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只妖·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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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登場就開了頓嘲諷, 這名銀發銀眸的女子說完那番話後，也不再看傅小昨，轉而隨處打量起四周的景象。
一副冷艷眉眼間, 很快浮起了滿滿嫌棄十足的意味：“嘖, 幾百年過去了也不翻新一下，這些窮鬼真是沒前途……這麽破破爛爛的, 虧你怎麽呆得下去？”
傅小昨魂飛天外之下, 也跟著往周圍看了一圈——只見入眼處桃花灼灼, 美不勝收, 遠處隱隱露出一角的神社亦是莊嚴古樸……哪裏破破爛爛了？
不知道她內心的想法, 眼前的銀發女子已經收回目光，仿佛再往周圍多看一眼，都覺得玷汙自己的眼睛一樣。
重新看向她的時候，那雙冰淩淩的銀眸微瞇，其間浮起一絲冷笑，話音一轉：“這麽多年都沒半點音信……長出息了嘛你，嗯？”
眼看這陰聲細氣顯然不懷好意的樣子，傅小昨心裏浮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但還沒來不及躲, 臉頰邊就再次重蹈覆轍, 被兩根冰涼涼的手指掐住了。
不同於先前青年那種意思意思的捏一下, 這回的力道要重上許多，讓她頓時小小痛呼出聲。
看她吃痛的樣子，對方才輕哼一聲, 收回手去，口中沒好氣地冷聲道：“……再窩幾年，別人都要到垃圾堆裏刨你的骨頭去了，真是沒良心的小混蛋。”
“……”
被暴力相加還要受冷嘲熱諷，天理何在！？
傅小昨心裏委屈得不得了，偏偏又說不出口——只因為，從先前那些話語中聽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兩位大哥大姐，八成是這具身體——也就是原裝座敷童子的舊識。
座敷童子的式神設定，在游戲中只是個小妖怪，而在這個世界裏，一路下來也沒碰到有妖怪認識她，所以傅小昨一直都以為，原身也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妖）物。
可誰想到，現在卻有這麽看起來就不是很好對付的家夥，毫無預兆地找上門來，還一來就來兩個，更是張口閉口就以幾百年為時間單位……
如果不是先前聽見那位青年叫了她的名字，傅小昨都想要鼓起勇氣，質疑他們是不是找錯人（妖）了……
面前的銀發女子，面上神色依舊不愉，但似乎緊接著又想起了別的什麽事，這才沒有再專註於跟她繼續算賬，轉而忽然道：
“——對了，聽說滑頭鬼最近也在這一帶出沒，你可有見到他嗎？”
終於聽她提起自己熟悉認識的人名，傅小昨亂成一鍋粥的思緒，立馬乖乖跟著轉了彎，楞楞應道：“你說奴良滑瓢啊……？”
“嘛，那個小流氓膽大包天，前不久居然把我家可愛的小雪麗拐跑了……要是有機會碰到，你可別忘了幫我放兩句狠話給他啊。”
眼見話題重新變得理解無能，傅小昨一頭霧水地看向了一旁的青年——
可能是因為潛意識覺得他好相處一些，她目光中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求助意味。
青年自從身邊的銀白身影到來之後，便久久默默無聲，只是安安靜靜、神情帶笑地看著她們倆相處的場景，手指邊牽著一根低垂的花枝，十分悠然自得，跟蕩秋千似的在那蕩啊蕩的。
這時觸到她的目光，他才悠悠然停住了手邊的單機小游戲，微笑著溫聲出口：
“嘴上讓別人不要說廢話，自己扯起不相幹的事情卻是沒完沒了……雪女大人這種嚴以待人寬以待己公正不阿的鬥魂，真是值得我輩景仰學習呀。”
“……呵呵呵。”
接連冷笑數聲後，受到諷刺的對方一臉高傲十足地，挑起了一副細長的銀眉，曼聲道：“大妖有大量，我這就不跟你們這些小鬼計較了。”
