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醜小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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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煙睜開眼睛的時候，一時間還沒能搞清楚自己現在究竟是什麽狀況。
她茫然的盯著天花板，眼神漸漸聚焦，忍著頭疼轉頭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自己被鎖在廁所隔間裏。
還好是裏面是坐式的馬桶……
凡煙垂在地面的手摸著冰冷的瓷磚，想要往上摸的同時借著力站起身，可是身體沈甸甸的實在提不上什麽力氣，她只能無奈的放棄了這個打算。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放棄了掙紮一般重新將上半身靠在了馬桶蓋的一側。
算了，臟就臟吧，現在這個情況她也挑剔不起來，大不了回去之後從裏到外的好好洗一次。
凡煙思考著要過多久身體麻痹的副作用才能解除，卻不知道哪裏吹進來一陣風，凍得她立馬小聲的打了個噴嚏。
說來也奇怪，這一聲噴嚏之後，凡煙立馬就覺得自己的身體重新灌滿了自己熟悉的力量。
凡煙喜不自勝，當即就想要從這狼狽的場景裏離開，結果她剛打算開門，就聽到了幾道男聲由遠及近的傳了進來。
凡煙下意識的重新鎖上了隔間門。
忽然又想起了什麽，她又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確認隔間門和地面之間幾乎沒有留下空隙的時候，心裏頓時更放松了一下。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了，幹脆就乘著這個機會了解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吧。
凡煙相當淡定的重新坐回了馬桶蓋上。
她盤起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也有哪裏不對。
她拎起校服的裙擺，發現這件白綠相間的格子裙不知道為什麽被剪的破破爛爛，參差不齊的毛邊就不說了，就連裙面上面也被剪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洞。
凡煙手癢，順著其中一個洞摳進去，沒摸到安全褲的影子。
尤其越往上的洞裏，隱約能透出一點純白色。
凡煙看了一會兒就面無表情的放下了裙擺。
她又低頭註意了一下自己的襯衫。
領口的扣子不知為何掉了三顆，露出胸口大半的瓷白肌膚，整件襯衫不知道為什麽也變得皺巴巴的，凡煙皺著眉摸到自己的肩膀處，發現內衣的肩帶也跟著一起掉了。
等她把肩帶抽出來一看，才發現兩根肩帶都是被人拿剪刀剪斷的。
凡煙沈默的將肩帶塞了回去。
好家夥，沒想到有生之年，她也親身體會了一次真正的校園霸淩。
“哎，你們知道嗎，A班的那個學霸……就是叫蘇凡煙那個，今天又被蘇晴那群女生欺負了。”
凡煙原本還在思考自己這次進的究竟是個什麽副本，結果耳朵忽然聽進了自己的名字，她眨了眨眼，下意識的就分出了幾分註意力放在外面。
可沒等凡煙聽到對方有透露出什麽消息，上課的預備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遭了，這節是曹主任的課，快點回去，別被抓到了。”
凡煙聽著熟悉的鈴聲，一時間只覺得荒誕又奇妙，連那幾個男孩子出去的動靜也沒來得及去註意。
想她當年高中還沒上完就在中途選擇了退學，沒想到還有回來重新讀書的一天。
……不過估計，讓她來這個副本的目的也不是僅僅為了讓她讀書吧。
凡煙站起身，低頭將襯衫的下擺全部塞進了裙子裏，又貼著門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定沒有人之後，才小心的打開了隔間門。
外面是她見過最豪華的學校廁所。
不過凡煙沒有重口到對男廁所都有興趣，最多也就是在路過洗手臺的時候，沒忍住照了幾下鏡子。
鏡子裏的姑娘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發尾處參差不齊的像是被老鼠啃掉的，不知道是誰的手筆。
反正不可能是她自己下的手，哪個姑娘舍得這麽糟蹋自己的頭發啊。
凡煙一面想著，一面擰開水龍頭用手沾了點水。
