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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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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人獲利的決議,所以幾乎沒人反對,就此順利達成。

在這個時候,隨流從苦修院裏出來了。

沃爾特和魯西利婭自然都很高興,他們久別重逢,都開始展望快樂美好的未來,與此同時,魯西利婭開始對與沃爾特之間的婚約產生抵觸情緒。

魯西利婭的性格眾所周知,她並不喜歡玩弄權術,所以犧牲自己的婚姻對沃爾特進行政治庇護這種事情並不在考慮範圍之內,原本與沃爾特結婚是因為找不到其他更好的人選,現在,她發現多年不見的隨流已經長成了一個美麗而且溫柔的好男人,她竟然愛上了隨流。

這大大地傷了瑾皇後和沃爾特的腦筋。

之後的事情急轉直下,隨流竟然是魯西利婭同母異父的哥哥;隨流要跟隨自己麾下的帝國軍一同參加米迦戰爭,之後苦修院升任大長老;東赤大陸的使節是個同性戀,他要帶走隨流;瑾皇後來找自己商量,讓隨流在戰爭中佯裝斃命,從此得到自由。

這些都是沃爾特一開始想都沒想過的,他覺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喜歡隨流,可是如果讓他協助隨流逃跑,那麽他就要背上讓帝國失去水之子的罪責。

這個罪責無疑是嚴重的,他甚至有可能會因此被剝奪爵位,因為帝國已經失去過一位靈魂之子,帝國軍隊對於靈魂術士的號召力將因此而大大降低。

可是最終,他依然同意了瑾皇後的請求。

沃爾特喜歡隨流,不單單是懷念六七歲那段過去的歲月,而是因為他發現,過了這麽多年,隨流還是當初的那個孩子。隨流並不會因為自己的出身而對自己進行差別待遇,也不會利用自己,他依然像十一年前一樣幹凈。

這些都是沃爾特多年來所求之不得的,也是在這個宮廷中,其他人所完全不具備的品質。他不想讓隨流這樣的人,就此永遠活在皇城這個巨大的牢籠之中。

當然,瑾皇後也許諾會在事後庇護他。

沃爾特為此做了許多心理準備……以及物質準備,他甚至找了一個很安靜的地方,準備給隨流隱居。

他規劃著一切,決定不和魯西利婭結婚了,對方似乎也有悔婚的意思。等戰爭勝利之後,他會要求駐紮米迦,成為米迦領主,並且放棄公爵繼承權,然後將媽媽和隨流接過來,三個人一起過沒有宮廷鬥爭的生活。

至於這是否浪費了隨流靈魂之子的才能,他完全沒有考慮,他相信,隨流也不會在意這個讓自己身陷囫圇的才能的。

然而那之後,巨大的變故襲擊了他……

沃爾特並不知道那跟著他走的靈魂之子只是個替身。那是先知所作的障眼法,實際上,跟隨軍隊出征的靈魂之子不過是個只學會了聖章皮毛的小賊。

然而他們剛剛出發,並不用遇到什麽戰爭,“隨流”也是被苦修院的眾人疏遠的,所以整天自己一個人呆在屋子裏研究研究陣法。這是先知和司勝他們所期望的效果,隨流跟先知走需要時間來緩沖,如果在出征或者離皇城很近還能夠返回的時候被看穿,那很顯然會發生不可預料的可怕後果。

沃爾特怕“隨流”弱不禁風地受不了旅行之苦,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而“隨流”也安安靜靜地並不多話。沃爾特知道隨流嗓子不好,而且苦修院有靜聲苦修一說,所以也不勉強他跟自己聊天,只是每天去營帳看看他,跟他說說今天隊伍的進程,說說他們分離之後自己的生活,還有一旦跟米迦王國交手要註意的戰場上的各種危險。

沃爾特並沒讀過很多書,他學會了第一套劍法的時候就跟著父親去打騎士戰爭了,所以跟隨流沒有多少共同語言。但是,他喜歡隨流,這一點可以彌補一切。

沃爾特知道隨流的感情被苦修院的長老們封印了,所以是不可能對他產生愛情的,他也沒有受到回應的打算,這在帝國太過驚世駭俗了。他只是默默地喜歡著,也許這輩子都不會把這份感情講出來,也不能,可是這不能阻止他對隨流的喜歡。

