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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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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Allen?”霍庭筠滿眼焦慮詢問Allen,一旁的康紹謙和老譚也帶著探尋的目光望著那位名叫Allen的心理醫生。

“她的確有抑郁癥。”Allen看了看老譚身邊陷入沈睡狀態的唐朝,“她的身心受過很大的創傷,我剛才給她做了催眠,解讀了一下她的內心世界。根據Micheal的描述,基本與唐朝的表現吻合,她的心理疾病從聶峰去世就開始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她背負著‘小三’和破壞他人婚姻的枷鎖,跟聶峰結婚,她的確是受了聶峰的庇佑,所以才走到國際影後的位置,應該是披荊斬棘,歷經風霜的。聶峰去世之後,她的世界開始崩塌,雖然Micheal和康總對她也算是無微不至,可你們一直沒走到她心裏。聶曉天是誰?”

Allen猝不及防地提問,讓在場的幾個大男人都楞住了,“是她的繼子!”

Allen眉頭微皺,“這麽說,這是個孩子?”

大家紛紛點頭。

“這個孩子能帶給唐朝安全感,他們的關系也有點暧昧。”Allen輕嘆一口氣,面對霍庭筠說,“無論發生什麽,這個孩子總在她身邊,這是你和康總做不到的。她內心的陰影裏面,包括她的創傷故事裏,都找不到你們的影子。你們有過一個孩子,是吧?”

霍庭筠臉色一下子陰沈起來,“已經沒了。”

“這個是唐朝內心的創傷,很嚴重,她不願意去面對的。”Allen看著唐朝熟睡的面孔,“她的內心似乎沒有幸福的回憶,也沒有什麽美好的瞬間,剛才在她的夢境全是痛苦的東西。如果說唯一的一點歡愉,那就死和那個少年在一起的時候,那是她的救命稻草。從唐朝的視角,他們亦親亦友,有點暧昧,超越了母子。不過看唐朝的內心,她對這個孩子沒有非分之想。所以……”

“所以什麽?”霍庭筠的眼神有些憂郁。

“所以,你們能夠淡出她的生活,對她來說,會是一個悠長假期。”Allen坐在包廂的沙發上,看著唐朝,“今天的事情,最好不要讓她知道,內心被人偷窺,是一件讓人極其不舒服的事情。”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她也記得一些美好的瞬間?”康紹謙看著唐朝的面龐,他總覺得在她內心深處,會有一片碧藍的天空,那裏是她珍視的地方,也是她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Allen點點頭,“應該有的吧,但是這邊沒有專業的設備,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帶她去我的辦公室,我有信心,給她造夢,看看她內心的夢境是什麽。”

“既然唐朝現在是沈睡狀態,我覺得可以把她送到你的辦公室看一下。”霍庭筠似乎有點期待。

老譚的臉色卻不太好看,“資本家,康總,我知道你們想進一步了解唐朝,但是當前她這個狀態,我希望她先休息一下。她剛經歷了跨年晚會,昨晚也沒有休息好,你們不能讓她太勞累。”

“你不也是很支持她看心理醫生嗎?”霍庭筠反問老譚。

老譚聽到這句,“好吧,但是資本家,下午兩點之前,你必須保證她出現在虹橋。”

在外灘金融中心的心理診所,Allen帶著他的助理小曼開始對唐朝進入催眠模式,目的是為了引導唐朝說出自己內心的心結。並且,他們希望能夠用美好的夢境驅趕唐朝內心的陰霾,幫助她恢覆往日驕傲的模樣。治療室外面,是焦急等待的霍庭筠和康紹謙。

“你不愛她!”康紹謙嗓子裏面咕噥出來這一句。

“我如果不愛她,她就不會成為我的軟肋。”霍庭筠在走廊走動,他的內心十分焦躁,他每走幾步就會盯著治療室的不銹鋼自動門。

“對她,你只有利用和傷害。你敢說,艾文的事情順利解決,真的不是因為唐朝碰巧參與了其中一部影片?郭嘯玩男人,你玩明星,誰又比誰高尚?唐朝只是被動替你抗雷,她甚至都不知道,你卑鄙地利用了她。”

“我沒有,我只是說,那幾部影片的投資,是我批準的,因為唐朝參與,這讓別人看來,也是無懈可擊的。我捧老婆,怎麽了?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所以,在郭嘯和唐朝之間,你選擇了郭嘯,而唐朝成為炮灰!”康紹謙說著話,站了起來,“如果不是謝家的事情抖摟出來,估計下一個緋聞就是艾文和唐朝吧,或者唐朝和郭嘯?你還有什麽做不出來的?”

