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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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繼續前行,卻接到了風暴預警中心的緊急通知,今夜開始會特大暴雪,降雪量估計會達到三十到五十厘米。

雖然沒有前幾天的降雪量打,但是因為之前的雪量沒融,再次降雪等於雪上加霜。

喬治先生和大家溝通後,決定在此多停留一天,看天氣情況再計劃。

有了一天的休息時間,眾人也都放松了起來,手藝好的洗菜做飯,體力好的劈材燒水,啥也不行的就湊在一起打牌,玩游戲。

晚上十點多,果然開始下雪了,雪花的直徑足有碗口那麽大,從窗戶向外望去,天地間都是白茫茫一片,什麽也看不清。

打電話給負責燒水的詢問排號,被告知要一個小時後才能輪到他,林皓便跑去娛樂室玩桌球,第一局就全勝,搞得誰也不肯陪高手過招了。

索瑪拿著球桿一臉虔誠的向他請教,那崇拜的眼神讓林皓的虛榮心膨脹,立刻答應教她撞球。示範了幾次後,她還是不得要領,索性從後面幫她擺好姿勢,手把手的教。

索瑪的身材很好,一彎下腰,豐滿的胸部貼在了林皓的手臂上。

林皓開始還沒有察覺,但是對上同學們戲謔的眼神,立刻發現不妙。可是女孩軟軟的靠在他懷裏,這時候突然抽身,不僅不禮貌也很有可能讓她跌倒,於是紅著臉,左右為難起來。

這時,不由得想起來他吹牛吹出來那個完美女友……會是以祁子嘉的老婆為原型嗎?

可以祁子嘉二字眼睛來看,那應該是這個洋妞,和黑黑的眼睛及頭發完全不吻合。

低頭,女孩金棕色的頭發有幾綹搭在了他脖子上。下意識伸手撩了起來,輕輕摩擦,有一點顏料加工過的粗糙感,完全不似祁子嘉的頭發那麽柔滑。

那天那小子靠在自己懷裏的感覺,也比此時,讓人舒服得多……雖然他明明知道,自己懷裏的不是什麽乖巧的白兔,而是一只渾身是刺的刺猬。

索瑪察覺到頭發被林皓撩起後,羞澀紅了臉,低聲喚他的名字:「林……你……」

「啊?」林皓這才察覺自己的失態,正要放手,卻聽到同學的喊聲。

「林,有人找!」

「誰?」林皓扭頭,娛樂室的門口,站著一個懷揣著包裹的雪人。

來人的鞋子和褲腳已經被雪粘成一片,肩膀和頭頂也積著雪花,睫毛和嘴唇上都是冰晶,走起路來由些搖晃,一步步向他逼近。

「你……你……」

林皓的心臟狂跳起來,甚至忘記了自己正佳人在懷,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沒有松手,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怎麽來了?」

難道他以為,自己跟他老婆私奔了?!祁子嘉走近,突然伸出手,將索瑪從林皓的懷裏拽了出來。

手勁並不大,但因為那雙手太涼,動作又太突然,索瑪不自主的發出拔高的尖叫:「啊啊啊——」

林皓嚇了一跳,連忙扶住索瑪的肩膀,撥開祁子嘉的手,慌張的解釋:「祁子嘉,冷靜,這不是你老婆——」

「是!」

「她不是,你——」

「是!」祁子嘉抓住林皓的手腕,目光死死盯住,力氣大得手上寒氣都滲進骨頭。

林皓打了個冷顫,心底湧上一股異樣,不是恐懼,而是……

「你那麽喜歡她嗎?你的老婆……」

「我愛他……」

是的,那是愛……是陰暗角落裏腐敗的花對光明的愛,是牢籠裏剪去翅膀的鳥對天空的愛,是獨自舔傷口的野獸對生機勃勃的大自然的愛!

可是……現在,他們的愛呢?!

腐敗的花變成向日葵,斷翅的鳥變成蒼鷹,滿身傷痕的小獸變成雄獅,那賴以生存的溫暖的陽光、廣闊無垠的天空、有著最甜美味道的大自然、卻將他遺忘了!

「不,不是……你不是……」祁子嘉放手想笑,臉頰卻被凍得僵硬,做不出表情。

環顧四周,都是林皓的同學,是林皓的同學,是林皓嶄新人生的夥伴,而自己……在林皓心中,只是一個古怪的室友。

他一直很古怪,他甚至曾經放棄了自己。

是林皓把他撿了回去。林皓說,你缺的我都補給你;林皓說,我對你的承諾是認真的……結果這些話,依然是泡影,依然是騙人的!

