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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狐媚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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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霈楷回手就是一拳,砸在了床板上,那床被震得嗡嗡作響,旁邊桌子上的燈掉在了地上,頓時摔得粉碎。

紅鳶坐在那裏,哭著喊道,“我知道你們都把我當一個畜生,可我也是有感情的,會受傷的,會疼的。”

席霈楷猛地站起身來,往屋外便走。阿衡急匆匆的趕來,看到這樣的情形,知道要出大事,便趕忙一把拉住他,“席少,這件事情我聽楚珩說了,還沒有查清楚,您……”

他的話還未說完,臉上便狠狠的挨了一拳。席霈楷雙眼赤紅的瞪著他,顯然早已是怒不可遏。“滾。”阿衡跟了他這麽久,從來沒見他這樣的生過氣,頓時連話也不敢說了。

他回頭看了一樣哭的傷心的紅鳶,眼底是無窮的憤怒。

席霈楷上了車,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刺耳的聲音。此時院內的保鏢都趕了過來,想要攔住車子,而急行的車子如同卻入獵豹一樣猛地沖了過來,眾人趕忙閃躲,扭過頭才發現漆黑的車早已消失在深沈的夜裏。

阿衡急迫的喊,“快,快給董事長打電話。”

晏楚珩回到家裏,屋內漆黑一片,只有臥室內的燈還亮著。他喝的有些醉了,頭有些暈,將外套隨意的丟在沙發上,然後端起一杯茶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半。

他敏銳的察覺到躺在床上蒙著被子的人好像有什麽別扭的地方,便放下杯子,踉蹌著走了過去,一把扯開被子。

一個陌生女人雪白的身體暴露在出來,連晏楚珩向來鎮定的人都嚇了一跳,他拿起被子,扔到了臉色潮紅的女人的身上。

“你是誰?蓁蓁呢?”

那女孩子臉頰滾燙,畏畏縮縮的說,“先生,是蓁蓁姐給了我一筆錢,讓我來陪您。”

晏楚珩酒醒了大半,頓時有些氣急敗壞,那蓁蓁把他當什麽了?“馬上給我滾。”

他剛說完,蓁蓁的聲音便傳來,“怎麽?你不喜歡?人家是幹幹凈凈的,可不像那個柏寐,人盡可夫。”

蓁蓁一雙眸子帶著朦朧的冷意,像深秋裏清冷的月亮,惹人忍不住傷懷。然後她輕聲對那個女人說,“先回去罷,那些錢我會一分不少的轉給你。”

那女孩子走後,晏楚珩從上到下將她大量了一番,好似從未見過一樣,過了一會才是一陣冷笑,“我還以為怎麽了?原來是今天看到我了,我和柏寐以前是什麽關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可以,現在不可以。”蓁蓁那樣較弱的身體,居然能發出這樣尖銳的聲音,她指著床上坐立難安的女人“你難道不覺得她和柏寐很像嗎?我專門給你找的,不喜歡嗎?”

他的臉沈浸在燈影中,顯得更加棱角分明,他怒極反笑了,“我是你養的一條狗嗎?任由你支配著。你不是討厭柏寐嗎?我就要和她在一起。”

蓁蓁看著他冰冷的目光,氣在心頭的話不由得脫口而出,“當初你在美國不過是條處處嗟食的野狗,別忘了,今天你的一切都是誰給你的。若非我蓁蓁,你晏楚珩能找席家報仇?別做夢了。”

晏楚珩幽暗的瞳孔裏散發出令人瑟瑟發抖的獸性,只有她知道在衣冠楚楚下,絕情的令人發指。

“楚珩,對不起。”蓁蓁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想要拉扯住他的衣袖,卻被他一把躲開。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我不過是一時生氣,以後再也不會說了——”

“看來這些話你憋在心裏很久了吧,今天終於說出來了。”他那樣無情的目光,仿佛讓她回到了久遠的時光裏,他覺得這個男人是生生世世來折磨她的。

而當她回過神來,他卻早已經摔門而去了。

等席霈楷到了半山上的度假別墅的時候,席程海想必是已經聽到消息了,臉色陰沈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拿鏡子照照你現在的樣子,不覺得丟臉嗎?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弄成這樣一番模樣。”