說著，她慵懶風情地撩了一把長發，恩賜一般的語氣，“看在你們個子矮的份上，這回就讓你們先說話好了。”
傅小昨：“……”
這位大姐——
人（妖）身攻擊起來沒個完是怎樣！？
而且那副理直氣壯的優越感是從哪裏來的？她以為自己是什麽大長腿嗎！？
傅小昨看著面前那兩道多虧飛起來才得以維持海拔的身影，簡直打心底裏感到捉急——
明明大家長得都不高，在這種話題上就不要互相傷害了好不好啊！？
……等等。
不對——她好像是抓錯了重點？
剛剛這男的叫這女的叫什麽來著？
她正楞逼著，面前的青年已擺出一副“不與傻瓜論短長”的好脾氣神情，轉眸朝向她道：“不必理她，我們言歸正傳。”
說到這裏，他神情微肅，話音也頓時低沈下去，立馬進入狀態，語不驚人死不休：“晴明大人就快要回來了，你要做好準備才行。”
“……”
——what？
傅小昨傻眼地看著他，張口結舌：“做什、什麽準備……？”
她話音剛落，額頭就被對方伸過來的指頭輕輕彈了一下——
“當然是準備迎接他的回歸啊，笨蛋。”
“……”
對方似乎從她的沈默中誤解了什麽，微微歪頭看她數秒，面上有些無奈的神色：“嗯……還沒玩夠嗎？真是數百年不變的小孩子心性呢……難道就真的一點也沒有長大嗎？”
他這樣說著，似乎有些苦惱疑惑的樣子，然後突然伸手過來，握在她的腰間，將她整個身子抱起來掂了幾下——就像當真在評估她有沒有長大似的。
“……”
在這種親昵十足的姿態下，傅小昨一顆心也被顛得七上八下的。
等將她重新放下後，青年又輕輕揉了揉她額頂的碎發，柔聲道：“乖。平宮家那個小子終究是在幫晴明大人辦事，現在已經被你遛了這麽久，你也應該適可而止了……聽話，不要鬧脾氣了，盡快跟他們回京都去吧。”
“……”
邊上抱臂旁觀的女子，瞟了一眼她依舊沈默不語的樣子，似乎又是從中誤會了什麽，懶洋洋地道：
“你也不要覺得不服氣，這邊雜事了罷後，我們都會即刻前往京都，不是要把麻煩單獨甩給你的意思。”
說著她突然頓了頓，一雙銀眸不著痕跡地從四周快速掠過，眉間微皺，似是有些不愉之色：“……這裏終究隔墻有耳，進一步的計劃，還是等在京都匯合了，再行細談吧。”
黑翼青年仿佛沒有發現她的神情異常一般，柔和淺笑的神色也絲毫未變，只微微點了點頭，便依舊繼續看著傅小昨，低聲地道：
“葛葉大人臨盆在即，以防另生意外，我們還是去守護在她身邊為好……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黏著她了嗎？”
“……”
被那樣的目光帶笑註視著，傅小昨連自己什麽時候點了頭都沒有意識到。
等她回過神來，對方臉上已是一派溫和欣慰的神情，並且再次伸手過來，撫了撫她的頭發，輕聲道：
“自己小心。”
被順著頭毛的傅小昨，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怕不是遭遇了傳說中的美人（妖）計？莫名其妙就被蠱惑著點頭了啊！
邊上的銀發女子卻是一臉早知如此見怪不怪的樣子，當即就要跟著轉身離開，傅小昨頓時心神一震，連忙大喊著叫住他們。
“——等等！”
眼見四道征詢意味的目光靜靜看來，傅小昨喉嚨發幹，胸腔裏幾乎有種溺水一般的窒息錯覺。她嘗試了好幾遍，才得以成功發出極微弱的聲音來：
“……雪、雪女……大天狗……？”
話音還未落盡，那名銀發女子口中就意味不明地嘶了一聲，微微瞇起眼來，滿眼不悅地盯著她——就在她心裏發毛以為自己露陷了的時候，卻聽對方嘖道：
“真是沒禮貌啊，只不過幾百年沒見，就這麽沒大沒小的了……連阿姨都不叫了嗎？”
傅小昨聞言頓時跟見了鬼似的瞠目結舌：“阿、姨！？”
雪女阿姨不客氣地昂著下巴，微微哼了一下，以作應聲。
“……”
傅小昨脖子僵硬地轉向她身旁的青年，對方正微微笑地看著她，見她看過來，一副纖長的淺金色眼睫，還朝她微微眨了一下。
傅小昨努力不讓自己的五官糾結在一起，吭哧吭哧地辛苦擠話，幾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叔、叔？”
