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而他想做她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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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眼角紅得像抹了胭脂,可憐又嫵媚,而她的眼神表情兇巴巴的。

又兇又萌。

艹。

晏危被人捏著下巴,威嚴受到了挑釁,然而腦子裏想的卻是旖旎廢料。

“你發現了。”

他語氣輕松。

“沒想到你發現得這麽快。”

這是實話,原本還以為她遲鈍的要過很久才能把兩者關聯在一起。

“……”

蘇窈被他氣到。

“我又不是聞不出來!你香得就差在腦門上刻上‘都是我’這三個字了!”

晏危適當露出沮喪:

“哎,倒是我失察了,萬萬沒想到是香味暴露了我,只是我身上真的有香嗎?我怎麽聞不到,什麽味道?”

蘇窈:總感覺他的沮喪好敷衍!

聽到她心裏話的晏危忍不住笑了下,眼中流露出笑意,像是一湖春水,溫柔的纏綿,光透過樹枝葉片縫隙撒下,落在他的眼中,一時間讓蘇窈看楞了。

“是什麽味道,可不可以告訴我。”

他又問了句,下巴在她指尖摩挲了下,語氣柔得像水,溫度燙得心慌。

蘇窈瞬間收回手指,後背緊貼著樹幹,她想走,卻動不了,足尖稍微轉一下就是跌落下去的結果。

他把她從那負面的情緒中強行拖拽出,又拉進了一團新的旋渦。

蒼白的臉頰湧上了血色,是氣的也是羞的。

她再遲鈍也能感受出對方在調戲自己,暧昧的氣氛像水霧包裹著兩人。

“松開!”

“你先告訴我,什麽味道。”

他不放手,甚至貼的更近,距離在蘇窈的底線上徘徊。

蘇窈沒想到他這麽無賴,惱羞成怒的低吼:

“胭脂味!”

晏危輕笑:

“說謊,重新說。”

蘇窈咬牙切齒,瞪他:“冷梅香,行了吧,快松手!”

“我可不是故意不松手,只是我要是松開,你就掉下去了。”

晏危無奈的看了眼底下的枝幹,他們現在離地面起碼三米,真的掉下去,摔不死,卻也夠嗆。

“我們可以下去,在這裏待得時間太久了,秀竹會擔心的!”

她暗吸一口氣,聲音從牙齒縫裏漏出,顯然已經耐心耗盡了。

這一天的打擊太大了,好友是殺害自己的人,小夥伴又玩扮裝,沮喪憤懣充盈著她的內心,一瞬間,她不知道自己存在是不是就像是人嘴裏的傻子,是個笑話。

晏危察覺到了她心態不對勁,少女的眼底又凝滿淚水,這一次,沒有哭出來,卻被哭還要讓他心疼。

“我不是故意騙你,侍衛的身份無法隨時隨地保護你,我不想你再受傷,蘇窈,別哭。”

他左手捂住了蘇窈的眼睛,掌心的熱擋住了她眼底的淚。

蘇窈——

這個名字,讓她感到陌生。

自從來了這裏,她成了蘇采女,最末等的嬪妃,無論是誰見到她都是喊一句‘蘇采女’,她活的好像只剩下了姓氏。

“嚴嬤嬤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對。”

“那張姝呢,你也早就知道她是戴桃花面具的人是嗎?”

她的嘴角顫抖,語氣壓抑到極致。

晏危沈默了。

他的沈默讓蘇窈的憤怒升到定點,快要跳出天靈蓋跟太陽打招呼。

“所以,你都知道!”

他都知道,全部都清楚,就看著她像傻子一樣,猜來猜去!

“笨蛋給您的生活增加了不少趣味性吧,您看我這貢獻了一個春天的歡樂,就松開手放我下去吧。”

這陰陽怪氣的話讓晏危牙疼,小東西生氣了。

他軟聲哄:

“沒直接告訴你,是不想你失去自己尋找真相的權利。嚴嬤嬤的事情我一抓到她便安排你去見她了,所有的事情都不比你先知道,至於張姝這件事,可真是冤枉我,我是查出她有些不對勁,但是並不知道她就是桃花面具的主人。”

蘇窈聽著,沒有說話,胸口起伏的弧度凸顯了主人情緒的激動。

半晌,蘇窈譏諷的說:

“其實一切是因為你被我強行捆綁在一起吧,畢竟你不護著我,自己也要被困在那一天,說起來,我要謝謝你,不是你貼身保護,我可能還活不過第二天。”

晏危知道她現在被接二連三的事情弄得快要崩潰,少女豎起了尖刺,保護自己。

他忍下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輕聲說:

“蘇窈,你想做的,我會幫你,不是因為命運把我們捆綁在一起,而是因為——我喜歡你。”

嘭——

有什麽炸裂。

酸酸甜甜。

秀竹沖回了凝星閣,看到了正坐在廊下刺繡的秀禾。

秀禾送完發箍回來後看到了紙條,無事可做的她便想著給蘇窈繡點手帕香囊,這剛打了樣,就聽到呼哧呼哧的喘氣聲,擡起頭,便看到了滿頭大汗的秀竹。

“怎麽了這是,跑得汗津津的,主子呢?”