借著冷水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凡煙這才有功夫欣賞一下自己這具身體的樣貌。
還好還好，雖然面黃肌瘦的一些，但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
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間讓她隱約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確認了自己的美貌，凡煙心底的那最後一點不確定，也跟著全部消失了。
她走出男廁所，對面就是女廁所的門，大門對面則是一排的洗手池。
她停下腳步糾結了一下，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麽會有女孩子選擇把受害者拉到男廁所施暴。
這大概只能用對方可能有某種心理疾病來解釋了。
凡煙不在意的拉了拉下滑的領口，走出了洗手間的大門。
她不知道教室在哪裏，只是順著自己的喜好選擇了左右。
只是才剛轉彎，凡煙還沒踏出去兩步，就註意到了幾米處靠在墻上的男孩子。
對方穿著和她一個系列出來的綠白細格子校褲——不過是更深沈的墨綠色，襯衫的袖口被解開，挽到手腕處，露出相當具有男人味的手臂線條。
對方擡起的手指裏夾著一根未被點燃的煙，大概是聽到了她鬧出的動靜，可有可無的側了下臉，漠然的瞟了她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下一秒，他將煙湊到嘴邊，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個打火機，“蹭——”的打了一下。
——沒起火。
過了一兩秒，他不信邪的又打了一下。
還是一點火星子都沒冒出來。
一旁圍觀了全過程的凡煙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她的笑聲，男孩子又往她這裏看了一眼，即使註意到她眉眼彎彎的表情，也沒流露出除了漠然以外的情緒來。
倒是視線稍微往下瞟了眼，被那一大片瓷白刺激的又轉過了頭。
輕嘖了一聲，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男孩子幹脆丟掉手裏這會兒點不起來的煙，有些粗魯的扯下本來就松松垮垮的系在脖子上的墨綠色條紋領帶——
朝凡煙伸出了手。
“系上！”
凡煙有些錯愕，但很快的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她用手捂著失去扣子的領口，往男生走近兩步，從他手裏接過了領帶，落落大方的道謝，“謝謝你。”
她琥珀色的眼睛裏仿佛混著蜂蜜，不然怎麽會看起來這麽甜？
男生被她註視著，心裏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下意識的想要移開視線，結果凡煙已經先一步的開了口。
“恩人，能麻煩順便借我一件襯衫嗎？”她用拿著領帶的手指了指他身上的白襯衫。
男生下意識的僵直了身子，一動不動的聽著凡煙繼續開口，“我裙子被剪壞啦，安全褲也沒了，你也不忍心看我走光吧……”
男孩子的耳朵漸漸紅了起來。
“……閉嘴！”幾乎是狼狽的說出這兩個字，他扒下了自己的襯衫，隨手卷了卷就扔到了少女的懷裏。
那架勢十足的像是手裏拿的不是衣服，而是燙手的火苗。
凡煙被他的生澀再次逗笑，“謝謝你，衣服過兩天我會還你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展開襯衫系在了自己的腰間，還順手在腰側打了個漂亮的結。
又給自己系上領結，熟練的手法惹得男生又多看了兩眼。
解決完著裝問題，凡煙不由得更放松了一些。
學著男生靠在墻上，她看著男孩子沈默的掏出又一只煙在手裏把玩。
“打火機。”凡煙朝男生伸出手。
男生沒搭理她。
“打火機。”凡煙好脾氣的重覆了一句，還伸出手在男孩子眼前晃了晃。
被擾的不勝其煩，男孩子掏出打火機扔給了凡煙。
凡煙下意識的露出一個笑容。
她擡了下拇指，打火機蓋應聲而開。
拇指滾了下，一簇火苗忽然燃了起來。
她帶著得意的眼神看了眼旁邊的人，對方依舊是一副漠然的高姿態，可是夾著煙的手老老實實的往凡煙的方向伸了過去。
凡煙沒給他這個機會，“蹭——”的一下又合上了。
“小小年紀就成了老煙槍，這可不行。”一副成年人的語氣，可一意外的並不讓人生厭。
順手將打火機塞進裙兜裏，凡煙正打算離開，又被叫住。
“餵。”男生的聲音低沈沈的，卻意外的有磁性。
凡煙疑惑的回過頭，看見對方往她這裏扔了什麽東西。
