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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chapter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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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chapter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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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小時候過去,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醫院的走廊上忽然多了很多人,橄欖綠,迷彩服,一眼望去全是綠色。

“老大,你說隊長這麽久沒有出來,會不會出事?”一個戰士望著皇甫恒的眼神充滿了愧疚和擔憂,就是為了救他,隊長才會被人砍了三刀,全在右腿上,當醫生說要截肢的時候,他死的心都有了,他恨不得躺在手術臺上的人是他。

皇甫恒只是默默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皇甫,怎麽樣?情況怎麽樣?”趙剛急沖沖的走了進來,滿頭是汗,今天正好趕上新兵到達駐地,那邊不能沒有人坐鎮,一直忙到現在他才趕過來。

“手術還沒有結束,不知道情況。”

“三個人都沒有結束手術?”

“有兩個剛剛結束,都脫離了危險,只有齊笑還沒有結束。”皇甫恒動了動腿,緊張僵直的腿有些發麻,他等的實在太專註了。

“這次的任務情報出了問題,讓三連吃了大虧,我這心裏真難受啊……”趙剛緊緊的握住拳頭,皇甫恒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從打算從事這個職業開始,我們不是已經做好了這個準備嗎?放心吧,會沒事的。

“啪嗒”一聲輕響,卻在寂靜的走廊裏,顯得格外的突兀。

“手術結束了。”一陣急切的吵雜聲,一個個皮膚黝黑,眼睛炯炯有神的戰士都不自覺的往前靠去,等待著那焦心的答案。

“醫生出來了,醫生出來了……”

方曉曉剛剛走出手術室的大門就被包圍了,戰士們一個個全都盯著她看,原本疲憊的她被這麽一嚇,一下子清醒了,他們沈默了幾秒,一個戰士問了一句:“護士,我們隊長怎麽樣了?”

“護士?”方曉曉皺了皺眉,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無奈的笑了,“他已經脫離危險了,腿也保住了,不過需要靜養,如果你們想看他明白吧,那時麻藥勁兒過去,他就會醒了,不過時間不要太長。”

“謝謝,謝謝你,護士同志。”

聽著周圍一聲接著一聲的稱呼,方曉曉哭笑不得,直到跟在她身後出來的兩個外科醫生笑著拍著她的肩膀說:“小慕,真不愧是實驗班的學生,都是精英,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醫術,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天才,以後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兩位前輩,您是謬讚我了,我還有很多不足,要跟你們好好學習,就像剛剛的縫合術,那麽快的手法,我真是大開眼界,很羨慕呢,什麽時候也教教我吧。”方曉曉撒嬌討喜的功夫那是練得如火純情,只要大眼睛賣萌的眨一眨,任何人都不會舍得拒絕她的要求,屢試不爽,百發百中。

“行啊,難得你是個勤快好學的孩子,你想學什麽我們就教你什麽,到時候可別說累啊。”

聽著他們自顧的說起話來,趙剛懵懵懂懂的望著方曉曉好半天,最後指著她懷疑的問了一句,“你是齊笑的主治醫生?”

“齊笑?裏面那個戰士叫齊笑嗎?”方曉曉疑惑的看向皇甫恒,她還沒來得及問名字呢。

“他是三連長齊笑,這次行動的行動隊長。”皇甫恒回答一句。

方曉曉點了點頭,“如果你是說他,我只能說他的手術是我做的,不過主治醫生不是我,他會轉給李醫生負責,就是這位。”

看著趙剛眼神中的愕然,旁邊的兩位外科醫生都笑了,那個李醫生善解人意的說:“趙政委,你不要小看小慕,別看她年輕,她的醫術可是很厲害的,剛剛的搭橋手術可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一場手術,左右腿進行血液循環危險可是很大的,弄不好,病人會因為心率過速,而出現生命危險,而且一旦有所偏差,截肢在所難免,可是她克服了難題保住了一個完整戰士的生命,我都佩服她。”

“謝謝,真是太謝謝了。”