沃爾特並不打算告白,“隨流”似乎也對這種相處模式安之若素,直到……他們在米迦運河與米迦王國的戰船正面交鋒。

米迦王國得到了瑞斯萊特的暗中支持,戰船的火力要比艾琳悠汀高出一截。而“隨流”又根本發揮不出來任何巨大的靈魂之術,他就像一個普通的靈魂術士一樣,輕飄飄軟綿綿地釋放著普通的水靈術。

為此,苦修院的人比軍隊還要焦急,他們擅自將“隨流”推上了前線,並且因為防護不慎,在水戰失利後,讓他被米迦王國俘虜了。

沃爾特不顧父親反對對隨流所在的船只發起了接舷戰,並且很幸運地取得了勝利。然而,沃爾特的隊伍卻已經孤軍深入了敵人的船隊。

沃爾特沖到隨流面前,“隨流,你的靈魂之術使不出來了嗎?!”

面對沃爾特的指責,“隨流”無言以對。

沃爾特想了想,最終脫下上衣,把隨流拉過來,在一片火海中,沃爾特背著“隨流”跳了海。

有一隊士兵殿後,兩人還算順利地在半天之後到達陸地,“隨流”已經虛脫了,沃爾特一直背著他跑。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隨流”早在船上就被敵方的人餵下了毒藥,米迦軍隊並沒打算生擒他,靈魂之子是可怕的,他們不敢冒險,但是又想用他來引誘艾琳悠汀軍隊的營救……

奇諾雙手抓著沃爾特的肩膀,他看到他的側臉,形成一個堅毅的刀削一般的形狀,他覺得自己的力氣正在消失。

“放下我吧……”他囁嚅著。

“不!”

“放下我吧……”

“不,我絕對能夠救你的,隨流。”沃爾特的聲音有些嘶啞,帶著一股興奮的絕望。

奇諾沈默了很久,他想盡量延長這樣美好的時間,可是……這樣美好的時間卻並不是給他的,在這一刻,他寧願沃爾特憎恨他,因為這憎恨,是給他的,是給他奇諾的。

奇諾並不是鐵石心腸,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有一點小天賦的水屬性靈魂術士而已,他不像隨流那樣缺失了喜怒哀樂,在沃爾特一日覆一日的好感堆積下,他也對對方產生了好感。

沃爾特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他們在長時間游泳之後嚴重脫水……帶著自己,沃爾特根本跑不遠,他們會累死在這個荒郊野嶺裏,兩個人都是。

奇諾閉上眼睛,他想起沃爾特對他說的自己的抱負,以及……對戰爭勝利的期待……他艱難地吸了口氣,“我其實……並不是隨流。”

“什……”沃爾特在男孩開口的時候,就發覺的聲音有異,他一轉身,男孩被摔到了地上。

“你剛才……說什麽?”沃爾特看著地上的那個人,他有些遲疑,高強度的體力消耗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神經質。

男孩伏在地上,沒有動,“我其實,並不是隨流,我叫奇諾。”

“……”沃爾特臉色鐵青,他想問你是不是在開玩笑,嘴角勾出一個勉強地笑容,卻並沒有能說出話來。

奇諾閉了閉眼,繼續說下去,“我是個小偷,偷了水之子的聖章,但是……但是那是東赤使節扔掉的聖章啊,為什麽他不要,我們也不能要呢?為什麽明明我弟弟已經逃走了……他們卻還要拿我弟弟做威脅……呢?”

奇諾望著沃爾特,將他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

他和弟弟本是彎島過來的間諜,偷水之聖章只是想回去向組織表功以便不再做這樣討厭的工作而已。可是沒想到被先知發現,好在弟弟並不和奇諾在一起練習,奇諾犧牲自己,讓弟弟跑掉了,可是先知卻威脅他如果不假扮成隨流,就要把他弟弟抓回來一同懲治。

他說了很多很多,然而沃爾特一直面無表情地聽著,他不再對“隨流”流露出關懷的神色,即使,面前的這個人和隨流長得一模一樣。

沃爾特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奇諾的四肢開始冰冷了,也已經說不出話來。

奇諾還能看見,於是他定定地望著沃爾特,眼睛裏……說不出蘊含著怎樣的感情。

最終,他帶著這樣的眼神,停止了呼吸。

為什麽會遇到這樣諷刺的事情,自然神是不是在捉弄我?

看著地上已死的這個陌生人,沃爾特說不出自己心裏是個什麽滋味,他還沒有從自己悉心照顧的人其實不是隨流的震驚中恢覆過來……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發洩。他從來就是個並不善於表達愛慕的人,更何況,這一次,他表錯了情。

他怔怔地,一直一直地看著那個男孩,看著男孩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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