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誇我男友帥,跟你什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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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窈話音落下的瞬間,晏危整個人僵住。

她已經發現了?

這麽快嗎?

“你怎麽不說話?”

“……”

暫時不敢說話。

晏危內心慌了。

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等會要是自己承認了,她發火怎麽辦?

可是,要是現在不承認,未來再坦白,只怕怒火更甚!

晏危陷入了男人都會面臨的抉擇,是死不承認,還是躺平任錘。

蘇窈不懂他的內心OS多糾結,嘟起嘴,擡手點了點他的下巴,示意男人看自己。

“你們其實是在支持晏家吧。”

晏危楞了下,沒想到她想的居然是這個。

馬甲看起來保住了,但是,他有點小失落。

“你怎麽知道。”

“我猜得呀~”蘇窈翹起唇,有些得意:“你說得要那啥啥,但是吧這種事情肯定要師出有名的,目前看來,現成的名頭就是保守迫害卻一心為民為江山的晏家呀,而晏皇後看起來就不像是會被困在後宅裏的女子,她應該屬於戰場屬於更廣闊的天地,所以我想著,你們或許是合作夥伴關系,我猜得對嗎?”

關於晏家的故事算不上是秘辛,宮裏很多人都知道。

晏家從開國以來便是大雁的一柄利刃,保家衛國這個詞刻在了他們骨子裏,有戰亂的地方必定會有晏家軍,而受過晏家恩惠的人多到數不勝數,而老皇帝對待晏家,除了一開始還有所遮掩動腦子的那種暗殺,到了後期真的是很粗暴,有一種瘋癲的自信,好像是相信晏家不敢怎麽樣。

“這皇帝真的好奇怪,明明晏家都忠誠可以刻牌坊了,為什麽他還非要晏家斷子絕孫呢?對他又有什麽好處呢?”

蘇窈嘀咕,這是她沒想通的,換做是她要是有這麽個忠誠且善戰的守著自己的江山,肯定開心得不行啊,就算到時候有所顧忌,也不至於把人全霍霍死啊。

晏危眼中閃過譏諷,“因為他怕,越怕越錯,越錯越不承認自己的錯。”

老皇帝殺的第一個晏家人是他的大伯,那個喊老皇帝‘叔叔’的人,那次可以說是誤殺,但是從那之後皇帝陷入了怪圈,總覺得晏家會報仇,然後一個、兩個,最後把晏家所有青壯年男丁統統殺死。

蘇窈似懂非懂的“哦”了聲,她沒接觸過權謀,但是不妨礙她覺得老皇帝是個大傻B。

晏危低頭,身上掐了下她的臉頰,低語:“女孩子不可以說臟話。”

她以為自己是情不自禁的說出來了,哼了聲,傲嬌的說:

“雖然我說臟話,但是我是個好女孩,不像你——”

想找點懟他點切入,可是看來看去,最後摟住他的脖子,撒嬌得蹭了蹭,“不像我男朋友,又勇敢又聰明又帥!”

非常突兀的彩虹屁拍得晏危想笑,下巴被毛茸茸的頭發蹭著,酥酥麻麻得讓他心軟成春水繞著她流淌。

“小馬屁精。”

“哼,我誇我男友帥,跟你什麽關系,我男友的眼睛長得最美了~”

她就是有濾鏡,男友濾鏡十米厚~

晏危低聲笑著,‘男友’‘女友’是她那邊的稱呼,聽著很新奇,笑意濃了些,便感覺到面部的拉扯,忽然想起自己現在仍是戴著面具,現在的這個臉其實並不帥氣,非常的平庸,可偏偏懷裏的小東西一個勁地誇他帥,好像他在她眼裏,這張平庸的面孔可以貌比潘安了一樣。

這讓他心裏嘗到了甜頭,又嘗到了愧疚。

他收攏手臂,將她抱緊,“幹嘛呀,想憋死我換個女朋友嗎?”