聽醫生這樣說,一旁的戰士也知道自己弄錯了都爭相道歉,說了一大堆感謝的話,讓她這樣臉皮厚的人都臉紅了。

“不要再說謝謝了,其實我應該謝謝你們,謝謝你們相信我,說實話,如果我失手了,也許一條年輕的性命就會死在我的手裏,要知道有時候醫生變成劊子手就是一瞬間的,我也是在賭,幸好我賭贏了,沒有被送上軍事法庭,請你們不要說我做的決定太過武斷就好。”

趙剛搖了搖頭,“我們只能說你是最了解軍人的醫生,更多的時候,軍人認可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意殘敗的活著,你的冒險,給的不僅僅是一條生命,而是一個活下去的信念,一個可以堅強活下去的信念,這比生命更可貴。”

“慕醫生,不管怎麽說,你是我們隊長的救命恩人,那也就是我們的恩人,請慕醫生接受我們的敬意,立正,敬禮。”

一聲響亮的口號,戰士們齊刷刷的向她敬禮,目光灼熱而又虔誠。

“呃……”方曉曉怔住了,她不是沒有見過這樣莊重的場面,在GF大他們常常用這種莊重的方式面對國旗敬禮,面對軍旗敬禮,可是當一張張堅定的臉,面對的是你,你不能不為之動容。

軍人就是這樣,在部隊裏磨練過,流過汗,灑過血,就會從骨子裏生出一股信仰,槍是他們的右手,戰友是他們的左手,這兩樣缺一不可,而兄弟的命重過自己的命,那種純粹令人不可思議。

方曉曉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看著他們唯有回一個軍禮才能表達自己顫抖的心。

而當她偏頭看去卻不期而然的撞上了兩束凝重的眸光。

七天後

“感覺如何?”來查房的方曉曉正好碰見齊笑在吃早餐,雖然還不能起身,不過臉色恢覆的不錯。

“傷口有些疼,不過我能忍住。”齊笑人如其名,從第一眼見到他,他就在笑,即便是臉色蒼白,那笑容比哭還難看,可是他卻依舊笑著,而那種微笑很神奇,讓周圍的人都會莫名的安心。

“不要一直忍著,有的時候太過劇烈的疼痛有可能是傷口發炎了,那需要我們來處理,不是忍就可以的。”方曉曉查看了一下他的傷口,看見他左腿上的傷疤,隨口問了一句,“這道傷疤有幾年了?十七針,傷口也很深吧?”

“有五年了,那是第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被毒販給割傷的,說來也巧了,上次是這條腿差點廢了,這次是這條腿差點廢了,我這命啊,真是說不清楚。”齊笑淡淡的一笑,說道這些淡然愜意的樣子,還真是讓人佩服。

“沒有什麽說不清的,你這命真是令人羨慕,命不該絕,而且上天都不忍收回你這雙腿,以後對他們好一點,讓他們好好休養,不然到你老了的時候,他們抗議起來,夠你喝一壺的。”

方曉曉重新給傷口換了藥,又看了一下護士剛剛做的身體各項指標的記錄“還不錯,沒有出現異常,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

“謝謝你,慕醫生,你就是救我命的天使。”

聽著他的話,方曉曉莞爾的一笑,“天使?什麽時候當兵的說話都這麽文藝了,聽著還真是不習慣,相比之下,我更喜歡救命恩人這個稱呼,起碼沒有一種讓我隨時可能飛起來的錯覺。”

“慕醫生,你說話真是有趣,不愧一連長喜歡你,只有你這樣的性子才會讓那塊寒冰笑出來。”聽著他的話,方曉曉微微皺眉,“你怎麽會這麽說?皇甫恒跟你說過我?”

齊笑微微搖頭,“那人是個悶葫蘆不會說跟工作不相關的話,是有一次我去他的辦公室無意間看著他對著一張照片笑,那是第一次他失去了戒備,被我看了正著,雖然只有一眼,但是我卻記住了照片上的人,剛開始見到你的時候,只覺得眼熟,在哪裏見過,現在想起來了,雖然那張照片和你本人對比有些稚嫩,但是我敢確定那上面的人就是你。”

“那你又怎麽確定我是他喜歡的人呢?”

