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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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電車, 狛枝凪鬥真切地踏上了橫濱的土地,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陽光撲面。

就在他們下了電車後不久,不遠處隱隱冒起黑煙, 慌亂的人群尖叫著四散, 這種熟悉的“民風淳樸”, 讓狛枝凪鬥終於意識到, 他回來橫濱了。

什麽時候, 在他心裏橫濱變成了“回”?狛枝凪鬥這麽默默地想著, 跟在前來接應的異能特務科的人身後。

任務完成了,要回去他們明面上的組織報告一下, 怎麽說他們現在都是異能特務科的人。

到了異能特務科,收獲了種田長官分外覆雜的眼神。

關於這兩人走之前的操作,當事人不說忘得一幹二凈,卻也不怎麽放在心上了,顯然種田山頭火也看出來了,苦笑不已, 對他們說:“這次的任務報告我早就看過了, 你們啊, 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

太宰治坐在很久以前坐過的位置,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然後笑道:“還要多虧了種田長官予以我們胡作非為的底氣,不然我們哪敢放肆?”

種田山頭火雖然明知道這人就是在說好聽的哄他,但還是被說得放松了心神,語氣輕松:“就如我們之前所說,這趟成功歸來,就算是洗白成功, 至於你們要去哪,就不是我管的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真的不考慮在我這裏工作嗎?”種田山頭火誘惑道,“福利待遇全都可以商量。”

太宰治聳了聳肩,對一心想拐他們進異能特務科的種田長官道:“你知道原因的,我們不可能留下。”

他受不了異能特務科的拘束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則是不論他還是狛枝凪鬥,在成功完成洗白任務後,沒有留在這裏的打算。留下幹嘛,等著處理學園都市爛攤子的“同僚”們來找他們的麻煩嗎?

看看安吾那掉得沒有多少的頭發就知道了,異能特務科哪裏是什麽好待的地方?是茂密的頭發不香,還是等著他們回去的,在武裝偵探社的好友不香?

想來想去,安吾什麽時候都可以見,但為了阪口安吾,就把自己綁在這裏,可是大大的虧本生意。

種田山頭火也知道他們留下來的幾率小得可憐,但總想試試,萬一見鬼,就留下了呢。

被拒絕了也不在意,種田山頭火將目光轉向了一邊安靜喝茶的狛枝凪鬥,苦笑:“狛枝君的幸運把森先生坑得好慘,也把我坑得不清啊。”

狛枝凪鬥從茶杯上擡起眼睛,撩了撩眼皮,分外無辜地道:“種田長官在說什麽?”

種田山頭火:“這個時候就不用裝傻了吧,”

狛枝凪鬥嘴邊勾起笑意,將茶杯磕在桌子上:“事情已經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好了,種田長官你說是嗎?”

種田山頭火定定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嘴角勾起了一個和他相似的弧度,事情是過去了,但狛枝凪鬥這個人的“威力”,在他心中是沒辦法過去的。

看著這兩個人手續交接完畢,就想要離開,種田長官表面上笑意盈盈,但心裏卻難得地在幸災樂禍:狛枝君啊,你想要過去,但恐怕港口Mafia並不想翻篇。

不過他們之間的交易已經結束,提醒是什麽,餵狗吃啦。

於是等阪口安吾抓掉了一把一把的頭發,處理完了學園都市留下來的爛攤子,終於有了空閑時間後,就聽到了太宰治和狛枝凪鬥已經離開了的消息。

阪口安吾:“…………可惡!”

