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因為愛情(8) 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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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渡發覺, 他說的話,總是會以一種恰到好處的方式,安撫她的情緒。

她內心不由柔軟下來, 吸吸鼻子, 輕聲說:“所以你在誇我工作做得好?”(?′з(′ω`*)?輕(灬? ε?灬)吻(??????ω????)??????最(* ̄3 ̄)╭?甜?(???ε???)∫?羽( ?-_-?)ε?`*)戀(*≧з)(ε≦*)整(*  ̄3)(ε ̄ *)理(ˊ?ˋ*)?

傅司予淡笑:“是這樣, 陳組長。”

自從她升職,他還沒來得及好好幫她慶祝,她便馬不停蹄地投入進工作中。

回想起讀書時代,她做任何事總是習慣拼盡全力,在她的身上, 有他缺少的執著和活力,所以他會對她如此著迷。

吃飯中途意外的小插曲,耽誤了一些時間,陳星渡和傅司予往餐廳外走,天空又開始飄起細雨。幸虧他早有預備,帶了傘下車。

傅司予撐開傘, 陳星渡便在一旁挽著他的胳膊, 停車的地方有一段距離,兩人在雨中漫步。

陳星渡望著細雨在風裏翻飛,被路燈照亮猶如金色的蝴蝶, 不禁感嘆:“好像電影裏的畫面。”

“那就你就是電影裏的女主角。”傅司予笑著說。

廣場上還有幾個孩子, 冒著小雨踢球,笑語歡聲,童真無邪。

陳星渡忽說:“我們以後一定要多生幾個孩子,這樣家裏才熱鬧。”

傅司予原本要伸手進褲兜裏拿車鑰匙,聽她這麽說,腳下沒留神, 差點被石子絆倒。

陳星渡見他踉蹌了一下,問:“你幹嗎?有意見嗎?”

“沒什麽,是我太激動。”傅司予低聲說,臉不自覺地紅了。他臂彎摟著她的腰,把她帶進懷裏,怕她被雨淋到。

“有時間把生孩子的事提上日程。”

“……”

這回陳星渡沒反駁,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去到工地已經快九點半。這地方夜晚九點過後,路上行人很少,再加上昨天才發生過樓房倒塌的事件,附近居民心有餘悸,這些天都不願意出門。

陳星渡開門下車,見傅司予把車鑰匙拔.出來,在座椅裏抻了抻後背。她見他一路似乎坐得不太舒服,以為是他這些天在醫院值班太累了。

陳星渡說:“要不我自己進去吧,現在也沒人看管,不會有什麽事的。”

傅司予瞧一眼外面滿是狼藉的工地,樓體並沒有完全粉碎,而是斷成兩截,一部分在地面,一部分還插在地基裏。

不知怎麽地,他總覺得有安全隱患。

傅司予說:“沒事,只是以前做手術,最近陰雨天氣,脊背有些不舒服。”

陳星渡一聽是他的舊傷,著急起來:“可……”

“過一陣就好了,不礙事。”傅司予伸手揉揉她腦袋,安慰道,“走吧,去一趟你才能安心。”

每一樁由她報導的新聞,都必須經過她親眼證實。在事情真相未查明以前,任何人對她說的話,她都要持三分懷疑的態度。

今天下午在私人醫院,顧霭沈告訴她明平峰在施工圖上動過手腳,陳星渡自然不會單憑他的一面之詞,就給整件事下定論。

盡管組裏的人已經進工地調查過,並沒有發現其他線索,但她必須親自來一趟,才能說服自己。

夜晚時分,天空還飄著細雨,工地裏滿地的狼藉,寂寥無人,腳踩進稀爛的泥水裏,發出粘稠的水聲。

這幾天她報廢了好幾雙的鞋子,再看一眼傅司予腳上的皮鞋,同樣深陷進泥水裏,看不清原本的樣子。

陳星渡說:“我們進去樓體裏面看看。”

工地裏面很黑。自從出事後,附近的電路被損壞,到夜晚漆黑一片,他們只能打手電筒前行。陳星渡在前面四處觀察,傅司予便在身後給她打燈照明。

這部分樓體深紮在地基裏,朝南幾乎呈60°傾斜,樓體從三分之二的地方折斷,頭頂還有殘斷的天花板,鋼筋暴露在外面,零星細雨飄落進來。

他們無法撐傘,有的地方甚至只能彎腰前行。不一會兒的工夫,陳星渡臉上滿是雨水,看不清前路。

她剛要伸手擦臉,腦袋上突然多了一件男士的西服外套。

傅司予把外套脫下來,罩在她頭上,“披著,當心別凍感冒。”