大天狗先生翅膀微微一抖，差點當場從半空中摔下去。
旁邊的雪女阿姨聞言見狀及此，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極其不優雅淑女的開懷大笑，滿滿的幸災樂禍語氣：
“哈哈哈哈哈……想想也是哦，這麽久過去，'哥哥'也的確該變成'叔叔'了啊……不過這樣一來我不是吃虧了麽……你要叫他叔叔的話，以後得叫我姑奶奶才行……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
伴著這陣魔性十足的笑聲，雪女姑奶奶用一根手指勾著身邊滿臉大受打擊、滿身喪頹不振的大天狗的衣襟，另一只手朝她瀟灑揮了揮以示作別，通身仙氣飄飄地遠去——沒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
留下傅小昨，默默目送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徹底傻眼在原地。
“…………”
很好。
非常好。
簡直太好了。
此時此刻，她欣慰地發現，自己終於沒有多餘的心思，繼續多加糾結於——“我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這種深奧覆雜的浪漫主義神秘人生哲學問題了。
而是滿腦子只剩下一頁頁的吶喊式刷屏——
我、的、天、吶……
雪女跟大天狗……
三百年不見……
晴明大人……
平宮家……
——這、都、是、些、什、麽、鬼、啊！
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雪女跟大天狗……他們兩個所追隨的“晴明大人”……
不就是黑晴明嗎！！！
可是為什麽，他們倆字裏行間都好像一副跟她是同一陣營甚至很熟的樣子？
難道、難道……
難道“她”——被她穿越的原身——真正的打火機——以前——曾經——居然是在黑晴明手底下做事的嗎？？？
傅小昨想到這裏，不禁默默仰望蒼天，懷疑妖生。
想不到……
我居然是這樣的座敷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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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昨魂飛天外之下, 也跟著往周圍看了一圈——只見入眼處桃花灼灼, 美不勝收, 遠處隱隱露出一角的神社亦是莊嚴古樸……哪裏破破爛爛了？
不知道她內心的想法, 眼前的銀發女子已經收回目光，仿佛再往周圍多看一眼，都覺得玷汙自己的眼睛一樣。
重新看向她的時候，那雙冰淩淩的銀眸微瞇，其間浮起一絲冷笑，話音一轉：“這麽多年都沒半點音信……長出息了嘛你，嗯？”
眼看這陰聲細氣顯然不懷好意的樣子，傅小昨心裏浮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但還沒來不及躲, 臉頰邊就再次重蹈覆轍, 被兩根冰涼涼的手指掐住了。
不同於先前青年那種意思意思的捏一下, 這回的力道要重上許多，讓她頓時小小痛呼出聲。
看她吃痛的樣子，對方才輕哼一聲, 收回手去，口中沒好氣地冷聲道：“……再窩幾年，別人都要到垃圾堆裏刨你的骨頭去了，真是沒良心的小混蛋。”
“……”
被暴力相加還要受冷嘲熱諷，天理何在！？
傅小昨心裏委屈得不得了，偏偏又說不出口——只因為，從先前那些話語中聽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這兩位大哥大姐，八成是這具身體——也就是原裝座敷童子的舊識。
座敷童子的式神設定，在游戲中只是個小妖怪，而在這個世界裏，一路下來也沒碰到有妖怪認識她，所以傅小昨一直都以為，原身也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妖）物。