太宰治和狛枝凪鬥回到了他們的安全屋,夢野久作正在那裏等待著他們。現在手續齊全,他們兩個成為了“白天”的人,完全可以加入武裝偵探社了。

但太宰治以對森歐外了解,恐怕並不能就此善罷甘休——在距離武裝偵探社幾條街的距離,看到幾個黑衣人橫守在那裏時,他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幾個奉boss之命守在這裏,終於看到目標的黑衣人一字排開,在狛枝凪鬥和太宰治走近後,領頭人鞠了一躬,對二人恭敬地道:“太宰大人,狛枝大人,boss知道你們不會回去,但他心系你們,所以要求我們在此守候。”

太宰大人和狛枝大人靜靜地看著他們,沒有說話。

夢野久作抱著新買的娃娃跟在他們身後,探頭探腦地看著這些人,卻乖巧地沒有說話。

領頭人九十度鞠躬後就沒有擡起頭,將首領吩咐的話,一字不漏地對他們說:“boss說了,港口Mafia的大門永遠為大人們敞開……”

森歐外坐在他頂樓的首領辦公室裏,孤身一人站在能夠俯瞰橫濱所有風景的窗前,側過頭這麽對屬下說:“不管你們加入的是武裝偵探社還是異能特務科,或者其他組織,港口Mafia的情誼永遠都在。”他這麽說著,看著窗外湛藍的天空,不知想到了什麽,笑了笑。

“太宰君,不管怎麽樣,我們之間的師生情誼還在,如果你還認我這個老師的話,老師自然不會不認你。”潛臺詞就是,選擇權是掌握在太宰治手上的,他這個老師,這次是真的認栽了。

“狛枝君,看在我全心全意投入到守護橫濱,成為橫濱希望的份上,下次對上,能否請你手下留情?”森歐外想起了現在正掛在港口Mafia內部的許可證,嘴角掛上了苦笑,“不得不說,這次我真的有些後悔。”

“看在我已經雞飛蛋打,失去了一個幹部和準幹部的份上,能不能請兩位可憐可憐我這個光桿司令?”

“哦對了,夢野跟在你們身邊吧,那我就不找他回來了,你們也知道,這個孩子分外讓我憂心。不過如果是你們兩個的話,我也可以放心些。”

森歐外想了想,還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卻搖搖頭,擺手讓他退下了。

這樣已經夠了,有些話並不需要說出口。

“……boss交代的就是這些,太宰大人,狛枝大人,請。”敘述完了森歐外要求他說的那些話後,領頭人側過身,將路讓出來,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擡起頭來。

看著暢通無阻的,通往武裝偵探社的路,太宰治心情覆雜,森先生的這一通剖白,說實話驚到他了,森歐外不是會示弱的人,然而這番話,卻是將自己擺在了一個低到不能再低的位置。

但森先生再怎麽可憐,他們也是不會回去的!

不過他們原本想得是,森先生聽到他們回來的消息後,不會放過他們——畢竟讓他這麽狼狽的是狛枝凪鬥,誰能想到他這次不按常理出牌,倒是讓太宰治很是意外。

不過不管怎麽說,森先生這樣的做派,的確是成功挽救了幾分他在他們心中的印象。

完成了boss的囑咐,港口Mafia的人就沈默有序地離開了。

太宰治和狛枝凪鬥看著不遠處,毫不起眼的老舊辦公樓,對視一眼,朝著大隱隱於市的武裝偵探社走去。

事務所位於一棟老舊辦公樓的四層,同建築中一層為咖啡廳,二層為律師事務所,三層為空層,五層用來儲藏雜物,隔壁有一家下村陶器店。

這是太宰治早就記在心中滾瓜爛熟的事情,但真正走到這裏,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感受。

——他這樣的人,就這麽輕易地走在光明中了嗎?

這麽想著,太宰治轉頭看向狛枝凪鬥,對方同樣轉過頭來看他,又一次對視,他忍不住一笑。

——如果是狛枝的話,他一定會說,他這樣的爛人終於能看到希望之類的……不管怎麽說,能夠有他陪著,就很好了吧。

織田作之助今天心神不寧。

自從在社長那裏聽到了太宰治與狛枝凪鬥要回來的消息,他就有些精神恍惚,就算是從這個辦公桌到另一個辦公桌的距離,都會左腳拌右腳險些摔倒。

社員們體貼織田作之助將要見到闊別已久的朋友的心情,所以就算他難得的犯蠢,大家也沒有嘲笑他,而是默默地關註著。

這個時候,同樣與太宰治和狛枝凪鬥相熟,但後加入的中島敦,就成了眾人的圍攻對象。

織田作之助為人沈穩可靠,社員們只知道這個老實人是經過了一場追殺後加入了武偵,但具體是什麽情況,問是問不出來的,更別提他口中,幫助他脫離黑暗的兩位好友的具體情況了。