“我不跟你爭執,唐朝被綁架,被米婉儀欺負,都是我的錯,我承認的。我現在盡力彌補這些事情,我也希望我能盡量補償她,補償那個沒有出世的孩子。”

“把九龍山的房子過戶給聶曉天,然而曉天卻不領情,所以你暗箱操作?”康紹謙一臉譏諷的表情,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

“這是我補償唐朝的,離婚的時候,她什麽都不要。”

“那是她想撇清跟你的所有瓜葛,她覺得你惡心!”康紹謙說這句話的時候,也表現出了生理上的不適。

“康紹謙,你差不多得了,不要得寸進尺。我現在不想跟你吵架,咱們都不能出現在唐朝的夢裏,你也比我好不了多少。曉天很快就二十歲了,他在牧歌的股份就要還給他了,還有聶峰和康雅茹當年創建的那個用來給曉天的公司,營收也都應該還給他了。”

康紹謙面無表情,“我是他舅舅,我們是親人,就算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算什麽,又憑什麽插手牧歌的事情,插手我們甥舅的事情?那些東西,本來就屬於曉天的,這些也不會影響牧歌的運營。你以為,牧歌發展到今天,靠的是勤勞勇敢,艱苦奮鬥嗎?就像你們昆山集團,你以為屁股底下都很幹凈嗎?”

霍庭筠被康紹謙一頓反駁,也懶得再掀起來什麽,他說,“行了,消停點,唐朝進去有一會兒了。按照我對Allen的了解,唐朝應該很快就會蘇醒的。”

康紹謙聽到這句,也不再爭辯,噤聲看著那扇自動門。

從唐朝進去到Allen出來,過了正好一個小時。Allen從裏面出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暧昧溫暖。

“怎麽樣?”兩個焦急等待的男人圍住Allen。

“我應該替病人保密的,剛才我跟你們說那麽多,已經算是違背我的職業操守了,所以,你們還是不要問了吧。”Allen扶了一下自己的金邊眼鏡,“一會兒唐朝就會蘇醒,你們送她去機場吧,譚先生還在等著她。”

兩個男人各種猜測,均被Allen禮貌回絕了。最後無奈之下,霍庭筠開車,把半睡半醒的唐朝送到了老譚和田田身邊。

Allen看到了什麽?他為什麽緘口不語?猩叔叔給大家劇透一下。

他的確看到了唐朝的夢境,從少年時代的花裙子,爸媽的團年飯,還有聶峰的君子之交。他還看到了唐朝內心深處的一些關於愛情的甜蜜,那甜蜜居然不是來自霍庭筠,而是康紹謙。因為這個原因,他沒有對霍庭筠坦白,除了怕傷害霍庭筠的自尊心外,還有點隱憂,畢竟那個孩子,是他和她的紐帶,無論他們發展到什麽地步,這一點是他們兩個均不能切斷的。按照他的判斷和診斷,唐朝對霍庭筠的感情很覆雜,即便在內心深處,她也不願敞開這一部分。

唐朝在機場醒來,詢問老譚發生了什麽。

老譚撒謊面不改色,“那什麽,剛才你好像有點感冒,大概是昨晚凍著了。在吃早餐的時候暈了一下,因為畢竟那邊的通告不能耽誤,所以餵了一粒感冒藥就把你托到機場了。”老譚從兜裏拿出一版感冒藥,“哎,這個感冒藥創意不錯,往被子上一貼就能提醒對方,那個廣告我看過,很不錯。”

唐朝笑了笑,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好像是感冒了。”

在首都機場,唐朝看到了滿眼期待的聶曉天,她幾乎想都沒想,就跑到他的身邊,滿臉滿眼的幸福,“猴崽子,來接我啦?”

“走吧,我們回家。”曉天似乎沒有看到老譚和田田,他挽著唐朝的手臂徑直朝著機場外面走去。

聶曉天開車載著唐朝,暖暖的陽光灑到車裏,唐朝混混沈沈的,竟然睡去了。

她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九龍山的別墅裏,她有些驚異,感嘆自己睡得太沈。可是自己不是在車裏嗎?怎麽來到家裏的?難不成曉天用擔架或者輪椅把自己拖過來的?她滿腹狐疑地下床,打開門,屋內飯菜的香氣讓她感到腹內饑腸轆轆,忍不住狠狠聞了幾次。

曉天看到她下樓,輕輕說了一句,“醒啦?你感冒得太嚴重了,那麽大陣仗你居然沒醒。”

“誰做的飯?你嗎?”唐朝指著廚房外面的餐桌上,那被隔熱罩子罩住的美食。

“對啊,是我。”聶曉天有些吞吐。

唐朝也沒懷疑,“那還等什麽啊,趕緊吃飯吧。”

吃飯的時候,唐朝吃出了那菜的味道有些熟悉,好像是資本家的手藝。可是家裏沒有資本家的痕跡,她也就沒多想,反正很多菜是配料一樣,烹飪出來的味道也大同小異。

唐朝下午出門去拍廣告,晚上到家,又是香噴噴的飯菜滿桌。這樣的場景一直持續到正月二十八。

那一天,唐朝收工很早,給團隊發了年終紅包之後,就放大家回去過年了。她早早到家,卻在家門口發現了一雙男士皮鞋,她以為那是曉天的同學來訪。可是那鞋是G家的限量款,一般的大學生是不會買這種華而不實的鞋子的。

她開門進去,曉天正在客廳打游戲,廚房鍋碗瓢盆還在聯動。曉天當場楞住,“唐朝,你怎麽回來這麽早?”

