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相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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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輕輕的將她環在懷裏,聲音裏帶著難以抑制的酸楚,“我的紅鳶,我回來找你了。”

晏楚珩慢慢的將手掌打開,然後笑著說,“紅鳶,以後不要再傻了,將這樣重要的東西交給別人。”

紅鳶目光灼灼的看著他,然後拿過他手裏的內丹“延卿,你不是外人,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窮街陋巷裏,她緊緊的擁抱著她。而這份擁抱卻整整遲了一百年。

他將紅鳶帶到了附近的酒店裏,然後將滿身臟汙的她扔在了浴缸中。她流浪了太久,幾乎忘記了這樣的溫暖。

她整個身子都躲藏在泡沫中,長長的發如同青荇一樣漂浮著,而泥汙退去,露出的確是那張讓人過目難忘的臉。

他輕輕的替她洗著頭發,他骨節分明的手,確是那樣的溫柔,紅鳶仰起臉滿臉幸福的看著他,“延卿,你對我真好。”

晏楚珩捏了捏她的鼻子,手上的泡沫留在了她的鼻子上,十分的俏皮可愛。

“紅鳶,你可曾怨我曾經傷害過你?曾經險些害的你喪命?”

她將腦袋搖的如同撥浪鼓,“你不過是聽信了蓁蓁那個女人的誣陷,你不是故意要傷害我的,所以我不怨你。那個蓁蓁怎麽樣了,你拿走了內丹是不是死了?”

他的手劃過她的肩膀,替她搓洗著身上的你泥汙,好似說著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她死了。”

紅鳶微微的皺眉,用漂亮的小嘴吹著手上的泡沫,“你不傷心嗎?畢竟她那樣的喜歡你,你也曾經那樣的喜歡她。”

“這是欠我的,該還了。”

紅鳶忍不住擡頭看著他的臉,“席檀當初說喜歡我,後來卻那樣狠心的欺負我。席霈楷也說喜歡我,後來卻逼我嫁給席檀。人心難測,果真如此。”

晏楚珩拍了拍她的小臉,目光覆雜“他們席家人,都是最冷酷無情善變的,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接近席家嗎?



紅鳶直勾勾的看著他,卻聽見他苦澀一笑,“當初我們晏家也算是小有名氣的,我父親經營者幾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後來他認識了席程海那只老狐貍,不但騙光了我父親的錢,還讓他落得毒販的罪名,而我母親受不了債主日日催債,跳樓自殺了。”

“我見過那個男人,他身上戾氣太重了,連我這只狐妖都覺得怕。”

“所以紅鳶,席家欠我們的太多了,我要讓席家一敗塗地。”他輕輕的撫摸著紅鳶的頭,如同撫摸一個乖巧聽話的寵物,“紅鳶,席檀手裏有席家販毒的證據,當初他只給我一小部分,最重要的卻還是留在了他的手裏。”

紅鳶拉過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邊,她的手那樣的涼,“無論你想要什麽,我都答應你。我現在有了內丹,再也沒有人可以欺負咱們了。”

他扭過頭,忽然吻上了她細嫩的臉頰,她有些癢,“紅鳶,等我扳倒了席家,我就娶你。”

“我要穿最美麗的鳳冠霞帔。”紅鳶滿臉的興奮,“你說過要讓我成為世上最美麗的新娘。”

他笑而不語,卻再次將一件冰涼的東西放在了紅鳶的手裏,紅鳶展開雙手,正是那枚墨綠色的扳指。

這是顧延卿前世當初贈給她的定情信物,她忍不住高興的將她收在懷裏。

而她一切的動作,被他看在眼裏,心裏卻愈加的覆雜。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紅鳶,回去席家吧,替我拿到那些文件。”

蘇渺渺踩著高跟鞋來到席家的時候,卻看見阿恒正在門口抽著煙,滿臉心事的樣子。

她素來知道阿恒這個人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大大咧咧的,每次看到她都會笑瞇瞇的說話。

“席少呢?”她滿臉疑惑的問。

“蘇小姐,您可算來了,您快進去瞧瞧吧,今兒席少生了病,關著門,也不讓醫生過來瞧。”

蘇渺渺臉色一變,趕忙讓人用鑰匙打開了厚重的房門。屋子裏拉著窗簾,沒有開燈,卻是漆黑一片。

她險些被地上淩亂扔著的拖鞋給絆倒,卻赫然瞧見床上隱隱的又一個黑色的身影。

在她看來,他尊貴非凡,無論遇到什麽事情都是那樣的漫不經心。每次與她在一起,雖言語不多,甚至從來沒有說過一次愛她,她甚至有時十分畏懼他。

而此時那個男人躲在暗影裏,滿屋子的煙味證明著有什麽心事。

“霈楷,你怎麽樣了?”她心裏忐忑不安,生怕又惹得他不高興了。

過了許久都聽不見聲音,她才慢慢的走過去,借著從窗簾透過的微弱的光,才瞧見他唇角緊緊抿著,臉頰卻是蒼白,高高的顴骨上竟滿是汗珠。

他似乎在輕聲呢喃著什麽,她附耳上去,卻聽見他幹啞的喉嚨裏發出痛苦的聲音,“紅鳶——紅鳶——”

蘇渺渺眼皮猛地一跳,幾乎不加思考的問了出來,“紅鳶是誰?”

這是她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似乎隱隱的感覺到了什麽。這個女人究竟是誰,居然能讓席霈楷這樣高傲的男人如此的念念不忘。

她從來沒有如此妒忌過另一個女人。

“紅鳶,我愛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不知過了多久,他幹澀的喉嚨裏發出乞求的話,他的臉頰上都是細細的一層汗,好似不斷的在隱忍著什麽。

蘇渺渺捂著嘴,生怕哭出聲響來,卻看見席霈楷的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發出嗡嗡的響聲,竟是來了條信息。

看著依舊睡得沈沈的男人,蘇渺渺竟不由得壯了幾分膽子,輕輕的拿起了黑色的手機。

她整個人都有些發虛,心在胸腔內激烈的跳動著。她的手難以控制的顫抖,然後輕輕的拉起他的手放在手機的指紋識別上。

手機解開鎖的那一霎那,好似所有的一切秘密都暴露在她的面前,她只覺得胸腔似乎有火再燒,喉嚨好似有刀在割。

而屏保上,卻是一穿著禮服的女人,這張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那女人纖長的睫毛在燈光下,折射出大片的剪影。而在嘈雜的訂婚宴上,顯得那樣的孤寂。

她曾經在報紙上見過這個女人,席家二少新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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