席霈楷卻將一把將鋒利的刀子扔在父親面前的玻璃桌上,那厚重的玻璃霎時被砸的如同蜘蛛網一般。

“怎麽,你真是要殺了你老子嗎?”席程海臉上滿是含鐵不成鋼的怒意,“你個不孝子。”

“爸,若是你叫人砍了柏寐一刀,我就在你兒子身上劃上一刀。”席霈楷雙眼血紅,“我說到做到。”

席程海聽到他這樣的混賬話,不由得氣的直哆嗦,上前便是狠狠的一巴掌。席霈楷躲也未躲,硬生生的挨下了。

“我告訴你,我沒有叫人去糟蹋那個女人。”席程海用拐杖敲擊著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不管你信不信?”

“爸,你總是以為自己無所不能,任何人都只能聽你的擺布,當初我媽臨死的時候給我了一些東西,倘若有一****錯了罪大惡極的事,就將他公之於眾。”

席程海原本握著拐杖的手指微微的一顫,卻被席霈楷看的一清二楚,“爸,您可別怪我那時候大義滅親。”

席程海險些被氣暈過去,不知過了多久,才冷冷道:“你是我兒子,我了解你,只怕你現在已經瞧上了那個女人了吧。她是什麽底細你還不清楚嗎?”

晏楚珩並未在理會他,轉身便走了。

等他走後,他給晏楚珩打了電話,劈頭蓋臉的就罵,“沒有的東西,查到那些人是誰了嗎?”

“董事長,我聽說柏小姐曾給了那些人一些錢。”晏楚珩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我正要動手除去那個女人,那些人便將柏小姐給綁到了車上去,等我追到了的時候,那些人便立即將她放了。”

席程海忍不住冷笑,“我這輩子鬥倒了多少人,沒想到最後竟然被一個丫頭給算進進去了。”

市區高檔的別墅裏,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幾乎是普通人窮極一傷都買不來的。而室內令人咋舌的豪華裝修,便是洗手間的水龍頭都是純金做的。

而這一切都是那個男人買給蘇渺渺的,她喝著高腳杯裏的紅酒,卻是淚流滿面。洗手間臺子上堆放著幾百條鉆石首飾,都是他送她的。

席霈楷每次冷落她,過一段時間就會讓人給他送來鉆石首飾,好像天底下的女人都喜歡鉆石一樣。後來擦知道,那些首飾都是秘書買給她的。

而她竟覺得所有的鉆石加在一起,都比不過他親手贈給柏寐那個女人的一個玉鐲。

她躺在浴缸裏,裏面放滿了冰冷的水。她手裏拿著剃須刀的刀片,那是他曾經留下來的。

鋒利的刀片劃過細嫩的皮膚,頓時如同被扯住的紅線,彌散的水裏,帶著妖冶的色彩。

“霈楷,我無論如何都要將你留在我的身邊。”

席霈楷回到席家之後,便將自己鎖在了屋子裏,連晚飯都沒有用。家裏的人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除了不知此事的席檀。

深夜,席霈楷正看著財經雜志,便警覺的聽見窗戶外面外面似乎有聲響,他慢慢的走過去,才發覺紅鳶正踩著搖搖晃晃的小樹爬了上來,她擡頭看見了席霈楷,燦爛的笑容在她的臉上洋溢開來。

席霈楷欲要一把鎖上窗戶,卻被紅鳶一把扯住,嘟囔著嘴,“別這麽無情嗎。”

他見她前幾個小時還一副清白不保,尋死覓活的樣子,現在卻和沒事人一樣,將那些事甩到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了。

“你這畜生,只會做一些雞鳴狗盜的事情來。”

紅鳶順著窗戶爬了進來,十分不滿意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後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到床邊,仰頭就倒了下去。

席霈楷發覺每次打擊完她之後,原本的郁悶總是會一掃而空。

紅鳶的眼睛掃到了他腕上的手表,不由得心裏一顫,說道:“你什麽時候去洗澡?”