唐朝楞了一下,“這都兩點多了,還早嗎?馬上過年了,我不能當周扒皮啊。”她狐疑地朝著廚房的方向看去,“誰在咱家廚房?”

“沒誰啊?”曉天的嗓門故意提高。

唐朝迅速跑到廚房,卻發現操作臺上擺放著已經切好的菜品,鍋裏燉著菌子湯,而陽臺上的窗戶是打開的。他跑到窗外,那草坪似乎沒有人踩踏的痕跡。“聶曉天!”唐朝大吼一聲。

曉天趕緊跑過去,“怎麽了?”

“告訴我,誰是這個海螺先生,還會□□的?來無影去無蹤的。”唐朝再次朝窗外張望,卻沒註意到有人行走的痕跡,“我不相信,他穿個拖鞋,能跑得很快。”

她幾乎是飛奔到廚房的窗戶下面,卻沒有發現人,只是在廊檐下,看到了一塊被窗戶上的釘子之類的銳利物刮破的衣料。她撿起那一小塊衣料,放在鼻子面前聞了一下,淡淡的冷水香還在,那是資本家喜歡的。

她拿著那塊不了,快速來到了資本家的那棟房子,“資本家,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來□□,你有本事開門啊!”這顯然是她在某綜藝節目中模仿雪姨的段子,沒想到用起來非常順手。

沒幾分鐘,資本家從裏面開門,一身家居服裝扮的他走了出來,那還是唐朝給他買的那身。他裝作打哈欠的樣子,“唐朝,你怎麽來了?我正在午睡,你這火急火燎的,誰把你家房子點了嗎?”

唐朝手裏舉著那塊布料,“資本家,這是不是你的?冷水香,我認識的人裏面,就你喜歡這個香水,什麽衣服都會噴。”

資本家依舊否認,“大影後,你拿著一塊布料上門來鬧,什麽意思啊?咱們都離婚了,得避嫌,你不懂啊?”

唐朝又說,“惠靈頓的牛排,你最喜歡七分熟,醬汁半塘;西芹百合,你喜歡放枇杷膏,因為以前你擔心我冬季會咽炎,所以總愛加這一味;廚具擺放,你總是習慣從小到大,你說這是步步高的樣式,對於你們做金融的來說,是好意頭;還有廚具,你不喜歡綠色的,清一色的中國紅,你說這是對股市的敬畏。還有,菌子湯你鐘愛竹蓀和牛肝菌,裏面只放五顆枸杞,因為你說五是你的幸運數字。”

資本家嘴角勾起,“如數家珍啊,看來你對我很了解啊,我的習慣你都知道。可是,這說明什麽呢?保不齊有人跟我一個嗜好啊。”

“能讓曉天如此費勁心思隱瞞的,除了你沒別人了,他對他舅舅都不一定這樣貼心。”唐朝由於出來得急,沒有穿厚衣服,這會兒在別墅大門外站著,開始打哆嗦。

資本家看到,趕緊把自己的家居服脫下來,套在她身上,而自己光著身子面對她。

“傻不傻?值得嗎?”唐朝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資本家把她拉進懷裏,順手關上了她身後的門,“你最珍貴!為你做什麽,我都心甘情願的。”

“可我們都離婚了。”唐朝並不躲開他的擁抱,抽泣更加劇烈了。

“沒關系,是你說的嘛,一切可以從頭再來。”資本家親吻了她的頭發,他把手裏神給唐朝看,“你看,我這裏兩個戒指,一個是咱們的婚戒,一個是……”他本來想說那個孩子,但是他怕勾起唐朝的傷心事,便話到嘴邊咽了回去。

唐朝也伸出手,不過她的手指只有那個骨灰戒指,“真的可以從頭再來嗎?”

“就沖你剛才如數家珍對我的習慣了如指掌,我就必須再追你一回,影後美女,過幾天就是情人節了,趕上了大年初二,請問,咱們能不能約會啊?”

唐朝摸了摸資本家的額頭,“我覺得約會的事情可以先放一下,你還是先去穿一件衣服吧,你要是感冒了,我還得送你去趟醫院。”

資本家聽了這話,趕緊敬了一個禮,“聽老婆的話,跟黨走!我這就去穿厚衣服。你家的菜做了好多,你們娘倆也吃不完啊。”

唐朝嬌嗔了一句,“哎,我就納悶了,你是怎麽收服聶曉天的?”

“一物降一物,這是兩個男人之前的事情。”資本家狡黠一笑,從沙發上穿了一件衛衣,裹了厚厚的羽絨服,順便特給唐朝拿了一件,兩個人勾肩搭背,朝著唐朝的公寓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完~番外可能會有,主要寫一下康總的新感情,為下一部文做鋪墊哦,康總會是下一部書的男一號,書名想好了,就叫《我被豪門老公綠了之後》。

~~非常感謝薩其馬,感謝moana,感謝各位親親們的關心和支持,影後唐朝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她會在其他小說裏順便打個醬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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