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行兇

關燈
施溫崢的臉色很難看,神情呆滯的就像是一個木偶一樣,見到席渡臉上滿是冷笑,“你來做什麽。”

席渡對於他的無理並沒有生氣,反倒不顧阻攔的鉆進了屋子裏。

他看著臟亂不已的房間,不由得長長的嘆了口氣,目光深沈的如同冬至的湖水。

床角的一張照片落在了席渡的眼裏,他慢慢的俯身拿起來,看著照片上那清淡如水的男人,看向那女人的眼神,溫柔至極。

“他叫席檀。”他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的撫著照片,“他自小就喜歡游樂場的過山車和摩天輪。”

每次聽到這個名字,施溫崢總是覺得心底有什麽東西蔓延出來,又好像被什麽東西死死的壓制住。

“這種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說不算什麽,可是對於有先天性心臟病的人來說卻是這一生都無法觸及的東西。”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憶裏,“小時候他總是喜歡一個人坐在游樂場旁邊,一瞧便是一整天。”

席渡的聲音好似帶著一種魔力,讓他忍不住陷進這個他並不怎麽喜歡的故事裏。

“難道他還能不怕死去坐上一回去不成。”他忍不住問。

“後來一個他最愛的女人非要糾纏著他去玩,他就像是赴死一樣的上了去。”席渡的聲音穿過綿軟的時光,席檀的臉和施溫崢的交疊在一起。

施溫崢的眼睛落在那張照片上的女人身上,“是她嗎?”

“是她,卻又不是她。”席渡只說了這樣一句莫名的話。其實只有他自己明白,是柏寐亦是紅鳶。

施溫崢正想再問,席渡卻早已經將那張照片放下。他已經忘記了自己的前世曾經為了那個刁蠻任性的小狐貍險些丟了性命。

“我可以送你出國留學。”施溫崢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讓你逃離雲葉和顧一的掌控,不必躲在這破舊的小旅館內暗無天日的活著。”

他的話果真說到了他的心坎裏,他一直試著逃離這裏,逃離令他厭惡至極的雲葉和顧一。甚是雲葉每一次故意的討好,都讓他感覺到惡心。

“你這樣的生意人最陰險狡詐,你平白無故的幫我,究竟是圖什麽。”施溫崢的臉上有著不符合年紀的冷意。

席渡看清了他眼底的變化,“我希望你帶著童舟舟一起去國外。”

關於這兩個人的談判,遠在席家舊宅裏的童舟舟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就在這面臨拆遷的破舊旅店內,自己未來的命運竟被決定好了。

家裏請來的育嬰師很是厲害,將自己弟弟照顧的不哭也不鬧,童舟舟很滿意的在屋子裏轉了幾圈,才去別墅前的魚塘裏看魚。

劉嫂被她嚇得生出了疑心病,站在玻璃前觀察了好一會才放下心來。童舟舟也很喜歡這些魚,定然不會再搞什麽破壞了。

童舟舟發現魚池裏似乎有一個金光閃閃的東西,正拿著樹枝扒拉著旁邊的淤泥,一個暴怒的聲音如驚雷一樣傳來,

“姓童的,你媽媽在哪裏。”卻是那個姓王的男人,發了瘋似的闖進了院子裏,上來就破口大罵,“你們兩個賤人把我兒子藏在哪裏。”

這平地一聲怒吼讓童舟舟險些掉進魚池裏。

童舟舟素來是個不吃虧的角色,梗著脖子嚷道,“兒子?你還好意思找你兒子,像你這樣只會打老婆的男人,你就是個畜生。”

那姓王的男人看著遠處奢華至極的別墅,和樓前停著的一排排的豪車,忍不住罵道,“我是畜生,你媽就是犯賤,看看你年紀這麽小就跟著男人生活,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童舟舟氣的渾身都在顫抖,腦袋嗡嗡直響,只聽那男人繼續用方言罵罵咧咧著什麽。

“反正我媽媽沒在這裏,已經走了。”童舟舟叉著腰叫罵起來,“你這混蛋再不走我可就要報警了。”

忽然屋子裏傳來幾聲嬰兒的哭聲,頓時還在爭執的兩個人渾身一震。

“原來真的在這裏。”那姓王的忍不住冷笑,拔腿就往屋子裏走。

童舟舟撿起地上一塊磚頭就往他身上砸,那男人聽到響聲往旁邊一躲,不偏不倚正巧砸在了他的小腿上。

“哎呦。”那男人吃痛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整張臉狗吃屎一樣的砸在了地上,頓時鼻青臉腫,連牙縫裏也有血絲。

“我殺了你這小賤人。”他氣的失去了理智,從懷裏掏出之前準備好的刀子就往童舟舟的身上刺來。

童舟舟嚇得哇哇大喊,抱著腦袋邊跑邊嚷,“殺人了,殺人了。”

無奈院子實在是太大,劉嫂聞聲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那男人身上的殺意越來越濃,這些日子席渡已經將他逼得走投無路了,他來席家亦不過是為了跟人拼命的。

席渡不讓他活,他亦不讓她好受。

童舟舟無論如何也沒有一個成年男人跑得快,只感覺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她幾乎認命了,一下子卻撞到了一個厚重的胸膛上。

然後他感覺自己被被人用胳膊抱著,身子幾乎騰飛一樣的轉了個圈。等她睜開眼睛,卻瞧見席渡用堅實的背擋住了迎頭上來的利刃。

童舟舟幾乎聞見了空氣中流動著的血腥味,而那刀子就那樣直直的紮進了他的血肉中。

那行兇的男人看著那西裝上瘆人的血跡,漸漸的回過神來,他也知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罪。

他將刀子拔出來,隨手丟在魚池裏,拔腿就跑了。

鋒利的刀子正巧插入了一條紅鯉魚的腹部,清淺的池水裏頓時鮮紅一片。

童舟舟嚇得臉色都變了,帶著哭腔說,“你怎麽樣了,我打電話送你去醫院。”

席渡睜開痛苦的眼睛,從牙縫裏擠出幾句話來,“我沒有受傷,你千萬不能讓別人知道這件事。”

“這麽多血你還說沒事。”童舟舟眼淚撲簌簌的滾落,她輕輕的扯開被鮮血浸濕的襯衣,“我——”

她的聲音忽然間頓住了,然後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