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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瘋狂購物的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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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霈楷用紙巾擦幹手指間的汙漬,卻也並未理會她。紅鳶自覺無趣,便忍不住問,“你為什麽不問我為什麽笑?”

“那你為什麽笑?”他將用完的紙巾隨手丟棄在垃圾桶裏,漫不經心的問了起來。

“我忽然想起了那天在湖邊我們頭次見到的時候,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怎麽也想不到會有這天吧。”

他不置可否,他曾經是天之驕子,前程似錦,萬人敬仰,而那些光環背後卻是一個毒販之子,一個罪惡不赦的人。

紅鳶並未察覺到他臉上的表情,將迷你的冰箱砰的一下摔上,“家裏什麽也沒有,我餓了,我們出去吃肉好不好。”

“你覺得我們現在都這樣落魄了,還能去的起來飯店?”他微微的瞇著眼,頭頂上的燈被風一吹不斷的搖晃著,燈影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紅鳶只覺得口幹舌燥,“那我們總不能餓肚子吧。”

他披上衣架上的大衣,細細的數了一遍裏面的零錢,“走吧,咱們去超市買些蔬菜。”

如同一個悶棍砸在了紅鳶的臉上,她幾乎有些急眼了,“你做的東西能吃嗎?我可不想死。”

晏楚珩從櫃子裏拿了件自己的大衣,披在他的身上。她如同一個偷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大大的衣服將她包裹的那樣嚴實。

“不能吃你做啊。”席霈楷將她把帽子戴好,又替她圍了一個圍脖,“你放心,你做的多難吃我都不會嫌棄你。”

“你憑什麽嫌棄我,你這個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少爺。”

雖然只是個小縣城,超市還算大,琳瑯滿目的商品,讓紅鳶目不暇接。她碰到肉類食品就往購物車裏扔,不過一會的工夫,就被扔了滿滿的一筐。

紅鳶冷到最後,見席霈楷依舊保持著紳士態度,並未對她的奢侈行為做任何的批評,不由得越發的來勁,又不知道從哪裏撿來一個購物籃,瘋狂的往裏面塞著。

他不再管她,反倒走到賣菜的櫃臺,仔仔細細的挑著菜,他骨節分明的手拿起一捆捆蔬菜,那仔細的程度,哪裏是在挑幾塊錢一斤的菜,分明是挑著幾萬塊的鉆石。

紅鳶走到狗糧的櫃臺,眼珠滴溜溜的轉著,席霈楷正巧走過來,看著進口的那盒狗罐頭,不由得微微一楞。

“你瞧,這跟以前你給我吃的那一盒一樣,很好吃的。”紅鳶高興的喊叫起來,“後來和晏楚珩在一起,無論我怎麽鬧,他都不肯讓我吃。”

一旁推著車子經過的女學生忍不住側目過來,好像看怪物一樣的看了一眼紅鳶,才一步兩回頭的推車離開了。

結賬的時候,席霈楷指著堆積成山的購物車,用極為平靜的聲音說,“從這裏面挑出十件你喜歡的。”

紅鳶原本忐忑不已的心忽然間也平靜下來,對啊,這才是他。她只恨不得搶了他手裏的購物車,越過層層的保安,沖出去。

“你別太過分。”她氣的牙根癢癢。

席霈楷看了看腕上的表,“九件——”

紅鳶氣的炸了毛,“好,十個就十個——”

“八個——”

紅鳶洩憤似得瞪了他一眼,卻十分識趣的閉上了嘴。然而對於購物筐裏的那些美味,幾乎每一個都是她的心頭肉,無論割去哪一塊都是生死攸關的事情。

最後她忍痛割愛,才挑出了八件商品來,然後跟著他默默的將所有的商品都物歸原處,對於她來說這無疑是一個痛苦的過程。

她以為痛苦就那樣簡單的結束了,其實還差的遠,等到了結賬的櫃臺,他再次用平靜的聲音說,“從剩下的八件裏面挑選出一個最想要的帶走。”

她氣的眼睛都紅了,死命的抱著她懷裏的狗罐頭和炸雞腿,以及雞排雞翅。

他將購物框裏的菜都放在了結賬臺上,然後再次催促,“選好了就給我。”

紅鳶再也忍受不了,在大庭廣眾之下,她猛地掀起狗糧的蓋子,吃了滿滿的一大口,然後拿起雞腿兩口就吃完了,然後是雞腿。

就在此刻,超市裏排著長長隊伍的結賬臺前的人們,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荒腔走板的一幕。

席霈楷看著一堆的食品袋子,以及她被塞的圓滾滾的腮幫子,對服務員說,“麻煩您把這些都結賬。”

兩個人出來超市,紅鳶還在嚼著嘴裏的東西,肉骨頭被她咬的咯吱咯吱作響。他似乎也被她鬧得沒有脾氣,一輛汽車沖了過來,車鏡險些掛到紅鳶的衣袖,他猛地將她拽到自己的左邊,狠狠瞪她,“做什麽白日夢呢,看路。”

她的手那樣的冰冷,不由得有些心疼。正巧馬路旁的老太太正在擺著地攤賣著手套,他便親自挑了了一雙帶狐貍圖案的給她。

毛茸茸的手套比她半張小臉還大,紅鳶戴上去覺得十分的有趣,“這毛茸茸的和我的爪子很像,只是這小狐貍好醜,長得跟我都不像。”

“那你就變回毛茸茸的爪子,用不著再浪費錢了。”

紅鳶乖乖的閉了嘴,生怕這個吝嗇的男人做出那樣恐怖的事情,到手的東西,豈能飛了。紅鳶看著他凍得通紅的手指,不由得好奇的問,“為什麽你不給自己買一雙。”

他瞪她,“紅鳶小姐,你這雙手套還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知道剛才在超市裏花了多少錢嗎?”

她承認剛才是自己不對,可也不能這麽咄咄逼人吧。

“那我們一人戴一只好不好。”紅鳶漂亮的眼睛裏竟難得的流露出了幾分的同情,實在想不到他竟然因為幾百元錢和自己鬧得急頭白臉的。

“別矯情了,顯得你多偉大似得。”席霈楷將手裏的購物袋換了換手,“快走罷,晚飯還沒有做呢。”

紅鳶卻猛地站住,拉住他的手就帶上了一只,然後用右手緊緊的牽著他冰涼的左手,然後放在他溫暖的口袋裏。

“醜死了,我一個大男人怎麽能戴粉色的手套。”他一陣惡寒,只恨不得立即摘下來還給她。

“粉色怎麽了?”紅鳶滿臉真誠的說,“我就喜歡穿粉色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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