蘇窈抱怨,嬌嬌的,漂亮的眼睛是胖胖月牙,裏面還綴了星光。

她的幹凈清澈讓他自慚形穢。

“再給我一點時間,很快了。”

很快,我就向你坦白,任打任罵。

蘇窈以為他們馬上要開啟行動了,頓時緊張起來,“註意安全!”說完後,又覺得有些太過幹巴巴了,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松些,然後踮起腳尖,目光在唇和眉心移動,最後因為海拔不夠的問題,吻落在了臉頰。

親完後,她害羞得躥了出去,腳尖點著地,嚷嚷:

“差不多了,你快走吧,別被人看到了!”

“……”

要命。

晏危碰了下那被親的地方,蕩漾的心瞬間沈底,這處剛好貼了假皮!

按照計劃,蘇窈挑了個時間約了張姝出來,等走到了鐘粹宮跟前,她才先斬後奏的,把在腹中打磨了好幾遍的草稿說出來。

“姝姐姐,我知道你的性子清冷不會為了名利隨波逐流,只是我這兩天想了很久,你因為我被貴妃娘娘放進了針對名單裏,之前風波未平她沒空搭理咱們,可是現在珍妃的事情成了懸案,一切都塵埃落定了。良禽擇木而棲,我不想咱們兩個再被人欺負著徒手去摘花,想來想去,便騙你過來了,姐姐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她這話再演習,真正說出來的時候,還是感覺茶香四溢。

可是,蘇窈沒辦法不這麽說,這才是符合她人設的,一個被高位嬪妃迫害又害怕好姐妹受到牽連,所以想方設法的找大腿抱的蘇小采女。

好在,她在張姝的眼裏也是有濾鏡的。

或者說是她的長相比較具有欺騙性,幹凈的小兔子,還很熱心。

張姝看著一臉忐忑的少女,心中的憤怒變成了喜悅。

原來,她是為了自己啊……

貴妃,貴妃。

張姝默念著,露出笑來,“沒事,我不會生妹妹的氣,永遠不會,走吧,咱們進去。”

張姝的主動讓蘇窈松了口氣。

兩人進了鐘粹宮,被宮女帶到了主殿等候。

鐘粹宮像是一杯醇厚的普洱搭配了別致的茶點,乍一看非常古樸,細細觀察就能看出主人的秀慧。

“蘇采女,張采女請用茶,娘娘還在練字,等會過來。”

大宮女梔子笑語嫣然的招待她們。

兩人坐了沒多久,淑妃應蔓走了進來。

張姝是第一次見到應蔓,眼睛微微瞇起,盛裝的女人很美,氣質清冷似雪,但眉眼間又有一份艷麗被壓著,像是藏在冰層下的紅色芙蕖,隱隱約約格外撩撥人。

她不喜歡這個女人。

這是張姝第一反應,因為她知道,蘇窈喜歡好看的人和事物,而應蔓太美了,會吸引蘇窈的目光。

她目光微移,看到了蘇窈眼中露出的欣賞和喜愛。

“嬪妾參加淑妃娘娘,娘娘金安萬福。”

兩人行了禮。

應蔓頷首,坐到首位上,“起吧,都坐下,本宮這鐘粹宮許久沒這麽熱鬧了,別拘束,梔子,給兩位采女上些糕點。”

“嬪妾想吃那道芙蓉糕~”

蘇窈直接點菜,絲毫不客氣。

“知道你要來,小廚房早就備下了。”

“蘇采女且稍等,不僅有芙蓉糕,娘娘還讓小廚房做了些新的,奴婢一齊拿來~”

應蔓和梔子的反應一個語氣帶著哄,一個笑著應下,態度頗為親昵,顯然這樣的場景不是第一次發生。

張姝捏緊了繡帕,沒有出聲。

蘇窈餘光一直在留意張姝的表情,她們一左一右對面而坐,很容易能看清她情緒的變化。

而此刻,張姝嘴角掛著得體的微笑,沒有任何異樣。

蘇窈長睫闔動,略帶撒嬌的說:“淑妃姐姐真好,這麽好的淑妃姐姐可不可以答應嬪妾一丟丟小請求~”