凡煙精準的接住，攤開手掌看了看。
——是一枚領帶夾。
純金的款式，設計的也不花哨，凡煙在正面摸到刻字的痕跡。
不過陽光太烈，字又太小，她看不清到底寫著什麽。
凡煙握緊了領帶夾，再次的沖他露出一個輕快的笑容，“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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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的盯著天花板，眼神漸漸聚焦，忍著頭疼轉頭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自己被鎖在廁所隔間裏。
還好是裏面是坐式的馬桶……
凡煙垂在地面的手摸著冰冷的瓷磚，想要往上摸的同時借著力站起身，可是身體沈甸甸的實在提不上什麽力氣，她只能無奈的放棄了這個打算。
她長長的嘆了口氣，放棄了掙紮一般重新將上半身靠在了馬桶蓋的一側。
算了，臟就臟吧，現在這個情況她也挑剔不起來，大不了回去之後從裏到外的好好洗一次。
凡煙思考著要過多久身體麻痹的副作用才能解除，卻不知道哪裏吹進來一陣風，凍得她立馬小聲的打了個噴嚏。
說來也奇怪，這一聲噴嚏之後，凡煙立馬就覺得自己的身體重新灌滿了自己熟悉的力量。
凡煙喜不自勝，當即就想要從這狼狽的場景裏離開，結果她剛打算開門，就聽到了幾道男聲由遠及近的傳了進來。
凡煙下意識的重新鎖上了隔間門。
忽然又想起了什麽，她又低頭看了一眼地面，確認隔間門和地面之間幾乎沒有留下空隙的時候，心裏頓時更放松了一下。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了，幹脆就乘著這個機會了解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吧。
凡煙相當淡定的重新坐回了馬桶蓋上。
她盤起腿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身上也有哪裏不對。
她拎起校服的裙擺，發現這件白綠相間的格子裙不知道為什麽被剪的破破爛爛，參差不齊的毛邊就不說了，就連裙面上面也被剪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洞。
凡煙手癢，順著其中一個洞摳進去，沒摸到安全褲的影子。
尤其越往上的洞裏，隱約能透出一點純白色。
凡煙看了一會兒就面無表情的放下了裙擺。
她又低頭註意了一下自己的襯衫。
領口的扣子不知為何掉了三顆，露出胸口大半的瓷白肌膚，整件襯衫不知道為什麽也變得皺巴巴的，凡煙皺著眉摸到自己的肩膀處，發現內衣的肩帶也跟著一起掉了。
等她把肩帶抽出來一看，才發現兩根肩帶都是被人拿剪刀剪斷的。
凡煙沈默的將肩帶塞了回去。
好家夥，沒想到有生之年，她也親身體會了一次真正的校園霸淩。
“哎，你們知道嗎，A班的那個學霸……就是叫蘇凡煙那個，今天又被蘇晴那群女生欺負了。”
凡煙原本還在思考自己這次進的究竟是個什麽副本，結果耳朵忽然聽進了自己的名字，她眨了眨眼，下意識的就分出了幾分註意力放在外面。
可沒等凡煙聽到對方有透露出什麽消息，上課的預備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遭了，這節是曹主任的課，快點回去，別被抓到了。”
凡煙聽著熟悉的鈴聲，一時間只覺得荒誕又奇妙，連那幾個男孩子出去的動靜也沒來得及去註意。
想她當年高中還沒上完就在中途選擇了退學，沒想到還有回來重新讀書的一天。
……不過估計，讓她來這個副本的目的也不是僅僅為了讓她讀書吧。
凡煙站起身，低頭將襯衫的下擺全部塞進了裙子裏，又貼著門仔細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確定沒有人之後，才小心的打開了隔間門。
外面是她見過最豪華的學校廁所。
不過凡煙沒有重口到對男廁所都有興趣，最多也就是在路過洗手臺的時候，沒忍住照了幾下鏡子。
鏡子裏的姑娘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發尾處參差不齊的像是被老鼠啃掉的，不知道是誰的手筆。
反正不可能是她自己下的手，哪個姑娘舍得這麽糟蹋自己的頭發啊。
凡煙一面想著，一面擰開水龍頭用手沾了點水。
借著冷水打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凡煙這才有功夫欣賞一下自己這具身體的樣貌。