但中島敦就不同了,這是一個社員們公認的好相處的人。他就像是得到了救贖,每天積極幫助來求助的人,就連武裝偵探社的口碑都因為中島敦的存在而上升了幾個點。

——織田作之助同樣是個公認的好相處的人,只不過織田如果不想說什麽,他們是沒辦法從他那裏問出來的。

宮澤賢治纏著中島敦,好奇地問:“你的老師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在半年前加入武裝偵探社,並且迅速得到社員們喜愛的中島敦深吸一口氣,滿懷憧憬地道:“老師他是一個很好的人!教會了我認字和讀書,而且還讓我找到了控制虎的方法。”

雖然中島敦沒有明說,但他滿臉都寫滿了“我超喜歡老師的”幾個大字。

中島敦說著說著有些遺憾:“好可惜鏡花不在,不然她也會很高興的。”

泉鏡花不在偵探社,與社裏的專屬醫生與謝野晶子一起外出解決委托。因為鏡花也是狛枝凪鬥帶回來的,所以對他同樣抱有濡慕之情。

不過因為男女有別的情況,在當時接觸得不多,所以老師並不清楚。

宮澤賢治眨了眨眼睛,對於這些內情和淵源並不是十分了解。

但他和社員們全都知道,中島敦和泉鏡花是從港口黑手黨叛逃出來的人——為了他們兩個,社長先生還親自出面擔保,這件事在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幾個社員全都知道。

雖然在接觸後發現,不論是中島敦還是泉鏡花,都與傳聞有著驚人的差別,但對於能夠讓“白色死神”滿心濡慕的老師,狛枝凪鬥,不管是曾經傳聞中的實力也好,還是身份也罷,怎麽看都不應該是中島敦口中“很好”的人。明明應該是“可怕”的人才對。

這麽想著,宮澤賢治對那個沒有謀面,就讓他們偵探社兩位社員全都魂不守舍的“未來社員”好奇心超級旺盛了。

江戶川亂步嚼著薯片,嘴裏喊著無聊,但看他眼裏閃過深邃的光,就知道,名偵探大人對於即將到來的兩個人,也不是完全無動於衷。

就在這時,坐在窗邊的國木田獨步看著從不遠處走過來的兩個人,轉頭喊道:“來了來了。”

關於太宰治與狛枝凪鬥,這兩個即將加入的新成員,他們每個人都有具體的資料,所以都知道這兩個人的模樣——說實話,國木田獨步覺得自己的理想型在遇到這兩個人的時候,受到了打擊,女孩子一看就會喜歡這兩個人的長相的樣子。

當然了,他不是在誇他們長得好看,這是輕浮!輕浮!

織田作之助聽到聲音,與中島敦第一時間趴在了窗前,朝下看去——可不就是他那兩個可惡的好友嗎?

中島敦滿臉驚喜,朝著樓下歡喜地揮手:“老師!太宰先生!”

被召喚的兩人擡頭看去,看到了翹首以盼的自家學生和好友,狛枝凪鬥看到中島敦時驚訝地挑眉,倒是太宰治,笑瞇瞇地朝織田作之助揮了揮手。

距離上一次見面,已經一年零八個月了,織田作之助還記得狛枝凪鬥在他面前渾身是血地倒下,也還記得太宰治運籌帷幄地為他安排後退路。

而他這兩個可惡的友人,卻一去沒了音訊,如果不是知道他們兩個的確就是聯系異能特務科做特殊洗白任務,他恨不得把人報失蹤處理了。

而現在,這兩個人成功洗白,並且馬上就要上樓來了,老實人坐立不安。

他們兩個怎麽樣了?那個特殊任務完成的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快兩年了,人有沒有什麽變化?異能特務科不提,港口Mafia有沒有找他們麻煩?