齊笑笑著說:“剛開始不確定,因為照片上的你太小,我以為你是他的侄女或者關系親密的親屬,可是見到你之後,我知道他是喜歡你的。

那個人雖然每天往醫院跑表面是看我,實際上卻是看你。

他對你的話言聽計從,冰冷的臉上總是能讓人感到一絲說不出的溫柔,要知道他很優秀,軍區裏的首長不少都想讓他做自己的女婿,可是他重來都是兩個字拒絕,就算有人看上他窮追不舍,他也絕對不會露出一個笑臉。

原本我以為這個人要單身一輩子了,想不到原來早有預謀。

真羨慕他,說起來你們也是青梅竹馬了,這樣的感情難得。”

前面的話聽的方曉曉很是愜意,心情不知道為什麽莫名的大好,可是後面的一個青梅竹馬讓她微微皺了皺眉,“你說,我和他青梅竹馬?”

“是啊,不要瞞我了,他都有你小時候的照片,你們應該認識的很早,而且慕醫生的童顏還真是可以騙到不少人呢。”

方曉曉似笑非笑的問了一句,“既然這樣,那你認為我多大?”

“你?外表看上去,也就十四五歲,可是我知道你絕對不會這樣小的,你的醫術那麽好,又是名牌大學的學生,應該和皇甫差不多大,小也不會超過五歲。”

聽著他弩定的判斷,方曉曉忍不住笑了,她今年十四周歲,皇甫恒大她十一歲,也就是二十五周歲,如果依照齊笑的話,那她怎麽也有二十歲了,一下子縮短六歲的差異,皇甫恒應該高興吧?

“慕醫生,你在笑什麽?難道我猜的不對?”齊笑奇怪的看著她,方曉曉搖了搖頭,“沒什麽,我覺得你的眼光不錯,以後還要更好的鍛煉。”

“你回來了?”剛剛回到辦公室的方曉曉,就看見裏面多了一個人。

“如果我說,請你以後敲門進來,不要這麽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你會怎麽回答?”方曉曉放下聽診器和文件夾,徑自洗了洗手,一條毛巾就適時的遞了過來,“我會聽取你的意見,以後坐在外面的凳子上等。”

“你是故意的?”方曉曉憋了一眼他淡笑的臉頰,說實話他的笑容好像真的只有在她面前才會出現,還真是蠻有成就感的。

“我不否認。”

“你就不怕別人說三道四,你畢竟是個連長。”

“談戀愛是人身自由,這個還需要遮掩嗎?”皇甫恒把熱乎乎的早飯放到她的面前擺好,然後自己坐到他的對面,雙手拄著下顎趴在桌子上,看著她吃早飯,這已經成了他的樂趣之一。

“皇甫少校,你每天都很閑嗎?我自己有手有腳,你幹嘛要給我打早飯?還有,齊笑的身體恢覆的不錯,也有專人負責,你不需要每天都往這裏跑了,趕緊忙你的事情吧。”

方曉曉毫無顧忌的吃了起來,開玩笑被盯了七天如果還練不出一副厚臉皮,她就不是方曉曉了。

“你放心,如果我真的沒有時間就不會過來了,我是在爭取時間多陪陪你,不然哪天來了任務,也許連跟你說一聲的機會都沒有。”

聽著他的話,方曉曉的手微微一頓,若有所思的嚼著嘴裏的饅頭。

“你怎麽了?不好吃嗎?”看著她有些異樣,皇甫恒趕緊問了一句,方曉曉微微一怔,搖了搖頭,“沒有,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什麽事?說來聽聽,很棘手嗎?或許我能幫你理出頭緒。”皇甫恒伸手拿過粥碗,修長的手指拿著湯匙舀了一勺白粥送到了她的嘴邊,方曉曉不由得失笑,說了一句,“皇甫叔叔,我已經斷奶了,可以自己餵自己吃東西了。”

皇甫恒一聽這話,臉色立刻沈了下來,“不許叫我叔叔。”

“可是蔣叔叔讓我這樣叫的啊,誰讓你是他老弟呢?”方曉曉之前聽了齊笑的話之所以會笑,一是因為他錯誤的估算了她的年紀,同時也想到了一件事。

在三天前,蔣方A軍防空導彈團的團長,皇甫恒的頂頭上司,因為齊笑的事情,請了她吃飯,皇甫恒作陪,原本是打算出去吃的,可是看見蔣方還有一些工作,方曉曉就提議在家裏吃些便飯。