哭不得笑不得,祁子嘉只覺得眼前一片茫然,木然的轉身,邁著沈重的步伐離去。

「祁子嘉,這麽大的雪你去哪裏?」

「去找我的他……」話還沒說完,祁子嘉的身形一晃,直直的向後倒了下來。

林皓趕忙沖上前,將他接住,這才發現祁子嘉綁在懷裏的包裹居然是他的兒子。

「我靠,這麽大的雪帶著孩子追過來,你瘋了嗎?」

林皓咒罵一聲,一把抱起祁子嘉和小孩,匆匆向樓上跑去。

沖進屋,將人放在床上,把小皮從他懷裏解下來。

給小孩披上毯子,林皓摸了摸他的頭,焦急的問:「你還好嗎?有沒有不舒服?」

小皮搖了搖頭,看起來沒什麽問題。

於是林皓專心扒祁子嘉的衣服。他把小孩包得裏三層外三層,只露出一點點縫隙呼吸,自己卻穿得不多,雪從脖子滑進身體,內衣都濕答答的,腳更是涼得跟冰塊一樣。

再摸額頭,熱得燙手,這小子發燒了。

同學們很快將熱水送來,林皓抱著祁子嘉坐進熱氣騰騰的浴缸中,緊緊地將他圈在懷裏,並不斷搓著他僵硬的四肢。

祁子嘉昏倒只是因為太疲勞,情緒又一時失控,被熱水一泡熱氣一蒸,很快緩了過來。他慢慢的掀開眼簾,瞳孔裏一片迷茫,半晌才對準焦距,目不轉睛的盯著林皓。

兩人都光著身子只穿內褲,林皓的手還放在祁子嘉腰上,剛才無暇多想,現在卻覺得氣氛突然間暧昧起來,那晚的異樣感覺重現,下身開始騷動。手不受控制的,在祁子嘉的暖身上游走起來。摸著摸著,不自覺的咽了一口口水,心裏暗暗想:我也太沒品位了,就算真的要當第三者,也應該插足這小子才對啊?!

這時敲門聲響起,是隨隊醫生聞訊趕了過來。

林皓趕緊跳出去,拿了浴袍和毯子,將祁子嘉從頭到腳包的嚴嚴實實,橫抱起來,放在床上。

隊醫先查看了小孩的狀況,確定沒有問題後,又為祁子嘉量體溫,聽了心肺功能,轉頭正要叮囑些註意事項,卻看到林皓漲紅了一張臉,簡直比躺床上的人還像病人。

「林,你不要緊吧?」

「我沒事,只是一看到他的臉就起反應……唔……」林皓趕緊捂住嘴巴,一邊慶幸自己脫口而出的是隊醫聽不懂的中文,一邊偷偷看起自己啊的臉色。

還好,他正在幫小皮換衣服,哄孩子睡覺,沒留意的樣子。

送走了隊醫,林皓到院子裏抱了些木材上來,將壁爐裏的火燒得更旺些。

房間很安靜,只聽得到窗外大雪簌簌落下的聲音。

林皓蹲在床邊,躊躇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你……為啥來?」

「……」祁子嘉有些煩躁的扶住額頭。

林皓前夜徹夜未歸,他慌了神,開始胡思亂想,後來得到消息林皓跟著博導去東部各州考察雪災情況,便頭腦一熱,追了過來。

也許是因為前段時間威廉的異常舉動;也許是因為前一晚碰了林皓,怕這小子想不開;也許是每次分離,總會橫生波折;也許是……也許是那份氣不過卻又放不開的思念……總之,他千難萬險的追了過來,可是到了地方,見到生龍活虎如魚得水佳人在懷的他,就覺得自己的擔憂純粹是自找的沒趣。

更別說失去理智的拈酸吃醋……簡直是自取其辱!

於是口氣也不善起來:「我丟了東西!」

「我沒偷!」

「對,你沒偷,你是光明正大搶走的!」

「唔……」以為祁子嘉說的是小皮的媽,林皓立刻縮起肩膀,不敢再繼續這話題。

雖然是單人房但擺著雙人床,兩個大男人加一個小朋友躺在上面擠了點,也能睡下。

祁子嘉好像真的很累,沾到枕頭,就和小皮一樣沈沈的睡著了。

只有林皓,這個本來能吃能睡豬一樣的人,卻開始失眠,一閉上眼,腦子裏浮現的就是軟軟的泡在水中的那具身體。

翻來覆去睡不著,林皓坐起來,在窗外潔白的雪光下,細細的打量著祁子嘉的臉。

真是……標致啊……

手忍不住伸了出去,手指梳過柔軟的發絲,拂耳朵,滑過下顎、在露出的鎖骨處輕輕的摸了下,下腹某個地方一熱,支起小帳篷的同時,手像觸電般的縮了回去。

天啊……這半夜對別人動手動腳還起反應的行徑,活脫脫就是一個變態!

林皓翻身下床沖進浴室,拿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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