亂七八糟的問題充斥著他的腦海,織田作之助怎麽可能還坐得住,他恨不得直接飛下樓,將這兩個不省心的家夥直接踹上來。

太宰治與狛枝凪鬥坐在了和室中,與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福澤諭吉相視而坐。

狛枝凪鬥已經了解了半年前發生的港口Mafia叛逃事件,對福澤諭吉願意朝中島敦和泉鏡花伸出援手表示真切的感激——因為他知道,在他與太宰治聯手帶上織田作之助,夢野久作叛逃之後,港口Mafia一直處於極具缺人的狀態,而且老師成功叛逃,徒弟再叛逃,港口Mafia不要面子的啊,森先生不要面子的啊。

在這種前提下,森先生肯定是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那種,現在敦和鏡花能活蹦亂跳,甚至還能外出而沒有被冷槍打死,可以說,完全是社長福澤諭吉的功勞。

福澤諭吉並不居功:“敦和鏡花都是非常優秀的社員,他們值得我伸手。”

狛枝凪鬥不再言語。

福澤諭吉轉而對太宰治說:“還要感謝你推薦的織田君,他是個非常優秀的人,適合偵探社。”兩年前織田作之助的到來,也算是解決了當時只有兩個人的偵探社支撐問題,是真的幫了他大忙。

太宰治笑了笑,推脫道:“我們就不用互相感謝了,福澤社長。”

福澤諭吉時刻繃緊的嘴角也緩和了些,心領神會地道:“異能特務科已經發來了文件,原本需要審核,但你們的情況特殊,可以免除這部分手續。”

“歡迎兩位加入武裝偵探社。”

太宰治笑了笑,難得真誠地道:“謝謝社長。”

“關於夢野久作的問題,”福澤諭吉有些頭疼,“他還太小了,不適合成為社員。”

太宰治知道,雖然夢野久作的能力是罕見的精神系異能,但就像對方說的那樣,他還太小了,不能夠完全掌握自己的異能,這樣的話潛在風險太高,武裝偵探社也不是做慈善的,當然不會同意他加入。

他和狛枝凪鬥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所以聽到這些話並不意外。

“不過——”福澤諭吉沈吟著來了一個轉折,“你們兩個可以把他放在樓下的咖啡店裏,店長是我的朋友,他最喜歡小孩子了。”

狛枝凪鬥和太宰治一楞,福澤社長的話完全是意外之喜,他們之前還在考慮,孩子到底要放在哪裏——是他們把夢野久作帶了出來,就不能不管,就算太宰治不想管,狛枝凪鬥也不會同意。這會兒聽到他這麽說,狛枝凪鬥眨了眨眼睛,驚喜地道:“多謝社長,我們會盡快找到合適久作的學校的。”

“需要幫助請說。”

“是!”

“這位是國木田獨步,那邊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是江戶川亂步,坐在你旁邊的是宮澤賢治,另外谷崎潤一郎和谷崎直美是親兄妹,敦就不用介紹了。哦對了,鏡花你們都知道,還有一個社醫與謝野晶子,她們兩個外出解決委托去了,並不在。”

織田作之助帶著兩位好友,體貼地挨個介紹社員。

在站在江戶川亂步的跟前時,大偵探歪了歪腦袋,盯著太宰治好半晌,氣氛凝重地誰也不敢說話,倒是太宰治分外友好地朝著偵探大人小幅度地揮了揮手,江戶川亂步看了半天,“嘁”了一聲,轉過頭去。

