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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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朝,梁晗早早做好準備,等著被傳喚。隱興來的時候對著梁晗點點頭,一切進展順利。

梁晗進入朝堂,站在一旁,原校尉撲倒在梁晗的身邊,聲聲泣哭:“大人,我敬你是條漢子,你要為了三千勇士平反啊,他們不是逃兵,他們是勇士!”

梁晗故作驚訝地看著原校尉,沒有說話,原校尉有些著急:“你可以不顧自己的名譽,但是這三千士兵為了救三萬平臨軍犧牲,他們是真正的勇士,不該還要受此屈辱啊!”

梁晗皺著眉,低著頭,隱忍著,那三千戰士的影子又在梁晗的腦子裏出現,他們身上插滿殘槍斷卯。高臺上的龍毅的表情越來越憤怒。梁晗沈思片刻後,擡起頭,跪在地上,懇求地說:“請皇上為這三千士兵平反,他們是真的勇士,不是逃兵!”

龍毅從高臺沖了下來,提起梁晗的衣服對梁晗怒吼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麽?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你說你當初是去送死的,從戰場撿回來一條命,還平白受了這一年多的屈辱!你真偉大啊,朕該給你封個親王給你當當!朕的西華殿關不住你?朕要把你關在西華殿一輩子,永遠也別想出去!”

說完對著朝臣一聲大吼:“此事交給大理寺給我查,一定查清楚!”

屈——辱?……屈辱?說的是在南景國的一年多嗎?

說完就托著梁晗退了朝,拉著梁晗一路奔向西華殿。

梁晗不想被關在西華殿,但是此時的龍毅憤怒極了,梁晗被驚嚇得不輕,連連後退,但是嘴上還是說,不要待在西華殿。

龍毅一把掐著梁晗的下巴,讓梁晗退無可退,“朕的西華殿你就那麽不想待?”

“是不是非要把你變成朕的人了,你才肯安心待在西華殿?”

說完,一把把梁晗推在踏上,表情猙獰,龍毅開始脫自己的衣服。梁晗真的嚇壞了,連忙喊道:“梁星!”

梁星怎麽可能在這裏嘛!

“隱興!隱興!”梁晗一邊退一邊叫。

隱興來了,跪在地上換了聲:“二爺!”

梁晗拉著隱興,連忙哀求:“快!快帶我走!”隱興看看龍毅,龍毅還在脫衣服,平常他的衣服都不是他自己穿的,脫起來繁瑣麻煩,從脫變成扯,已經壞了好多。他的主子現在需要冷靜。隱興帶著梁晗離開了西華殿。

再回來的隱興跪在龍毅面前,龍毅已經整理好衣服,坐在桌邊,看著本子,一本正經,沒有任何反應。

隱興也不說話,就這樣跪著,龍毅也不說話,兩人僵持著,一盞茶都喝完了,龍毅才悠悠地開口:“你作為隱衛,你的感情有些多了!”

“主子教訓得是!”隱興回道。看不出任何情緒來。

“你若喜歡,不如你跟他們去吧!”龍毅冷冷地說。

“主子!屬下永遠是您的人!”隱興睜大了眼,身上都慎得冷汗直流。

“下去吧!”隱興如臨大赦。

朝堂上,平臨軍大將軍魏柯被傳喚,從橫州關回到朝堂上,陳護全也回來了。陳護全完全不知道蠻坡之戰的真相,當聽到梁晗當初是帶著三千士兵去赴死的時候也驚得心痛。和龍毅一樣,只是覺得這個二弟差點就沒了,而心痛不已。如果當初他在,他寧可他自己去赴死,也不會讓梁晗去冒險。

如今事情被抖落出來,魏柯也不得不承認,朝堂上,他感覺自己挺豪邁,一口氣全部承擔了所有的罪責。

魏柯說,當時蠻坡之戰,他們被圍,確實是梁晗用的計謀,而且還帶著三千士兵去誘敵,讓敵人大部分的兵力聚集去殺這三千士兵,當然這其中還有騎兵佯攻的效果。魏柯才帶著主力軍從東北口逃離,只因為魏柯丟了皇帝的在意之人,怕皇帝怪罪,所以才謊報說梁晗帶兵私逃,魏柯才能免受責罰。為了掩蓋這件事,調離了當時的所有騎兵去做先鋒,還撤職了三位校尉。

“那我們回幽州的時候,路上那麽多的刺客,弓箭手,你作何解釋?”梁晗憤怒地問道。

“哼!是你先不守承諾,先是誘騙我,說自己願意擔下這件事,回頭就為了自己的名譽,把我告上了朝廷。你詭計多端,我國朝綱怎麽能讓你隨意玩弄!我殺你,是應該的!”

高臺上的龍毅臉上憤怒越來越明顯。

梁晗心裏寒意越來越重:“我自己的名譽?那三千士兵戰死沙場,卻變成逃兵,他們可是救了你們平臨軍的命的!”