他輕輕的打量著她,眼神卻極為惡毒,“怎麽,想勾引男人了,你們狐貍精不最喜歡吸人的陽氣嗎,這麽快就露出尾巴了?”

紅鳶對於他的尖酸刻薄早已是習慣了,不由得在他的床上打了一個滾,“晚上我自己無聊,咱們一起睡好不好。”

夜裏,席霈楷困的連眼睛走睜不開,而身旁的女人卻不斷的聒噪著,見他許久未搭理自己,紅鳶不由得用手捅了捅他臉。

他有些不悅的想要呵斥她,卻猛地瞧見一雙青綠色的眼睛在深夜裏直勾勾的盯著他,霎時一身冷汗,睡意全無。

“戴上。”席霈楷起身不知從哪裏找到了一個墨鏡,一下子戴在了她的臉上,心底的驚悚才消了大半。

紅鳶雖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麽,卻還是乖乖的戴著。她的雙眼瞟在了他手腕上的手表上,實在不明白顧延卿為何這樣的想擁有。

“這塊表紅鳶真的很喜歡。”她撒嬌起來,“你是在哪裏買到的?”

她輕輕的湊過來,挨得他那樣的近。他們像兩條相濡以沫的魚,彼此是唯一的依靠。他轉身從抽屜裏掏出一件東西,戴在了紅鳶的手腕上。

紅鳶驚喜的咧開了嘴,笑道,“是我的鐲子。”

當初碎裂的鐲子竟金子在斷口處鑲嵌上幾只栩栩如生的狐貍,在臺燈微弱的光下愈發的好看。

紅鳶驚奇的睜大瞳孔,“比以前的還要漂亮,你是怎麽辦到的。”

他笑而不答,卻猛地低頭吻住了她嬌嫩的唇,紅鳶瞪大眼睛,卻依舊不懂得如何回應。不知過了多久他慢慢的放開她,“紅鳶,我以後會保護好你的。”

早上,席霈楷正吃著飯,管家走過來試探的問,“席少,前幾天您約了晟泰集團的董小姐去吃飯,您還去赴約嗎?”

正在拿著平板電腦看著狗血劇的紅鳶,猛地轉過臉來,“我也去,我也去。”

廣場上的巨大屏幕上,正播放著震驚娛樂圈的新聞。

攝像機前的蘇渺渺一身病服,整個人如同拂柳一般,可面對無數的記者媒體,臉上卻沒有一絲的慌亂。

“蘇小姐,聽說您這次自殺,是被富豪拋棄了是嗎?”一個長得尖嘴猴腮的記者毫無顧忌的問。

“蘇小姐,您覺得這樣自殺能否挽回愛情呢?”

“蘇小姐,蘇小姐……”

“其實我覺得愛情要是能和商店裏擺放的商品一樣可以了,我一定會挑選一件最適合自己的,哪怕散盡家財。可是它不是,所以當我遇見了自己最喜歡的,卻發覺竟是我高攀不起的。”

聽著她這樣的回答,一個剛剛入行的梳著馬尾辮的記者忍不住問,“您說的可是席家的大少爺?”

席家素來在娛樂圈是個禁忌,任何明星都不敢拿著席家來炒作。而那些媒體,更是不敢在娛樂版面提及席家半個字。

蘇渺渺不置可否,然而如此爆炸性的話題被媒體直播出來,幾乎讓蘇渺渺的粉絲哭的肝腸寸斷。

而記者的鏡頭轉到醫院外苦苦守候的粉絲們,幾乎個個義憤填膺,好像被男人拋棄的是她們一般。

紅鳶看著巨大顯示屏上的照片,不由得興奮的喊道,“霈楷,是你,是你——你上電視了。”

她愚蠢的喊叫聲,不負所望的將周圍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了。眾人一見竟是赫赫有名的席家少爺,不由得紛紛拿出手機來拍照。

天啊,席家大少爺拋棄影後,竟和一個不知名的女人在蘇州街頭約會。可憐影後險些香消玉損,席家少爺卻只聽新人笑。

席霈楷脫下上衣,猛地蓋在了紅鳶的頭上,然後拉著她,穿過洶湧的人潮。

兩個人躲到一見大排檔裏,席霈楷狠狠的瞪著她,“你亂喊什麽,你知道你惹出了多大的麻煩嗎?”