還好還好，雖然面黃肌瘦的一些，但能看出來是個美人胚子。
尤其是那一雙桃花眼，波光流轉間讓她隱約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確認了自己的美貌，凡煙心底的那最後一點不確定，也跟著全部消失了。
她走出男廁所，對面就是女廁所的門，大門對面則是一排的洗手池。
她停下腳步糾結了一下，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麽會有女孩子選擇把受害者拉到男廁所施暴。
這大概只能用對方可能有某種心理疾病來解釋了。
凡煙不在意的拉了拉下滑的領口，走出了洗手間的大門。
她不知道教室在哪裏，只是順著自己的喜好選擇了左右。
只是才剛轉彎，凡煙還沒踏出去兩步，就註意到了幾米處靠在墻上的男孩子。
對方穿著和她一個系列出來的綠白細格子校褲——不過是更深沈的墨綠色，襯衫的袖口被解開，挽到手腕處，露出相當具有男人味的手臂線條。
對方擡起的手指裏夾著一根未被點燃的煙，大概是聽到了她鬧出的動靜，可有可無的側了下臉，漠然的瞟了她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下一秒，他將煙湊到嘴邊，不知道從哪裏變出來一個打火機，“蹭——”的打了一下。
——沒起火。
過了一兩秒，他不信邪的又打了一下。
還是一點火星子都沒冒出來。
一旁圍觀了全過程的凡煙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聽到她的笑聲，男孩子又往她這裏看了一眼，即使註意到她眉眼彎彎的表情，也沒流露出除了漠然以外的情緒來。
倒是視線稍微往下瞟了眼，被那一大片瓷白刺激的又轉過了頭。
輕嘖了一聲，看起來就很不好惹的男孩子幹脆丟掉手裏這會兒點不起來的煙，有些粗魯的扯下本來就松松垮垮的系在脖子上的墨綠色條紋領帶——
朝凡煙伸出了手。
“系上！”
凡煙有些錯愕，但很快的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她用手捂著失去扣子的領口，往男生走近兩步，從他手裏接過了領帶，落落大方的道謝，“謝謝你。”
她琥珀色的眼睛裏仿佛混著蜂蜜，不然怎麽會看起來這麽甜？
男生被她註視著，心裏陡然升起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下意識的想要移開視線，結果凡煙已經先一步的開了口。
“恩人，能麻煩順便借我一件襯衫嗎？”她用拿著領帶的手指了指他身上的白襯衫。
男生下意識的僵直了身子，一動不動的聽著凡煙繼續開口，“我裙子被剪壞啦，安全褲也沒了，你也不忍心看我走光吧……”
男孩子的耳朵漸漸紅了起來。
“……閉嘴！”幾乎是狼狽的說出這兩個字，他扒下了自己的襯衫，隨手卷了卷就扔到了少女的懷裏。
那架勢十足的像是手裏拿的不是衣服，而是燙手的火苗。
凡煙被他的生澀再次逗笑，“謝謝你，衣服過兩天我會還你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展開襯衫系在了自己的腰間，還順手在腰側打了個漂亮的結。
又給自己系上領結，熟練的手法惹得男生又多看了兩眼。
解決完著裝問題，凡煙不由得更放松了一些。
學著男生靠在墻上，她看著男孩子沈默的掏出又一只煙在手裏把玩。
“打火機。”凡煙朝男生伸出手。
男生沒搭理她。
“打火機。”凡煙好脾氣的重覆了一句，還伸出手在男孩子眼前晃了晃。
被擾的不勝其煩，男孩子掏出打火機扔給了凡煙。
凡煙下意識的露出一個笑容。
她擡了下拇指，打火機蓋應聲而開。
拇指滾了下，一簇火苗忽然燃了起來。
她帶著得意的眼神看了眼旁邊的人，對方依舊是一副漠然的高姿態，可是夾著煙的手老老實實的往凡煙的方向伸了過去。
凡煙沒給他這個機會，“蹭——”的一下又合上了。
“小小年紀就成了老煙槍，這可不行。”一副成年人的語氣，可一意外的並不讓人生厭。
順手將打火機塞進裙兜裏，凡煙正打算離開，又被叫住。
“餵。”男生的聲音低沈沈的，卻意外的有磁性。
凡煙疑惑的回過頭，看見對方往她這裏扔了什麽東西。
凡煙精準的接住，攤開手掌看了看。
——是一枚領帶夾。
純金的款式，設計的也不花哨，凡煙在正面摸到刻字的痕跡。
不過陽光太烈，字又太小，她看不清到底寫著什麽。
凡煙握緊了領帶夾，再次的沖他露出一個輕快的笑容，“謝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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