“身為士兵戰死沙場是他們的榮耀!”魏柯義憤填膺地道。

“可是事實就是那三千人救了你們三萬多平臨軍的性命,而他們現在是逃兵!”梁晗大怒。

一向溫柔可人的梁晗,從未有此刻的憤怒,龍毅和陳護全都很驚詫。場面一度劍拔弩張。

“你巧言善辯,詭計多端!”魏柯反駁道。

“呵呵!呵呵!我詭計多端?我的詭計救了你三多萬平臨軍的命!”梁晗苦笑,譏諷道。

“像你這樣不知廉恥,在南景國做寵一年多,回來後還要繼續禍亂我國朝綱的妖人!人人得而誅之!”魏柯繼續嘲諷道。

“恬不知恥?禍亂朝綱?”梁晗重覆一遍。

梁晗不可思議地望著他,完全沒想到他們都是這樣看待自己的。梁晗朝著周圍的大臣看去,他們本來都在看梁晗這邊的事態,瞧著梁晗看他們,也都紛紛躲避他的眼光。

梁晗走近旁邊一位大臣面前,擡頭看他的眼睛裏面,自己到底是個什麽樣。那位大臣低下頭,往著一邊躲開來,梁晗又朝前走了幾步,經過身邊那位大臣又自動退讓幾步。

陳護全上前去拉梁晗,梁晗輕輕推開他,梁晗延著一條路走到下去,路過的大臣都退讓,沒人拿正眼看他。他竟然圍著朝堂走了一個遍。每一位大臣他都看了一遍。

“呵呵!呵呵!”梁晗傻笑。

陳護全拉著他,心痛地喚一聲:“二弟!”

最終魏柯認下罪責,卸掉大將軍名號,平臨軍也歸陳護全接管。那天的梁晗在朝堂有異,龍毅覺得不放心,把梁晗帶回了西華殿,請太醫診治。太醫說是受驚過度,需要好好調養。

梁晗坐在西華殿的踏上,一坐一整天,不說話,龍毅偶爾過來看他,梁晗也沒有反應。就這樣過了幾日後,梁晗首先開口對龍毅說:“我不想待在西華殿,你若想留著我,時常可以見到我,你就給我個小官吧,我可以做點事也好。”

“黃門侍郎可好?”龍毅看著梁晗,回來後第一次如此溫柔地問他,梁晗還有些懵。

“謝皇上恩典!”梁晗又禮貌又生疏的回應。

梁晗就這樣做了黃門梁侍郎大人,暫住陳護全的陳宅,陳宅屬於老宅,是一般小百姓的屋宅,現在的陳護全也是大將軍了,完全可以置辦更大的將軍府,但是陳護全說陳宅是陳家老宅,他不願意賣,因為一直都在橫州關,少有回來,所以不用置辦。就留著一直住,還好這裏很方便,進出宮都不算太遠。

梁晗做了梁侍郎後,還要跟龍毅鬥智鬥勇,龍毅每次都會把很多公務分給梁晗,梁晗一認真就會忘了時間,宮門一旦關閉,就出不去了,就得留宿西華殿。留宿西華殿,龍毅一般會陪他吃飯喝酒。

大臣背後紛紛議論梁晗又在禍亂朝綱了。

梁晗去禮部尚書張大人的府邸,尚書府傳旨,尚書府府上竟然有一盆小盆景,小微縮竹子,小小的竹竿,小小的樹葉子,組成一從小竹林。梁晗不忍得多看了兩眼。

“梁大人!這是南景國特產小翠竹,南景國盛產竹子,你在南景國待了一年多,大人應該見過的!”

梁晗轉身,不想提這些事情。可是張尚書卻不依不饒地說:“梁大人應該是想念南景國了吧!畢竟南戰王也挺寵你的!”

梁晗還是沒說話,既然宣旨結束就該回去了,轉身離開。

“我們皇上年紀還尚小,比不了南戰王會疼人!”張尚書好似一個奶媽一般,循循善誘。

梁晗離開尚書府以後,張尚書在門口吐了一口唾沫,呸了一聲。

龍毅的桌旁,龍毅正在看折子,梁晗在清理報告。梁晗看到平臨軍的報告,一高興就念出來:“平臨軍與東臨國交戰數次,東臨國不敵,平臨軍在東臨國邊境沙漠開出一條延東走廊,直通……直通……”

“哪?”龍毅也在尖著耳朵聽。

“南景國!”梁晗小聲地說。

龍毅臉色大變,瞬間就變得陰郁起來。

“至此以後,北幽國與南景國有了貿易往來,彼此互幫互助!”梁晗小聲地把後面的念完。

龍毅臉色變得極為難看,梁晗有些膽戰心驚。小心翼翼地觀察他的變化,雖說難看,但是還是沒有說話。梁晗繼續埋頭整理,不再說話。

梁晗又拿起別的報告,這份報告,梁晗有些看得不太明白,尋思了很久也沒搞清楚,梁晗低著頭,忘了剛才龍毅的臉色,也沒顧得上擡眼看他一眼,就去搖搖他的手腕,說:“三弟,你看這個是……”

“走開!”龍毅暴怒,一把推開梁晗,桌上的折子都被甩了出去。

梁晗瞪著兩只眼睛,望著他,他……什麽意思?他……大慨就是那個意思吧!

“臣有些身體不適,先行告退!”梁晗做足了君臣之禮,把那份生疏表現得格外明顯。然後揚長而去。

休了快一個月的假,梁晗還是不太想去任職,可是每個人都該有自己的職責,做好分內的事為先,梁晗收拾好心情,準備明日就去早朝,剛好,這幾天陳護全也回來了,公事在身,也只能呆幾天。兄弟二人又小酌幾杯。

“還生氣啦?”陳護全笑著問。

“生……氣?大哥是何意啊?”梁晗不太明白陳護全的意思,梁晗與龍毅生氣,陳護全應該是不知道的。

“你以為我回來是幹嘛來的?還不是為了你們的事情!”陳護全摸摸梁晗的腦袋。

“為了這點小事,他至於把你都請回來嗎?”梁晗不屑道。

“對於你來說是小事,對於他來說,可能不是了!一個月了,你打算熬著他幾時啊?”陳護全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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