蔣方今年四十歲,前年升到團長的職位,沒有背景的他能做到團長都靠他自己一點點的打拼出來,身上的傷口無數,執行的任務也是立過很多軍功,而他的性格豪爽,視眼開闊,和年輕人基本沒有代溝,說話還挺風趣,而問題就出現在這。

蔣方的家就是團裏配備的一個個人宿舍,兩室一廳,原本以他的級別是可以把家屬帶在身邊隨軍的,可是他的老婆和孩子因為工作和學習的問題遲遲沒有過來,所以這頓飯說是請方曉曉吃,可是最後卻是方曉曉做給他們吃。

飯桌上,看見方曉曉利用他冰箱裏的一些殘羹剩菜居然做出了這麽多的菜,蔣方很是驚訝,“曉曉這都是你做的?”

“是啊,隨便做了一些,聽說您是湖南人就做了一些辣子,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對於方曉曉的手藝皇甫恒是知道的,一看見那賣相就食指大動,怎麽會不好吃呢?

“這菜聞著就地道,我是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還做了一手好菜。”蔣方好久沒有吃家常菜了,一看見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團長誇獎了,只是一些家常菜。”方曉曉剛說完,皇甫恒就走了過來,見方曉曉身上還系著圍裙,很勤勞的身手幫她解開。

方曉曉感覺到他的手並未在意,以前他也這樣做過,還抱著她炒菜呢。

只是她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這一眼卻對上了一雙異常溫柔的眼眸,她從來不知道他那冷峻的鷹眼還會放出這樣柔和的光芒,而這種溫柔的光芒中竟然讓她看到到了一種幸福。

當他的雙手圈著她的腰拿下圍裙的時候,她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在他耳邊流動,她下意識的收緊雙臂縮了一下,可是卻聽見了一絲微不可聞的輕笑聲。

“嘩”的一下,方曉曉突然覺得自己的臉頰火熱,懊惱著剛剛自己的反應,不就是解個圍裙嗎?幹嘛大驚小怪的?該死的居然用美男計誘惑我,皇甫恒你給我等著。

“你們就別站著了,坐吧,咱們先說好,在這裏沒有上下級,只有老朋友和新朋友,曉曉,我知道你的真實年紀,我長你二十幾歲,讓你叫我一聲叔叔,不算倚老賣老吧。”蔣方這麽一說話,把方曉曉的尷尬化解了,她趕緊點頭,“不算,當然不算,那我就叫您蔣叔叔?”

“好,我喜歡這個稱呼,多親切?”蔣方笑著說道,看著皇甫恒放下圍裙還沒坐下,不滿的說了一句:“皇甫老弟快坐下,就等你了。”

“皇甫老……弟?”方曉曉剛喝了一口水,聽到這麽一句話嗆的使勁兒咳了起來,皇甫恒趕緊幫她拍了拍背,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臉色卻有些黯然,已經沒有了之前的愜意。

“曉曉,你這是怎麽了?小心點喝水,沒人和你搶。”蔣方擔心的看著她,可是方曉曉卻搖了搖頭,嗆紅的臉頰這時正開心的瞄著身後的皇甫恒,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真是現世報啊,“謝謝皇甫叔叔,我沒事了,你趕緊坐下吧。”

皇甫恒就知道這丫頭會將他一軍,果然不浪費任何機會。

看著她忍著爆笑的表情,皇甫恒唇角一勾起,似笑非笑的說道:“別激動,其實你不願意叫我皇甫叔叔的話,我不會勉強,叫我名字也是可以的,何必這樣緊張呢?”

方曉曉瞪著他,暗罵,你哥的,我怎麽不願意叫你叔叔了,還往自己臉上貼金,我恨不得叫你爺爺。

“沒緊張,絕對沒緊張,皇甫叔叔這個稱呼我喜歡。”方曉曉認真的說道:“蔣叔叔為人豪爽,讓我尊敬,他的兄弟就是叔叔,輩份不能亂,可不能亂,你說呢皇甫叔叔?”

某人眼底的笑意明顯滯了滯,蔣方看得一臉笑意,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皇甫啊……”

尾音拉的老長,又故意思考的頓了頓,接著說道:“曉曉說的對啊。”

皇甫恒眼底一片糾結的黯然,他第一次吃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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