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短發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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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匯民喝了兩口悶酒,眼中盡是得意之色,“反正也不是個帶把的,留著有什麽用。以後吃穿不愁,她還指不定怎麽感謝我呢。”

滿桌的人都十分了解他,誰能給他錢買酒,就是他的祖宗。

直到所有人都喝的酩酊大醉的離開,小飯館的老板一邊收拾著殘羹冷飯,一邊對那童匯民說,“老童,算是今天這些飯菜,你總共欠六百了,我們小飯店利薄,你可不能這麽欠著。”

那老童搖搖晃晃的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錢來,使勁往桌子上一拍,“只有這麽一些了,剩下的欠著。”

老板已經見慣了這樣的事情,只得竟那些零散的鈔票點了點,隨手扔進了裝錢的紙箱裏。

童匯民正要搖搖晃晃的走,一個手上帶著厚厚的繭子的人,死死的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是童匯民?”冰冷的聲音隨即傳來,“童舟舟是你女兒?”

“是我女兒。”他一說話便是熏人的酒氣,他以為自己那個不往好裏學的女兒又闖了什麽禍事,“她已經離家出走了,有什麽事情與我毫無幹系。”

那男人卻並未答話,扯著他的衣領像拎著一只死狗一樣的將他拎到了小巷子裏。

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對,他酒也醒了大半,掙紮著大喊大叫起來,“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黑暗裏似乎有另一個人走來,拉著他的男人頓時畢恭畢敬的叫了一聲,“恒叔,就是他。”

那個叫恒叔的男人瞥了一眼遠處黑暗中隱藏著的轎車,後座上隱隱閃現著一絲微微的紅光。那個男人只有在煩躁的時候,才會抽煙。

阿恒扭過頭來,不屑的笑了笑,“這輩子我最恨的就是不負責任的父母,你瞧瞧你那張臉,我看著就煩。”

那人高馬大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什麽,上去就是狠狠的一腳,踹的那男人頓時嗷嗷大叫,遠處的聲控燈都亮了。

“把他的酒打醒了再說。”阿恒往地上吐了口吐沫,“你這樣的男人打死了也活該。”

童匯民可算是倒了大黴,頓時拳頭和叫雨點般向他招呼過來。也不知道肚子上挨了多少腳,剛喝的那些啤酒都吐了出來。

他哇哇的叫著救命,一邊抱頭鼠竄,嘴裏不斷的求饒,“我真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們,你們告訴我,我以後絕不再犯。”

阿恒見他已經是頭破血流,如同過街老鼠一樣,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那男人便住了手。

“你的女兒不想教育,我們老板願意教育。”阿恒將手裏緊緊攥著的皮箱扔在了他的面前,“這是五十萬,你就當沒有生這個女兒。”

童匯民哪裏還顧得多少錢,自然是保命要緊,“好好——”

他接過箱子發瘋似的跑,氣喘籲籲的在一家便利店前面停下。此時才哆哆嗦嗦的打開手裏的皮箱,果真是整整齊齊碼放的一箱鈔票。

他發瘋似的扇了自己幾個耳刮子,“想不到這輩子還能得到這麽多的錢。”

此時在別墅裏逍遙快活的女孩子,自然不知曉她那個狠毒的父親經歷了什麽。她有些無趣的將床頭的臺燈開了關,關了開的。

最後實在是在床上幹瞪眼,便光著腳踩在地攤上,在屋子裏亂翻騰起來。

歐式的白色衣櫃打開,童舟舟不由得尖叫連連,滿櫃子的衣服首飾,一看就不是凡品。只是這些衣服都是些舊款,幾乎是十幾年前的。

她扯了一件沒有拆標牌的衣服,看了看衣服居然是十六年前私人定制的,不由得撇了撇嘴,滿腹疑問的塞了回去。

忽然她的目光再次被衣架上的那套醜的出奇的鳳冠霞帔吸引,忍不住伸手去摸,細看之下那上面竟然密密麻麻的有被縫合的痕跡,只怕當初被撕成布條了。

童舟舟不由得撇了撇嘴,這樣廉價的衣服也值得這樣大動幹戈的縫補。

畢竟是女孩子,對那些漂亮的東西沒有抵抗力。

對著鏡子,幾乎換到了下半夜,也沒有將櫃子裏的那些衣服都試完。她此時才有些困意,倒在床上翻來覆去很久才不知不覺中睡去。

十幾年的時間,席渡從來沒有認真的逛一次街,如此繁華熱鬧的商場再次進來恍若隔世一樣。

對於金錢他從不吝嗇,而童舟舟也十分欣然接受他給的一切。

直到兩個人手裏再也拎不下了,她才放棄了這次瘋狂的購物。兩個人從商場出來,童舟舟對著理發店前的鏡子整理了整理亂糟糟的頭發。

“走吧,去把你的頭發染回來。”他溫柔的說,可聲音裏卻帶著不可拒絕的凝重,“你這樣子怎麽去上學。”

關於他一心想要送她重回高中的事情她十分的不滿,擺出女孩子的乖巧,“反正跟著你也一輩子不愁吃穿了,念書那麽麻煩的事情我才不去呢。”

他並未回答她,反倒先他一步推門進入了,她有些氣呼呼的翻了翻白眼,只得推門進去。

席渡對店員吩咐了幾句什麽,便打開一直關著的手機,隨即無數個電話和短信進來。

在公司的這幾年,他除了埋頭工作,就喜歡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兜兜轉轉,整日整日的轉,或者站在地鐵門口,不斷的在人群中尋找著,期待著。

席渡在門口打了整整一個小時的電話,等回到店裏,她已經穿好了外衣,在鏡子面前左顧右盼的欣賞著自己滿頭的黑色直發。

她的頭發剪得有些短,原本燙了的那些都被剪了去,他手裏的手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卻忽然回憶起了埋在心底的記憶。

那時的紅鳶剪斷了及腰的長發,亦是如此的模樣。那滿臉嫌棄的樣子,幾乎和眼前的這個女孩子一模一樣。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專註,理發店裏的人都忍不住的頻頻側目。童舟舟有些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他才收回了自己的理智。

席渡走過來,用手將她順從的頭發撥亂,“公司有些事情我需要處理,我一會讓人送你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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