“可是你……”陳星渡一怔,想起他身上的舊傷。

“哪有那麽脆弱。”傅司予從身後摟著她,帶她彎腰從前面一處斷墻過去,防止她被鋼筋劃傷,“這裏消防做過鞏固,但畢竟出過工程事故,不排除會有二次坍塌的可能性。我們要盡快。”

四處的斷壁殘垣,在裏面多待一分鐘,都要冒著生命危險。

陳星渡點頭,“好。”

陳星渡看見地上的樁基,暴露在混凝土之外。像這種高層建築,樁基一般深達20至30米,且樓體在倒塌過程中並沒有完全粉碎,情況十分罕見。

明平峰是從業超過二十年的建築工程師,照理來說即便擅自修改鋼筋配比率,也不至於犯這樣致命的錯誤。

陳星渡蹲低身,“我想仔細看看地基。”

傅司予把手電筒的光打向地面,裏面鋼筋裸.露,有的因為樓體傾斜而被連根拔起,有的被硬生生扯斷,橫截面凹凸不平。

陳星渡微瞇了瞇眼,發現幾根鋼筋之間有些不一樣。

她指著其中一根截斷的鋼筋說:“你看那,中間是不是有空隙?”

傅司予對比其他混凝土裏暴露出來的鋼筋,有的橫截面中有蜂窩狀空隙,有的沒有。

他說:“同一棟樓房建築,使用的卻不是同一批鋼筋。”

陳星渡擡起頭,和他對視。

昏暗光線中,兩人仿佛發現些什麽。

陳星渡說:“這個鋼筋我要帶回去,可能是證據。”

她把身子蹲得更低,試圖取出地基裏一截暴露在外面的鋼筋,可那鋼筋在混凝土裏紮得牢固,一下子取不出來。

她費盡吃奶的力氣,混凝土剛動一點,頭頂忽然傳來開裂的聲音。

傅司予神色一凝,下意識將她護進懷中:“小心!”

……

天花板發生坍塌,掉落下來的石灰把他們砸個正著,傅司予第一時間將她護進懷裏,沒讓她受半點傷。

他肩膀卻讓掉下來的石灰砸中,連帶後背襯衫被劃破好大一道口子,鮮血淋漓。

從急診室出來,傅司予肩膀縫了六針,當值醫生還在取笑他,早上在醫院裏是醫生,晚上卻是傷患。

按他的技術,要不是位置不方便,他簡直能自己給自己縫針。

傅司予還在穿衣服,他傷在右肩,單手行動不便。陳星渡趕忙從外面進來,急得眼眶都紅了,“怎麽樣?很嚴重嗎?一共縫了幾針?”

“縫了六針,不礙事,下周過來拆線。”傅司予說。見她眼睛紅紅的,知道她肯定又哭過,想擡手給她擦臉,但他有傷不方便。

傅司予嘆一口氣,用另一只手把她抱進懷裏,掌心安撫小動物般拍拍她的腦袋:“不哭了,我沒事。”

“你怎麽老說你沒事!你明明就有事!”剛才醫生在給他做檢查的時候,陳星渡透過他破損的襯衫,看見他脊背的疤痕。是他當年做手術留下的,肯定很疼吧,可他從未對她提過一句。

“你再這樣,以後我都不相信你說的話了!”陳星渡生氣地說。

傅司予低頭吻了吻她臉上的淚,“鋼筋沒帶回來,怎麽辦?”

“都什麽時候了,還管那根破鋼筋。”陳星渡氣得簡直想跳腳,懷疑他的杏仁體不是比常人小了2%,而是12%,“傅司予,我不想理你了!”

她氣沖沖地往外走,一副真要丟下他不管的樣子。傅司予衣服沒來得及穿好,滿臉無辜地跟在她身後。

看著她走兩步回頭,擔心他沒有跟上來。確認他還在身後,又紅著眼睛瞪他。

傅司予站在原地,朝她張開手。

陳星渡微怔。下一秒,她不顧一切地奔向他懷中。

第二天陳星渡早起回電視臺,向李崇清匯報昨晚在工地裏的發現。

辦公室內,李崇清沈吟片刻,道:“如果事情真像你說的那樣,背後牽扯的人就多了。”

陳星渡說:“現在沈河總裁應該還不知道鋼筋的事情,我們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他?”

李崇清翕了翕唇,還沒說話。

韓福慶從外面闖進來,看起來急沖沖的:“老大,組長,你們看新聞,沈河集團宣布要和長明集團合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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