可誰想到，現在卻有這麽看起來就不是很好對付的家夥，毫無預兆地找上門來，還一來就來兩個，更是張口閉口就以幾百年為時間單位……
如果不是先前聽見那位青年叫了她的名字，傅小昨都想要鼓起勇氣，質疑他們是不是找錯人（妖）了……
面前的銀發女子，面上神色依舊不愉，但似乎緊接著又想起了別的什麽事，這才沒有再專註於跟她繼續算賬，轉而忽然道：
“——對了，聽說滑頭鬼最近也在這一帶出沒，你可有見到他嗎？”
終於聽她提起自己熟悉認識的人名，傅小昨亂成一鍋粥的思緒，立馬乖乖跟著轉了彎，楞楞應道：“你說奴良滑瓢啊……？”
“嘛，那個小流氓膽大包天，前不久居然把我家可愛的小雪麗拐跑了……要是有機會碰到，你可別忘了幫我放兩句狠話給他啊。”
眼見話題重新變得理解無能，傅小昨一頭霧水地看向了一旁的青年——
可能是因為潛意識覺得他好相處一些，她目光中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求助意味。
青年自從身邊的銀白身影到來之後，便久久默默無聲，只是安安靜靜、神情帶笑地看著她們倆相處的場景，手指邊牽著一根低垂的花枝，十分悠然自得，跟蕩秋千似的在那蕩啊蕩的。
這時觸到她的目光，他才悠悠然停住了手邊的單機小游戲，微笑著溫聲出口：
“嘴上讓別人不要說廢話，自己扯起不相幹的事情卻是沒完沒了……雪女大人這種嚴以待人寬以待己公正不阿的鬥魂，真是值得我輩景仰學習呀。”
“……呵呵呵。”
接連冷笑數聲後，受到諷刺的對方一臉高傲十足地，挑起了一副細長的銀眉，曼聲道：“大妖有大量，我這就不跟你們這些小鬼計較了。”
說著，她慵懶風情地撩了一把長發，恩賜一般的語氣，“看在你們個子矮的份上，這回就讓你們先說話好了。”
傅小昨：“……”
這位大姐——
人（妖）身攻擊起來沒個完是怎樣！？
而且那副理直氣壯的優越感是從哪裏來的？她以為自己是什麽大長腿嗎！？
傅小昨看著面前那兩道多虧飛起來才得以維持海拔的身影，簡直打心底裏感到捉急——
明明大家長得都不高，在這種話題上就不要互相傷害了好不好啊！？
……等等。
不對——她好像是抓錯了重點？
剛剛這男的叫這女的叫什麽來著？
她正楞逼著，面前的青年已擺出一副“不與傻瓜論短長”的好脾氣神情，轉眸朝向她道：“不必理她，我們言歸正傳。”
說到這裏，他神情微肅，話音也頓時低沈下去，立馬進入狀態，語不驚人死不休：“晴明大人就快要回來了，你要做好準備才行。”
“……”
——what？
傅小昨傻眼地看著他，張口結舌：“做什、什麽準備……？”
她話音剛落，額頭就被對方伸過來的指頭輕輕彈了一下——
“當然是準備迎接他的回歸啊，笨蛋。”
“……”
對方似乎從她的沈默中誤解了什麽，微微歪頭看她數秒，面上有些無奈的神色：“嗯……還沒玩夠嗎？真是數百年不變的小孩子心性呢……難道就真的一點也沒有長大嗎？”
他這樣說著，似乎有些苦惱疑惑的樣子，然後突然伸手過來，握在她的腰間，將她整個身子抱起來掂了幾下——就像當真在評估她有沒有長大似的。
“……”
在這種親昵十足的姿態下，傅小昨一顆心也被顛得七上八下的。
等將她重新放下後，青年又輕輕揉了揉她額頂的碎發，柔聲道：“乖。平宮家那個小子終究是在幫晴明大人辦事，現在已經被你遛了這麽久，你也應該適可而止了……聽話，不要鬧脾氣了，盡快跟他們回京都去吧。”
“……”
邊上抱臂旁觀的女子，瞟了一眼她依舊沈默不語的樣子，似乎又是從中誤會了什麽，懶洋洋地道：
“你也不要覺得不服氣，這邊雜事了罷後，我們都會即刻前往京都，不是要把麻煩單獨甩給你的意思。”
說著她突然頓了頓，一雙銀眸不著痕跡地從四周快速掠過，眉間微皺，似是有些不愉之色：“……這裏終究隔墻有耳，進一步的計劃，還是等在京都匯合了，再行細談吧。”
黑翼青年仿佛沒有發現她的神情異常一般，柔和淺笑的神色也絲毫未變，只微微點了點頭，便依舊繼續看著傅小昨，低聲地道：