秀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呼吸都疼,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秀禾見狀趕緊跑去給她倒了杯水,秀竹沒有喝,焦急說:

“主子還沒回來嘛,這可怎麽好,我再出去找一下!”

“你先別慌,先說下怎麽回事!”

“方才主子不知道為何從張主子那跑了出來,我追都追不上,還以為回來了,這可怎麽辦啊!”

秀竹急的快哭了,她難得跟主子出去一次,就把主子弄丟了,想死的心都有了。

秀禾比起秀竹來鎮定多了,她發現望山也沒在,便說:“可能望山已經找到主子了,你先別慌,咱們現在出去找一下。”

秀竹點頭“嗯”了一聲,兩人一起出了凝星閣。

她們沿著去往碧波閣的路走,剛走沒多遠,就看到了蘇窈和晏危。

“主子!”

秀竹跑了過去,眼淚汪汪地拉著蘇窈的手。

“主子去哪裏了,擔心死奴婢了!”

秀竹被嚇壞了,清秀的臉滿是汗水,看著蘇窈的眼神格外地讓人心疼。

“剛走叉路了,抱歉嚇到小竹子了。”蘇窈摸了下她的臉。

秀禾明顯感覺到蘇窈的心情不好,便扯了下秀竹的衣角,搶聲說道:“主子累了吧,咱們現回去,奴婢方才取了些糕點,瞧著還不錯,主子吃點糕點歇一歇。”

蘇窈點了點頭,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身後跟著的是晏危,她告誡自己不要去想他,可還是忍不住去想。

自己被表白了——

啊,像是喝了一大口苦藥後,突然被塞了一顆糖。

她……

“小心。”

身後有人攬住了她的腰,免於她跟大地親密接觸。

蘇窈兔子一般掰開他的手跳了出去,兇巴巴回頭呲了他一下,“不用你多管閑事,我摔不了!”

兇完就跑,留下懵逼的秀禾秀竹。

秀禾:“望山,你是得罪主子了嗎?”

晏危:“她只是害羞了。”

“……”

什麽情況?



害羞了的蘇窈沖回房間,把門一關,倒在了床上。

啊!

她頭埋在被子裏尖叫,心亂的可以跳迪斯科了。

“狗東西,偏偏這時候表白幹什麽!”

張姝的事情就夠她心煩的了,結果衛雁還要插一腳來搞心態。

“我也不想,但是控制不住。”

晏危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蘇窈噌地坐起來,被子還頂在頭上,像個帳篷一樣。

他忍下笑意,伸手掀開一角被子,裏面的人露了出來,潮紅的臉頰,呆滯的表情,顯然是被他嚇到了。

這家夥怎麽進來了?

蘇窈皺起眉,瞪他:

“你出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也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晏危舉手投降:

“好好好,我馬上出去,但是你不開心生氣就沖著我,別氣壞了自己,你不心疼,我心疼。”

“……”

蘇窈漲紅了臉,恨不得給他兩拳。

“臭不要臉,出去出去!”

她拿起枕頭抽他,追著他抽打,把他攆了出去。

嘭——

門當著晏危的面關上,他無奈的嘆了口氣,笑了起來。

暴躁的小兔子真可愛。

他承認自己現在有逼迫的嫌疑,蘇窈是個膽子不大的人,安穩了十幾年,很多東西已經刻在了股子裏,她會下意識逃避一些不喜歡的讓自己難受的東西。

只是這件事,他不想她逃避。

上蒼開玩笑一樣把她拋進兇獸出沒的森林,卻沒有給她鋒利的爪牙讓她去抵禦獵食者的襲擊。

而他想做她的爪牙。

屋內,趕走了晏危的蘇窈拎著枕頭一臉茫然。

因為追打晏危,她使出了十分力氣,現在手指尖都在發抖,整個人氣喘籲籲。

壓在心頭的憤懣消散了許多。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把他從腦海中甩出去,開始去想張姝的事情。

雖然她說著不願意相信張姝就是桃花面具的主人,但是其實她的心底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她不懂。

張姝當初為何要殺她。

如果張姝真的和自己有過節,不可能只殺那一次。

她回憶起自己和張姝的點點滴滴。

那一次被殺之前,她和張姝發生了什麽呢?

就在她拿著拿鏟子把記憶的沙土掘地三尺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都別煩我,我要靜靜!”

蘇窈大喊了聲,捂著耳朵往內室走。

走著走著,她聞到了什麽,回過身,看到了某個陰魂不散的家夥!

“你又進來幹什麽?你煩不煩啊!”

“我們現在是吵架中,懂嗎,我不想看到你,你麻溜地從我視線裏消失呀!”

少女氣得想蹦起來打他,眼睛因為怒火亮晶晶的,小嘴叭叭表達著自己對他的厭煩,按理說,晏危這時候應該有骨氣的把手中的點心一放扭頭走人。

可是,他現在的骨頭都軟了,彎下腰,低聲下氣哄她。

“我知道,我知道,你這麽久不吃東西肚子肯定餓了,要不先吃點,等吃飽了,有力氣了,我再讓你打兩拳消消氣?”

“……”

啊,這是什麽狗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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