的忍足他們也都上前去說些安慰鼓勵的話，唯有跡部只是緊抿著雙唇遠遠站著，過了許久才默默轉身離開。
終於，牧嫻安排完隊員們回去休息，才朝我走了過來。我無視她的身高優勢，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借你個肩膀吧……”
我倆一路繞到體育館最遠的角落，牧嫻終於忍不住停下來抱著我淚流滿面：“這是我在初中部的最後一次機會了……可是，還是輸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掉眼淚，當年隔壁班的小男生拒絕了她的情書之後，她也是這麽抱著我哭得不情不願。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能感受她那樣的傷心難過，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她的心情——沒有人能夠在別人的經歷中感同身受，只因為你根本就沒有經歷過。
我不曾有過她那樣的驕傲，也不曾有過她那樣的執念……可是現在，我看著她依舊燃著鬥志的目光，我忽然有些不甘心——如果從來沒有嘗試過那樣的心情，我是不是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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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我這個交換生之前攢下的人緣還不錯，倒是沒有在學校裏遇到什麽糾結的麻煩。
雖然已經在一起了，我也會在沒人的時候改口叫他“國光”，但是在學校裏，我們的關系還和以前沒什麽分別。當然，除了我書包上掛著的那只黃色的黃球掛飾——和手冢網球袋上的剛好湊成一對。
秋越來越深，快要到手冢的生日了。
我便在周末約了牧嫻一起去逛逛街，給手冢買件生日禮物。
周六我起了大早，和牧嫻四處閑逛了一個早晨，都沒有找到合意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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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國大賽臨近，冰帝女網部贏得了參賽資格。我以為她又想補些網球用具備戰。沒想到，來到網球用品的貨架前，她卻挑起了男式的用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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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也不擡：“跡部。”
我不解，追問之下才知道，原來跡部的生日只比手冢早三天。
我不禁感嘆：他們兩個好有緣……果真是一對宿命的對手嗎……
不過這可不是今天的重點，重點是：“牧嫻，你竟然要送跡部生日禮物！老實交代，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她竟然沒有否認，只是無奈地聳聳肩：“也許吧……”
我無語。
也許我早應該發現的，牧嫻她總是喜歡那些耀眼的東西，跡部那個花孔雀一樣的男生也算是這類物種之一吧……
我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好友實在不夠稱職，卻還是忍不住責怪她：“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她撇撇嘴：“早告訴你？早先的時候，我也覺得他很討厭……”
我再次無語：果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那他知道嗎？”
她搖頭：“跡部那家夥，追著他表白的女生能從北海道排隊排到九州島，我可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那不是重點！他有女朋友嗎？”
她繼續搖頭。
“還有機會！不試試你怎麽知道不行呢？弱水三千，他說不定就選了你這一瓢飲……”
我擺出一副學究樣，對她諄諄教誨。
她表情有些糾結，只是說：“不管怎樣，都不會是我……”
“為什麽？”
她才有點沮喪地告訴我緣由：她聽到過忍足在跡部面前開她的玩笑，跡部卻說，那麽多女生他都懶得搭理，怎麽可能偏偏對她牧嫻有什麽興趣……
這種男生間的玩笑雖然不知道可信度有多少，可是偷聽到這樣的回答的確讓人覺得，繼續執著下去前途渺茫。
我跟著也有些沮喪：“那你還要買禮物給他？”
她倒比我想得開似得：“好歹朋友一場……我還能這麽平靜地給他買禮物，至少說明我還沒有到不能自拔的地步……”
我也分不清她是可以輕松應付，還是已經比不能自拔更進一步了。不過我知道，她既然不願說，不管我怎麽問也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她忽然瞇起眼睛沖我揚揚下巴：“是不是覺得我有點像兩個月前的你？”
我撇嘴：“那種感覺一點都不好受……”
她最終買下了一只HEAD的白色護腕——那是跡部鐘愛的牌子。我覺得這個禮物挺不錯，便也買了MIZUNO的護腕，作為給手冢的禮物。
戴在他慣用的左手上，能感受到她最靠近心臟的脈搏跳動，看著手上普普通通的護腕，我忽然覺得這個禮物有那麽點暧昧。淺紫色和青藍色，我買了一對——不管怎麽換都是我送的禮物。
手冢的生日那天不是假期。在學校裏收到大家送的不少禮物——不二親手養大的仙人掌，大石求來的平安符，乾親手調制的詭異飲品，河村大廚出品的生日壽司……
當天晚上，手冢媽媽還準備了豐盛的日式大餐。早早回來的我還自告奮勇地下廚，炒了兩個家常菜。
我把買好的護腕送給手冢，他便一直帶著，直到全國大賽的賽場上……
終於到了全國大賽。
交換學習期間的學業並不是重點，我便請了假，和他們一起去看比賽。
因為東京都舉辦方可以推薦額外的一個名額，冰帝男網部也如願參加了比賽。牧嫻的女網部也在比賽隊伍之列，即使是看比賽，我也覺得目不暇接了。
賽前不能出戰的一年級小鬼越前也在比賽的第一天意外回歸，我也暗自慶幸，這次手冢身上的擔子也可以輕一些了。
果真是高手雲集的賽場，每場比賽都看的我為青學捏了把汗，卻又忍不住跟著熱血沸騰。
牧嫻她們前幾場的比賽都還算順利，閑來時候我們便湊在一起去看男網的比賽。
在冰帝男網的賽場上，我意外地看見跡部的手腕上戴著那只純白色的HEAD護腕——那似乎是牧嫻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我指給牧嫻看。她臉上的喜悅表情轉瞬即逝：“那家夥用的都是HEAD，誰知道是不是我送的那一只……”
我懶得拆穿她的口是心非，更猜不透跡部的心思，只好乖乖選擇了閉嘴。
之後女網部的比賽，跡部也總是會和一幫男網部的正選們出現在場邊……
可是最後，牧嫻她們還是遺憾地輸掉了半決賽。遠遠地看她放下緊繃的面孔，安撫著部裏的隊員，我靜靜地等在一旁。
站在場外觀戰的忍足他們也都上前去說些安慰鼓勵的話，唯有跡部只是緊抿著雙唇遠遠站著，過了許久才默默轉身離開。
終於，牧嫻安排完隊員們回去休息，才朝我走了過來。我無視她的身高優勢，一把攬過她的肩膀：“借你個肩膀吧……”
我倆一路繞到體育館最遠的角落，牧嫻終於忍不住停下來抱著我淚流滿面：“這是我在初中部的最後一次機會了……可是，還是輸了……”
這不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掉眼淚，當年隔壁班的小男生拒絕了她的情書之後，她也是這麽抱著我哭得不情不願。
一直以來，我都以為我能感受她那樣的傷心難過，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她的心情——沒有人能夠在別人的經歷中感同身受，只因為你根本就沒有經歷過。
我不曾有過她那樣的驕傲，也不曾有過她那樣的執念……可是現在，我看著她依舊燃著鬥志的目光，我忽然有些不甘心——如果從來沒有嘗試過那樣的心情，我是不是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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