“葛葉大人臨盆在即，以防另生意外，我們還是去守護在她身邊為好……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黏著她了嗎？”
“……”
被那樣的目光帶笑註視著，傅小昨連自己什麽時候點了頭都沒有意識到。
等她回過神來，對方臉上已是一派溫和欣慰的神情，並且再次伸手過來，撫了撫她的頭發，輕聲道：
“自己小心。”
被順著頭毛的傅小昨，這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怕不是遭遇了傳說中的美人（妖）計？莫名其妙就被蠱惑著點頭了啊！
邊上的銀發女子卻是一臉早知如此見怪不怪的樣子，當即就要跟著轉身離開，傅小昨頓時心神一震，連忙大喊著叫住他們。
“——等等！”
眼見四道征詢意味的目光靜靜看來，傅小昨喉嚨發幹，胸腔裏幾乎有種溺水一般的窒息錯覺。她嘗試了好幾遍，才得以成功發出極微弱的聲音來：
“……雪、雪女……大天狗……？”
話音還未落盡，那名銀發女子口中就意味不明地嘶了一聲，微微瞇起眼來，滿眼不悅地盯著她——就在她心裏發毛以為自己露陷了的時候，卻聽對方嘖道：
“真是沒禮貌啊，只不過幾百年沒見，就這麽沒大沒小的了……連阿姨都不叫了嗎？”
傅小昨聞言頓時跟見了鬼似的瞠目結舌：“阿、姨！？”
雪女阿姨不客氣地昂著下巴，微微哼了一下，以作應聲。
“……”
傅小昨脖子僵硬地轉向她身旁的青年，對方正微微笑地看著她，見她看過來，一副纖長的淺金色眼睫，還朝她微微眨了一下。
傅小昨努力不讓自己的五官糾結在一起，吭哧吭哧地辛苦擠話，幾乎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叔、叔？”
大天狗先生翅膀微微一抖，差點當場從半空中摔下去。
旁邊的雪女阿姨聞言見狀及此，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極其不優雅淑女的開懷大笑，滿滿的幸災樂禍語氣：
“哈哈哈哈哈……想想也是哦，這麽久過去，'哥哥'也的確該變成'叔叔'了啊……不過這樣一來我不是吃虧了麽……你要叫他叔叔的話，以後得叫我姑奶奶才行……紅紅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
伴著這陣魔性十足的笑聲，雪女姑奶奶用一根手指勾著身邊滿臉大受打擊、滿身喪頹不振的大天狗的衣襟，另一只手朝她瀟灑揮了揮以示作別，通身仙氣飄飄地遠去——沒一會兒便不見了蹤影。
留下傅小昨，默默目送那兩道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中，徹底傻眼在原地。
“…………”
很好。
非常好。
簡直太好了。
此時此刻，她欣慰地發現，自己終於沒有多餘的心思，繼續多加糾結於——“我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這種深奧覆雜的浪漫主義神秘人生哲學問題了。
而是滿腦子只剩下一頁頁的吶喊式刷屏——
我、的、天、吶……
雪女跟大天狗……
三百年不見……
晴明大人……
平宮家……
——這、都、是、些、什、麽、鬼、啊！
而且……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雪女跟大天狗……他們兩個所追隨的“晴明大人”……
不就是黑晴明嗎！！！
可是為什麽，他們倆字裏行間都好像一副跟她是同一陣營甚至很熟的樣子？
難道、難道……
難道“她”——被她穿越的原身——真正的打火機——以前——曾經——居然是在黑晴明手底下做事的嗎？？？
傅小昨想到這裏，不禁默默仰望蒼天，懷疑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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