紅鳶知道自己惹禍了,不由得低眉斂目的不敢吭氣,活脫脫的一個受氣的小媳婦的模樣。他瞧著她的樣子,心頭的火氣也消了大半,不由得冷張臉說,“我去趟洗手間,你乖乖的在這裏等著。”

剛才的混亂裏,他身上不知從何處蹭了大片的冰激淩,涼颼颼的粘在身上。

紅鳶一下子蹦到洗手臺上坐著,乖巧的說,“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哪裏也不去。”

席霈楷懶得在理她,只是點了點頭,“最好說話算話。”

然而等他出來,紅鳶卻早已坐在了破舊的塑料桌子旁,面前卻早已點了無數的烤串,大快朵頤大的吃著。

席霈楷坐在大排檔裏,肚子餓的咕咕亂叫。一張臉寒的如同冰鎮過一般,有些嫌棄的看著紅鳶將一個烤的滋滋響的雞腿遞到他的面前,“嘗嘗嘛。”

紅鳶不愧是一千年的狐貍精,撒起嬌來真的有一套,連旁邊喝著啤酒的幾個男人都忍不住將目光掃過來。

一個男人終於忍不住了,醉醺醺的過來,“小姑娘,你男朋友不識趣,甩了他算了,跟著哥。”

然後不顧席霈楷滿臉黑線的樣子,搖晃著手裏的車鑰匙,“瞧瞧,寶馬車。妹妹以後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紅鳶厭惡的用手扇著撲面而來的酒氣,臉上卻蕩漾著狐媚的笑,“謝謝哥哥。”

一句哥哥,讓眼前的男人的幾乎骨頭都酥了。

而席霈楷卻猛的接過紅鳶手裏冒油的雞腿,用陰森森的聲音對那個酒氣熏熏的男人說,“我女朋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然後故意讓自己手裏的布加迪車鑰匙掉在了地上。”

連席霈楷都鄙夷自己的所作所為,幸虧他無意間裝著跑車的鑰匙,才有機會示威。

那男人碰了一鼻子灰,看著眼前的男人的西服皮鞋,都是價值不菲的,忍不住叫囂起來,“車在哪裏呢?怕是從地攤上買了個假的吧,是打火機吧,就憑你帶著女朋友吃大排檔的樣子,能買得起布加迪?”

“他很有錢的。”紅鳶滿臉的天真,“車庫裏有幾十輛車呢。”

那男人灰溜溜的十分不甘心,卻忍不住說,“小姑娘,別被這樣的男人騙了,越是有錢的男人,越靠不住。”

等到那男人搖搖晃晃的走後,紅鳶滿臉笑嘻嘻的問,“他為什麽這樣說?男人有錢就會變壞嗎?”

席霈楷瞥了她一眼,然後聲音突然變得沈重起來,“紅鳶,你活了一千年,你相信因果報應嗎?”

“萬事皆因果,如影隨形,壞事做盡者,必不得善終。”紅鳶臉上卻是難得的鄭重,“所以你一定要做個好人,免得來世淪為牲畜。”

席霈楷放下手裏啃得光溜溜的骨頭,“如果你最愛的人,壞事做盡,甚至要傷害另一個你愛的人,那麽你會殺了他嗎?”

紅鳶抹了抹嘴角的油膩,好似想了許久才說,“我會。”

席霈楷臉上一僵,隨即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信因果輪回,若是能早些結束他的罪孽,又有什麽不可呢?難道你要看著他來世受盡折磨不成?你殺了他卻也是幫了他。”

他看著紅鳶點的滿桌子的美味,突然間有些事釋然,然後拿起桌上的烤串,吃了起來。

紅鳶挺著圓滾滾的肚子,笑瞇瞇的看著席霈楷,“和你約會的女人呢?吳嫂可告訴我了,若是那個女人來了不能當電燈泡。”

“不,你就是來當電燈泡的。”席霈楷捏了捏她的臉蛋,“讓我看看是那個女人厲害,還是你這個狐貍精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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