輪到狛枝凪鬥的時候,江戶川亂步轉過頭看了一眼,卻沒有那麽僵持,只是很快趴在了桌上不理人了。

社員們早就習慣了江戶川亂步的脾氣,織田作之助這個老好人尤甚,在身後跟了一個跟屁蟲小老虎的情況下,面不改色地將社員介紹完畢。

谷崎直美放軟了身體靠在谷崎潤一郎的身上,看著新社員,臉上掛滿了可疑的紅暈:“哥哥大人,狛枝君和太宰君長得好帥氣。”

谷崎潤一郎扶著對方的手一頓,看向新社員的眼神帶上了一絲絲危險。

“不過當然沒有哥哥大人帥!”谷崎直美說著就抱了上來,這次就連嘴邊都掛上了可疑的透明液體。

然後也不知道谷崎直美做了什麽,哥哥大人的臉上也掛上了可疑的紅暈,嘴邊還在推拒:“直美,不要這樣。”

“哥哥大人,你會喜歡的~”

織田作之助註意到狛枝的視線落在了谷崎兄妹的身上,有些無奈:“谷崎兄妹的相處方式就是這樣,見得多了就習慣了。”

太宰治笑瞇瞇地道:“很有趣。”

狛枝凪鬥同樣收回了視線,下意識接道:“和罪木桑一樣容易滿臉紅暈呢。”

織田作之助聽到了陌生的名字:“罪木桑?”

太宰治一頓。

狛枝凪鬥楞住,他想要扯動嘴角,卻連一個弧度都沒有勾出,最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太宰治,嘴上回答織田作之助:“是……一個同學。”

織田作之助有些好奇,他可是知道狛枝凪鬥沒有記憶,連過往都不甚清楚,更別提什麽同學了,但狛枝凪鬥現在的狀態明顯有些不對,於是他咽回去將要脫口而出的追問,繼續帶著他們熟悉武裝偵探社。

落後幾步的太宰治低聲問:“你的記憶回來了?”

狛枝凪鬥否認了,但又有些遲疑,他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太宰治能夠察覺到的不安:“不是記憶,我只是下意識的……但如果根據這個名字回想,又什麽都想不到。”

太宰治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從在電車上戳破了他的隱瞞後,狛枝凪鬥就變得更加信任自己了,以前也會信任,但兩者是不同的,現在的信任是默許著對方侵入自己的世界。

就像現在,太宰治知道他說的罪木是誰,而顯然織田作不知道,這種毫無意義的對比,卻讓他有了一絲愉悅。

事實證明,在武裝偵探社工作是真的很輕松。

據其他人說,今天的工作就是接待新社員,而這段時間除了一個需要外出的委托外,就沒有其他的工作內容了,所以他們才很閑。

看著江戶川亂步旁若無人地吃著小零食,谷崎兄妹再一次陷入二人世界,宮澤賢治時不時念叨著什麽,而最註重工作氛圍的國木田獨步,則一臉嚴肅地喊他們好好工作。

雖然還沒有加入他們,但狛枝凪鬥和太宰治,已經鮮明地感受到了這裏與港口黑手黨的不同。

織田作之助帶著他們下去樓下的咖啡廳,嘴角一直都帶著笑意。

終於能夠好好坐下來說話,織田作之助的第一句問的就是:“感覺這裏如何?”

太宰治明白他的意思,卻調皮地反問道:“你呢,感覺如何?”

織田作之助對這個促狹鬼沒有辦法,眼底劃過笑意:“感覺很棒。”

他擡起頭,直視著狛枝凪鬥和太宰治,笑意漸漸盈滿了眼底,語氣中都帶著輕快:“都還活著,我的好友平安歸來,而今後,他們會和我在一起工作,遠離黑手黨。”

“沒有比現在更棒的時候了。”

太宰治和狛枝凪鬥的眼裏劃過笑意。

狛枝凪鬥附和:“的確,沒有比這更棒的時候了。”

他們點的咖啡被侍者端了上來,太宰治攪了攪杯子中冒著熱氣的咖啡,眨了眨眼睛:“過兩天找安吾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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