應蔓失笑:“你這愛撒嬌的性子是怎麽生的,說吧,只要不過分,肯定答應你。”

蘇窈“嘿嘿”笑了下,說:“不過分,就是想來抱大腿,除了嬪妾還有張采女,她因為嬪妾的原因在貴妃娘娘那怕是要被針對,所以想著淑妃姐姐的大腿伸出來給我們倆抱一下~”

她說的自然無比,本該是諂媚的話從她嘴裏出來變成了天經地義的事情了,態度坦蕩蕩的讓周圍的侍女笑出聲來。

應蔓無奈扶額:“你倒是一點不害羞。”

蘇窈理直氣壯:“害羞什麽,害羞可沒有好好活著重要,淑妃姐姐,好姐姐,答應嘛~”

她跑到應蔓跟前,拽著人家的衣袖撒嬌,那小模樣嗲得不行,應蔓本就事先知道今天做了局,看了眼那邊的張姝,女人表情不變,但是那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她眸色閃了下,順勢攬住了蘇窈,道:

“好好好,答應你。”

應蔓說完,目光投向張姝,語氣變得疏離:

“說起來還要感謝張采女往日對窈窈的照顧,本宮對窈窈一見如故,把她當妹妹看,若非你先前護著,窈窈這性子指不定要吃多少虧,鈴蘭,把東西端上來。”

一位宮女從邊上走上前,手裏捧著一個木盤走到張姝面前。

盤子裏擺放著一根華貴無比的發簪。

“窈窈說你喜歡桃花,這支發簪剛好番邦新進貢來的粉寶石桃花簪,瞧瞧可喜歡。”

發簪上的桃花每一朵都是用粉寶石打磨而成,不可謂不奪目。

是賞賜,也是諷刺。

她居然成了外人,所有物成了她人的?

張姝看著那發簪,袖中的手指縮起,喉間湧起了腥氣,一瞬間,她想沖過去掐斷應蔓的脖子,挖掉她那雙漂亮的眼睛,可是,不能……

蘇窈還在,正用那期盼的眼神望著自己。

“謝謝淑妃娘娘的賞賜。”張姝聽到自己用溫和平靜的語氣說著話,“嬪妾很喜歡。”

“喜歡就好,你與窈窈關系好,她性子單純直率了些,你瞧著穩重得多,日後要多看護著她,至於貴妃那邊,不需要擔憂,她現在自身難保,沒工夫找你的麻煩。”

應蔓說著,拿手點了點身側蘇窈的鼻子,親昵且自然,無形中又在宣示著什麽。

張姝看著她的舉動,恨不得上去把她那手指折斷,一根根全部折斷壓碎了再塞進她的嘴裏去!

可是,現在不是時候。

蘇窈在。

張姝再一次跟自己說著,強迫自己的視線移開。

應蔓一直在觀察張采女,此時也看起來她不太對勁,她開始對與這場戲很不解,不明白為何要這般大陣仗對待一個剛進宮的小采女,現在看來,事情確實不簡單。

想到陸錚昨夜對自己說的話,應蔓垂下眼簾,暗暗心驚。

這時殿外傳來一聲異響,應蔓和蘇窈對視一眼,便說道:

“時候不早了,張采女先回吧,窈窈,你留下陪本宮用膳吧。”

蘇窈有些糾結,看看張姝又看看應蔓,最後點了點頭,撒嬌道:“那嬪妾先送姝姐姐出去~”

“好,你等會到文鳶樓來找本宮。”

應蔓施施然起身向外走去,張姝察覺到對方在經過自己時,低眸睨了一眼,那眼神裏的嘲弄像是在說: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當她姐姐。

張姝的手指收攏,緩緩起身,對著應蔓低頭:

“恭送淑妃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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